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段砚川说的话,她不太明白。
段砚川拖着行李箱,大步朝外面走, 边说:“我提前拜托了我在伦敦的几个朋友,让他们在机场先帮我蹲守, 刚下飞机那会我就收到了消息, 朋友说看到几个奇怪的外国人一直守在机场的各种出口。”
“这连问都不必问,一定是纪冽危派来的人,纪家在英国也有产业,纪冽危不过就是想安排人手堵在机场这抓到你, 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听完分析,钟栖月都觉得自己是过于心大了, 竟然真觉得只要登机了纪冽危就拿她没办法。
从机场走出去,段砚川带她上了车,车上坐着一位中年司机,是华人面孔。
段砚川介绍道:“你跟着喊袁叔就行了。”
钟栖月乖巧地唤了声袁叔。
袁叔笑呵呵点头,目光在钟栖月脸上停留,待看到她那双眼睛后,怔了一瞬,问:“砚川啊,这位小姑娘该不会是你带回来的女朋友?”
“你妈总念叨让你赶紧找个对象,没想到你这次倒是听话了。”
段砚川系好安全带,闻言挑眉道:“我什么时候没听我妈的话了?除了谈恋爱这事真不是听话就能解决的。还有,这个小姑娘不是我女朋友,至于是谁,回家你就知道了。”
见钟栖月拘谨地坐在那,段砚川给她递了一方帕子,“擦擦手。”
钟栖月看他,他笑说:“你很紧张,不是吗?”
钟栖月叹气,“我的确没想到了原来他还打算在英国把我也带回去。”
段砚川坐姿松弛,看着她说:“虽然你没有跟我详细的说过和纪冽危之间的事,但为了能把你顺利带回来,我不可能不对他做功课,那段时间我调查他很久了,据我打听到的消息,纪冽危要是知道你不告而别,是不可能这样无动于衷。”
“或许,你还要做好,他随时会找来英国的准备。”
“说实话,以纪冽危的能力,要在英国找到你应该很轻松。”
钟栖月手缓缓收紧,垂眸沉思。
是吗……
倘若他真的找来了,会怎么对她?
他说了,如果她再敢推开他,便不会再原谅她了。
段砚川若有所思盯着钟栖月的侧脸,试探问:“你希望他来找你吗?”
钟栖月摇头,“不。”
她想拥有一个全新的生活,与过去彻底说再见。
纪冽危,从来就不是跟她一个世界的人。
她想要自由,想脱离从前对她来说如同噩梦的纪家,而纪冽危的身边没有她,他的生活只会更好。
-
车子停在一幢别墅前,袁叔下车开门,说:“知晴还不知道你回来了,一会看到你想必会很开心的。”
“辛苦袁叔了。”
袁叔笑着摇头,又朝钟栖月说,“小姑娘,一会晚点再见。”
钟栖月懵懵地看他,袁叔已经钻入车内,手朝外探了出来,跟她说再见。
段砚川见她呆在原地,轻轻拍了拍她头顶,又伸手拿过她的行李包,笑道:“跟我进来吧。”
钟栖月犹豫了几秒,有点局促地跟上他脚步。
“那个……”不知道怎么能更好的称呼段砚川,钟栖月低头望着地上的路,喊了声:“砚川哥,我这样突然来,会不会给她带来不便啊……”
“为什么会这么说?”
“就是,”钟栖月舔了舔唇瓣,敛眸,遮住眼底的不安:“没什么,我就随口一问而已。”
段砚川停下来望着她,心里忽然有许多问题想问。
自从认回了这个妹妹,实际上他们能真正交心的机会也不多,她也从没有主动提起自己被钟蕊领养后过的是什么日子。
当今天跟她一起去见钟蕊,光是看钟蕊的虚伪态度他就多少能猜测到,钟栖月这些年是真的不好过。
她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他不敢细想。
同时,他也很担心,一向心软的母亲要是知道自己十月怀胎的女儿,被调包后过上了那样的苦日子,恐怕会难受到彻夜难眠。
“你别紧张,我们的母亲她很温柔。如果知道你是谁,她只会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
钟栖月抬起眸子,明亮的眼里充满了期盼:“嗯。”
段砚川眼神指着他身旁的位置:“别跟在我后面,跟我并肩走。”
“哦,好的。”她脚步往前一跨,站到段砚川身旁,笑得眉眼弯弯:“这样可以吗?”
这抹笑容让段砚川忽然想起那天明廷笙跟他说的话。
他说钟栖月跟他相亲这么久,吃了这么多次饭,每回对他笑的时候,都是那种极其完美,完美到像是被培训好的的笑容。
明廷笙说有时候他看了都觉得心酸,很想亲眼看到她能有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段砚川想,他应该看到了。
“可以,我们进去吧。”
“好。”
家里的大门是敞开的,还没进去便听到极其欢快的音乐,钟栖月不知道曲子叫什么,但因为这欢快的背景曲,她紧张了一路的心情,似乎有悄悄的缓解。
跟着段砚川进了屋子里,钟栖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厨房那的中年女人,她背对着门的方向,橘色调的围裙在纤细的腰后系了个不太规则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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