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被关起来了吗?
不要!他不要被关!
手背忽然一沉,阿尧垂眸,一只硕大的老鼠趴在腿边,眼珠子像绿豆般,散发幽幽绿光。
“吱吱吱!”
大老鼠面露凶光,张嘴咬下来。
“啊——!”
阿尧尖叫一声,冲出门。
夜深了,四周阴森恐怖,黑暗中仿佛有东西在背后盯着他。
他不该出来。
里面有大老鼠,外面有不知名的东西。
阿尧强迫自已冷静下来,缓缓贴着墙壁挪动。
眼前闪过五颜六色的影子,红的、白的、黑的。
总之,都不是人。
阿尧咬住下唇,双腿止不住颤抖。
奇怪影子涌过来,密密麻麻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
“观主带回来的小娃娃。”
“好小哦,观主用来干嘛?”
“观主的想法谁知道呢?”
耳边响起尖锐的鬼叫声,比老鼠咬人更恐怖,阿尧满目惊恐。
他要走,不要待在这里。
眼珠子即将贴到身上时,隔壁的门开了。
灵溪眸色清冷,朱唇轻启。
“滚!”
影子们一哄而散。
阿尧蹲在墙角,眸子湿漉漉的,刚洗干净的脸又脏了。
灵溪扫了他一眼,“进来。”
阿尧听见她的声音,下意识跟上去。
屋内非常简陋,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阿尧不敢抬头,局促不安站着。
灵溪问:“为何跑出来?”
阿尧心虚,“睡不着。”
灵溪直视他的眼眸,“说谎!”
两个字压迫感极强,阿尧嘴巴一撇,泪水喷涌而出。
“师父,我……害怕。”
他缩成一团,眼睫沾满泪珠,鼻头红红的,可怜极了。
灵溪冷淡的脸庞露出一丝困惑。
白鬼而已,有何可怕?
她这么大的时候,抓了三只厉鬼,杀了五只大妖怪。
灵溪静静等待,等徒弟哭完。
她问:“你想怎样?”
阿尧擦了擦脸,大着胆子开口,“我不想回去,不要赶我走。”
灵溪冷漠道:“那便留下。”
阿尧震惊,呆呆地站着。
灵溪懒得废话,转身走向床铺。
徒弟笨了点,但他的命格极贵,浑身充满了紫金之气。
将来天下之主,她需尽力教导他。
灵溪摘下面纱,露出绝美容颜,眉目如月色朦胧,让人不敢直视。
她像落入凡尘的仙子,美的纯粹脱俗。
阿尧闭眼,耳朵通红。
师父太美了,一起睡觉,吃亏的是她。
不!不能一起睡觉!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她是师父,相当于父皇。
灵溪掀起眼皮,“站在那里做什么?不是要留下了?”
阿尧无比紧张,闭着眼冲向床铺,慌乱中撞进灵溪怀里。
清幽的香味涌入鼻尖,阿尧整张脸爆红,他揪住柔软的衣角,又开始结巴了。
“师,师父……睡觉……”
灵溪受不了这么笨徒弟,一掌将他打飞,嗓音冰冷至极。
“我是你的师父!”
“你在做什么?!”
“今夜,跪在地上反省!”
阿尧爬起来,乖乖跪下。
他误了会师父的意思?
以前在寺庙,和尚们对前来跪拜的香客说“留下睡觉”,那位香客在晚上就会进和尚的屋子,然后传出乱七八糟的笑声。
师父的留下睡觉,其实不是那样。
阿尧委屈,偷偷抹眼泪。
哼!都怪寺庙里的和尚!
师父,他很乖的,不是坏孩子。
跪着跪着,阿尧趴在地上睡了,嘴巴一张一合,无意识说梦话。
“父皇,母妃……”
灵溪看着呼呼大睡的徒弟,气笑了。
这么傻真能成为天下之主,她第一次怀疑自已的能力。
收都收了,忍着点。
灵溪起身,找了床被子丢在阿尧身上,出门修炼。
她盘腿掐算,眉头紧蹙。
那一日又近了。
尽快培养阿尧,天下方能安定。
第444章 什么妖怪
阿尧睡的极香,梦到了母妃和父皇。
“咯咯咯!!”
鸡鸣声钻入耳朵,他猛地惊醒,双眼朦胧。
这是哪?
他在师父的屋里!
糟糕!现在什么时辰?
阿尧赶紧爬起身,踩到柔软的被子,愣了片刻。
师父给他盖的被子?
昨晚,师父没有怪他。
师父看着冷冰冰,实际上人挺好的。
门口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白纱随微风晃动,气质清冷出尘。
阿尧低头认错,“师父,我错了。”
灵溪语气平淡,“错在哪?”
阿尧绞尽脑汁回想,“不该闯入你的屋子,不该睡着了。”
灵溪面色更冷,抬手将他推出去,“昨夜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要你何用?”
阿尧支支吾吾,“师父,我……”
灵溪敛眸,浑身散发冰冷的寒意。
“出去,跑十圈。”
“是,师父。”
阿尧围着道观跑步,累到脑袋发晕,依旧不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