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纪冽危会不会比她更痛。
但即使这样了,他也舍不得放开她。
段知晴很开心她能这么快想明白:“你说他不信任你了,那你只管做自己就好,你要是爱他,就表现给他看。他那么爱你,会感受到你的真心的。”
钟栖月垂眸,手指收紧,“嗯,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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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分,段砚川处理好手头的工作,关掉电脑,推开窗,皎洁的月色闯了进来。
他站在窗前伸了一把懒腰,目光忽然被别墅外,那辆在暗处的劳斯莱斯所吸引。
这都零点了。
他眯了眯眸子,手指慢条斯理敲打窗沿。
翌日清早,段砚川下楼吃早饭,还没走到餐厅,便听到母女俩正在一起下面条的对话声。
他笑着过去打了个招呼,“早啊。”
钟栖月抬头,愣了会:“砚川哥,你这黑眼圈这么重,昨晚该不会是没睡吧?”
段砚川挑眉,“的确睡得很晚。”
“你又是怎么了,昨天肿一天眼睛了,今天还肿,你今晚要是再敢哭,吵得我睡不着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钟栖月脸一红,这么大人了晚上抱着妈妈哭,还被亲哥听到,是有点丢脸。
她臊地坐到一边不理他。
段知晴从厨房出来,拿着筷子作势要敲段砚川,“又欺负你妹,胆子愈发大了啊。”
钟栖月小声说:“我不会再哭了。”
她昨晚跟妈妈聊了很久很久,也讲了很多心里话,妈妈将她心中很多难题都解决了,她忽然也就想通了。
与其这样难受下去,不知道怎么面对纪冽危,她不如跟着自己的心走。
她的心在告诉她,她是想去找他的,她想好好跟他过下去。
段砚川囫囵吞枣吃完了早饭,便自己出门了。
临近九点,段砚川拨了一通陌生电话。
听筒那端,男人声音冷冽:“段先生,有事?”
段砚川略感意外:“纪先生怎么知道是我的号码?”
纪冽危显然不想与他多聊,“说吧。”
段砚川摸了摸鼻尖,问道:“方便见个面吗?”
纪冽危:“十点半要去溶城出差,段先生只有半个小时。”
“ok。那就咖啡店见面吧,我工作附近有一家咖啡店很不错。”
挂断电话,段砚川哑然失笑,这妹夫,怎么比他想象中还要冷漠,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平时怎么跟她妹妹相处的。
…………
段砚川在咖啡厅等了没多久,纪冽危便到了。
咖啡店的灯光照亮他清冷无暇的面容,轮廓流畅,身穿黑衬衣,肩宽腰窄身形挺拔,笔直的长腿在包裹在西裤下,行走时也矜贵卓然。
倒真是一副万里挑一的好皮囊,整个咖啡店因为纪冽危的到来,似乎更亮堂了。
段砚川默默点评这个妹夫,不由感叹他妹本质肯定是个色女,脸看起来那么乖,心思倒在择偶方面暴露无遗。
感受到纪冽危淡漠的视线,意识到自己看他太久,段砚川清了清嗓子,点好了咖啡。
他正要问纪冽危要喝什么时,便见他手机轻微一震,似乎来了一条消息。
纪冽危眉眼清冷,随手敲下几个字回复,摇头:“不喝了,你先说你的事。”
“喔。”段砚川见他好像很忙,便问:“你一会要去溶城出差的事告诉月月了吗?”
纪冽危淡声说:“刚才就是她发的消息,她说想来找我,问我在哪。”
段砚川:“那你告诉她了?”
纪冽危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从这短暂的接触下来,段砚川总算明白了,面前这个男人的确不太好相处。
或者,应该说,纪冽危对他带有很大的敌意。
纪冽危坐姿松弛,掀起微掀,淡淡晲他:“段先生找我出来,绝不是单单请我喝咖啡,有什么事就说吧,是劝我跟你妹妹离婚,还是让我不要在你家楼下看她?”
段砚川摇头,有店员把做好的咖啡端上来,他喝了一口才说:“在伦敦那三年,月月真的很开心,很幸福。”
纪冽危神色未变,颔首:“是吗,我为她感到开心。”
果然如他所想,钟栖月的身边没了他,只会过得更好。
“月月交到了很多朋友,还有不少追求者。”
这些事,纪冽危比谁都清楚,当然,那些追求者,都被他使用别的方法赶跑了。
他又颔首,兴趣淡淡的样子。
段砚川继续说:“纪先生,我年长你一岁,也是月月的亲生哥哥。”
纪冽危微不可察的蹙眉,“所以你想让我叫你哥?”
段砚川失笑,“说实话,想听,不过暂时算了。”
他收了笑意,正经道:“我一直很想跟你见面,想亲自感谢你。”
“感谢我?”纪冽危倒有些意外。
“感谢你照顾我的妹妹,在我们都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保护她,爱护她,给了她从没得到过的爱。”
纪冽危望着他,黑眸幽深。
段砚川回想起昨晚在门外听到钟栖月和段知晴的谈话,心里顿感一酸,“但我这妹妹,她从前什么都没有,还一直被自己的养母索取,打压,欺辱,她把自己压抑了太久,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自己真实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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