慕永添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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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斯莱斯离开疗养院的时候，已是晚上。
慕永添被带走后，慕董第一时间安排了集团顶楼区的助理，让助理查看一下棠棠的状态，先安抚好她，他马上回去。
但助理回复办公室内已经没有夫人的身影了。
助理说有人见夫人跑了。
慕董给棠棠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在那半天里，周文赋看着慕董独自一人坐在秋海棠花旁边的长椅上，他轻轻摘下一片海棠花瓣。
放在掌心。
男人面容依旧温润优雅。
但他的神色很淡很淡，几乎没什么情绪了。
他轻轻抚着海棠花。
微风吹过的时候，花瓣会弥漫高雅的清香，海棠就像活泼的孩子，处在光下，能让人感受到它的勃勃生机。
“周叔，回去吧。”
暮色已至，今天那么漂亮的阳光已经没有了。
慕知清将那一片海棠花瓣攥在掌心。
周文赋看向慕董。
男人缓缓走向车子，背影被路灯的光影拉得很长，像一条寂寥的小巷，与万千灯光截然相反的昏暗小巷。
周文赋心口枯涩。
慕鸿雁和慕永添当真是狠。
一个父亲，一个叔叔，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
至亲的两个长辈非要将慕董最在乎的两个人全部夺走，慕董那么喜欢棠棠。
他的身上才刚刚有了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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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集团楼下。
周文赋推开车门，跑下车，为后座的男人拉开车门：“慕董，到了。”
空气中忽然就感受到了料峭的凉意。
原来不是夏季了，现在是九月份，已经入秋很久了，从现在起，昼夜温差开始慢慢变大了。
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处理完慕鸿雁的事情后，慕知清眼底泛着疲累的红血丝，颅内莫名昏痛，抬手，精致的黑色衬衣被慕知清用手稍稍解开了一个纽扣。
似乎这样，胸口的沉闷就可以舒服几分了。
慕知清下了车。
周文赋看向董事长。
夜色中，慕董身材高峻，肩背挺直，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了集团大厅，进了董事长专用电梯。
周文赋跟上董事长，关心询问：“明早的实地考察行程需要推后吗？”
“不需要。”
“慕董，要不您休息两天吧，正好是休息日，我看您状态——”
“我习惯了，周叔，”慕知清的声音很轻，依旧没有丝毫起伏和温度，“明天的行程不变，你把文件备好就可以了。”
周文赋只好点点头。
慕董常年这样连轴转，从不吝惜自己的身体。
可，身体不是铁打的，一直这样消耗透支总有一天会出问题。
进办公室之前。
慕知清的手落在门把手上，想起什么，温声叮咛：“九月中下旬杭市会有一场航空博览会，限量的，别忘了去取棠棠的票，她最喜欢看飞机展览了。”
“好的。”
周文赋听慕董的声音已经有些疲倦了。
因项目往来，杭市的奚市长跟慕董私交不浅。
在杭市这次航空博览会举办公告刚发布的时候，奚市长就主动联系了慕董事长，给了位置最佳的VIP观光票。
慕董知道棠棠喜欢飞机烟火秀表演。
与博览会的负责人沟通后，负责人在那张观光票的特权里给棠棠专门安排了一个与那些顶尖特技飞行师见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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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知清推开门。
偌大的办公室，并没有打开灯，落地窗的窗帘也被关上了，此刻，室内的视线一片漆黑昏暗。
慕知清走进去。
没有开灯，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在原地，解着手腕处的腕表。
就在他准备去休息室睡一会儿的时候，忽然被人从后方轻轻抱住，姜棠的手臂揽着他的腰。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柔声细语：“你还好吗，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地方？”
男人怔愣了好久。
确定身后稳稳抱着他的人是棠棠后，他喉结翻滚，声音掺杂了一些沙哑：“棠棠，你没有回家吗？”
“回了一趟。”
姜棠抱得更紧了：“我的手机收到了一个链接，看到内容之后，我就赶紧跑回御水湾了，想看看爸妈手机上有没有收到。”
“他们看到了吗？”
“没有看到，我回到家的时候他们俩在吃饭呢，我逐一检查了手机，没有收到那条链接，那时候我才想起来，以前给爸爸妈妈安装过防止陌生链接骚扰的小程序，他们根本收不到那个人发的东西。”
慕知清没有转身，握住棠棠的小手：“关于那个视频，我——”
“慕知清。”她打断。
“嗯？”
姜棠温声软语：“如果回忆不愉快，可以不用讲出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的这一边，永远。”
慕知清喉咙愈发肿胀：“怕视频吓到你，你还好吗？”
姜棠哭肿的眼睛又被雾气弥漫住，鼻音很重：“这些年，你总是问我好不好，你呢，大哥哥，你过得好不好呀？”
慕知清再次怔住。
心中最柔软的那一隅，像被狠狠咬了一口。
继而，那狠狠的一口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悸动，在慕知清的胸口横冲直撞，漾起了汹涌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