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应是用了消音的材质。连霄之前装修家里的录音室里有做过研究,有特别的材料能够制作整套的静音装修,从窗子、天花板再到大门,即使里面是300声贝以上的高噪音,外面的人也不会察觉到。
看来应该是录音室没错,但是程民为什么要搞得这般神秘?连霄咽了咽口水,满脑子都是《沉默的羔羊》的片段——虽然静音效果对于录音制作室是必要的存在,但这是私人别墅区,而且栋与栋之间也有一段距离,对方把这地方打造得如此封闭,多少有些古怪。
引入眼帘的是一片乌漆嘛黑,只有往里走的内间有些昏暗的灯光。连霄向前走着,越靠近就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声响,里面有不止一个人的声音隐约传出来。
“讨厌,有人进来了,你到底要多少个才满意嘛。”
“好过分哦,有我们还不够吗?”
女声娇滴滴的,用着最甜腻的嗓音撒娇抱怨;随即好像是被人掐住了什么地方,又发出几声喘息和调笑。
“客人来了,到房间去等我。”虽然说话和唱歌的嗓音有些许不同,但连霄还是立即认出是程民的声音。
他立即退后几步,贴紧墙壁。不一会,就有脚步声啪嗒啪嗒经过,是两位穿着十分清凉、画着大浓妆的年轻女人。连霄向上望着天花板,假装和壁纸融为一体。
女人也发现了他,经过时还窃窃私语的小声交流,发出一阵不明意义的笑声。
“连霄来了?请进。”
他循声而入。见程民打着赤膊,半躺在里间的一张豪华大床上,惬意的抽着烟。见连霄进来,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只指了指床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连霄本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和这位乐坛前辈行礼问好,见对方不在意礼仪,倒也乐得直接坐下。
程民强行聚了聚被酒精打散的意志,才瞧清楚程霄的模样。他感兴趣的舔了舔唇,突然翻身下床向他走来。床因为他的动作晃起来,竟发出了阵阵水声。
好家伙,程民居然在录音室搞了张水床!?联系到那两个女人刚还在这里面,连霄心里不禁一阵鄙夷。
见程民居心不良的晃荡过来,他立刻站起往门口的地方挪了挪,微低着头率先伸出手:“程先生你好,我是新人歌手连霄。之前和父亲在新传的年会上和您见过一面。”
听对方提到连总,精虫上脑的程民终于回过神来。他堆出伪善的笑容握住连霄伸过来的手。手指有茧,但还是挺滑挺软的,堪称极品。
“您这个字就太生分了,就叫我民哥吧。”
连霄迅速抽回手,但还是被对方故意用指甲刮了刮手心。他脖子后的汗毛都被恶心得竖了起来:
“程民哥好。”还民哥,我们有那么熟吗死变态!
“别站着,坐。”程民看连霄外貌正合心水,说话也刻意温柔了许多:“我听我经纪人童姐说了,公司想让我们共同创作首原创曲,你是什么想法?”
连霄见他开始谈工作,悄悄松了口气:“冷总监是有跟我说过,让我多跟您请教和学习,主要是把新传原创音乐的招牌推出去。”
但是他不动声色的环顾了一圈,房间内除了这张大型睡床和数张椅子外并没有乐器和录音设备:“我有了些初步的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使用您录音室的器材我演示一下?”
程民熄灭香烟,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不喜欢在家里创作,在外边有单独的制作室。这样吧,这首合作曲呢我们各自负责一部分。你是新人,我就将就将就,你把一半的DEMO做好了发过来,我配合着曲风做好另一半。”
“啊这...?”连霄有些蒙圈。这又不是Featuring(副唱),合作曲难道不应该一起确定编曲方向和类型后共同创作么,怎么还搞成了分包制。
而且程民还美其名曰“将就他”?拜托,明明是瞧不起他的创作能力吧!
“我认为可以一起找到合适的调子和曲风后再决定创作方式。”
连霄在音乐上有自己的原则,全然忘记了平时的社恐的性格。
程民见刚刚还低头搭脑的连霄这会却突然硬气起来,有些不悦的反驳道:“既然是你的团队想找我合作,就按照我的习惯来,不然合作就到此为止。”
连霄巴不得对方主动拒绝呢。本来还挺期待和程民的合作,但现下他已经倒尽了胃口——即使音乐才华再牛又怎么样?私生活糜烂得令人作呕。
“连霄啊,别怪民哥我脾气暴说话重,实在是最近筹备三辑耗费太多精力,所以没空和你再慢慢磨了。”程民上句话一出,却立刻回想童瑶的交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编了个理由。
他边说还边上手试图搂住连霄:“都是创作歌手,你也得理解民哥的难处是不是?”
“呃,这个......”连霄还是觉得这样合作方式太奇葩,但躲避咸猪手使得他分神,没有再过多反驳。
程民见他如此抗拒肢体接触,也不逼着对方表态,而是乐呵呵的收回手:“你再好好想想。说点别的,你的经纪人是刚进公司的新人?我想想名字...唔,向蕾是吧?”
连霄点点头,他又接着说:“你们的综艺我看了些片段。小子艳福不浅啊,这个向蕾那双腿又白又长,长相也挺灵的,小小年纪就爬上了新传的初级经纪位置,功夫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