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初领会这种奇异的玩法,含着恶意地将葡萄推到她喉口的深处。
施施的足尖瞬时绷了起来,她的身子战栗起来,模糊地回想起梦境里的情形,只是那时被作弄的并不是这一张小嘴。
见她已到极致,李鄢渐渐将手指退了出来,他用帕子细细地擦过指骨,漫不经心地说道:“咽下去,施施。”
若是在梦境中,他定然还要恶意地加一句:“施施不是很喜欢吃葡萄吗”
施施气得不轻,狠狠地将葡萄咬破吃下,然后将瓷碗里余下的葡萄全都吃完,她连裙褶都没有理正,揉着眼睛就要往外间走。
“再也不要吃你府里的葡萄了!”她愠怒地说道。
但施施还未起身,就被李鄢按住了。
好在他还记得用手护住她的后脑,不然这一下过去她的脑袋少说也要肿起一个大包。
施施懵懵地看着花厅里的梁木,脑中一阵阵地发昏。
李鄢的容色不甚明朗,他用一种压制性极强的方式按着她,边提膝分开她的腿,边俯身吻住她的唇,所有的光都在这一瞬消失了。
她的唇还带着葡萄的酸甜香气,成熟的果实有着独特的芬芳,连仙人也要为之蛊惑。
但偏生这不是一颗彻底成熟的果实,只是有着异常的香气罢了。
软榻如同温热的潮水般,让施施的身躯在不断地往下陷落,在李鄢的唇移开时她任性地攀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
她纤细的小腿从裙摆中露出,熟稔地攀附上他瘦削的腰身。
像个漂亮的妖精,只知道满足自己的欲念。
明明面孔还带着稚气,怎么会对情事熟练成这样真的只是因为看过些许淫书吗
李鄢眸色晦暗,不轻不重地打了她一下。
施施的面颊瞬时羞红,瞬时便清醒过来,巴掌声太过清脆,仿佛还在花厅里回响。
“你怎么老是这样”她又羞又气地放下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重重地从臀侧扔开,眼睛红得要落下泪来。
但李鄢的膝仍抵在她的腿间让她没法合拢腿根。
他轻轻地摸了下她的眼尾,话音里带着蛊惑:“那施施想怎样”
施施抬手捂住眼睛,不愿看向他,也不肯开口说话。
李鄢将她落在榻上的花冠执起轻声说道:“不想说吗”
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她的鼻间施施猛地睁开眼睛,想要将花冠拿回,但李鄢将她的手交扣着握在一起让她只能被迫开口。
她的声音闷闷的:“您管我呢反正您都要去灵州了,还管教我做什么”
李鄢愣了一瞬,她顺势便将花冠拿了回来。
施施的话音委屈,眼泪啪嗒一声便掉下来了:“你不告诉我,父亲不告诉我,周衍也不告诉我,你们都骗我。”
她红着眼哑声控诉道:“青萝说我之前说了重话,我怕你难过,饭都没用就过来了,还等你那么久,连父亲都没让我等过呢。”
“要不是刚好过来,还不知道你要走呢。”施施说得越来越难过,“说都不说一声……那算了吧,你去找个能受得了不告而别的姑娘去吧!”
李鄢的神色冷下来,安抚的话还未说出,便近乎是本能地扣紧她的手腕,仿佛这样她就没可能从他身边逃开。
施施的衣裙上全是凌乱的褶皱,脸庞哭得湿漉漉的,杏眸也红肿起来。
“还连我的花冠都要抢走,不就是吃你府里几颗葡萄,拿你几朵花吗”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子“以后我都不来了,花冠也不要了。”
施施咬住牙关,不想将哭音泄出来让他听见眼泪却不住地往下掉,擦眼泪的动作都来不及。
李鄢抚上她的脸庞,用拇指帮她擦眼泪。
“抱歉,囡囡。”他低声说道,将花冠轻柔地戴在了施施的头上。
她的心思多么单纯,相衬之下他的所思简直龌龊到了极致。
李鄢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受,柔情像是被层层灰土所埋没多年的种子在此刻被浇灌后疯狂地生长,即刻就要长成参天的乔木。
想要拥抱她,想要亲吻她,想要为她妥协。
施施哭得更厉害了,她打开他的手,带着哭腔说道:“你会说抱歉,你却连什么时候回来都不肯告诉我。”
她虽然打了他,自己的眼前却一阵阵地晕眩。
她的毒才刚刚解开,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实在不该这时候来见他,更不该因他而情绪大起大落。
李鄢将清水喂到施施的唇边,她仍是抗拒,他便直接掐着她的下颌渡了进去。
“入冬前。”他低声说道,“入冬前一定会回来。”
她被他抱在膝上,泪已经止住,但眼帘低垂着,像是承不住睫羽上的重量。
“那么久……”施施带着鼻音说道。
李鄢吻了下她的额头,低声解释道:“你身子刚好,不宜伤心难过,方才没告诉你的。”
除却上回去扶风的短暂行程,他们几乎是从来没有分离过。
施施像个小猫般拽着他的衣袖,翻来覆去地摆弄着,半晌没有说话。
她若是哭,他还能温声安抚,但她沉默着,反倒让他想不出适宜的言辞。
李鄢摸着她的头发,脑海中倏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将她也一并带去不就好了吗反正他出行都是乘马车,多带一个她也没什么影响。
况且先前她就说想去扶风,回来时他可以带她慢慢地在扶风游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