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现在这情况...”江同有些心动, 毕竟事情爆发后他远离干爹干妈和学校是一件好事,但母亲需要康复治疗、妹妹还得继续等待匹配结果, 无论如何他是走不开身的。
连霄也考虑到这一点:“同哥不急,我回校后也才二年级,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在伯克利等你。”
向蕾悄悄打量柯顶的脸色,察觉对方没有任何的不悦后才接着话头继续说:“连霄的建议我也赞成, 你度过眼前难关后可以认真考虑考虑可行性。你也别有太多压力,新传资助你去深造,自然也会收取利息。”
她尽量利益方面去靠,避免给江同和柯顶带来太多人情债的负担。
柯顶乍一听不答高兴, 但一会他也想通了:“小连和小向也是一片好心,我觉着出去看看、开开眼界的确对你的音乐素养、水平和创作非常有必要。去糟粕取精华学新东西的同时, 传播华夏的音乐美学,也是你辈不容推卸的使命。”
江同心下有些意外一向在坚持传统音乐方面很是固执的恩师, 今天居然没有反驳连霄的观点:“谢谢阿霄和向小姐,我会认真考虑的!但眼下我还有许多要做的事情没有完成,首先就是这条微博。现在能发了吗?”
他询问着向蕾的意见。她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二点零三分,正是工作日里打工人们终于从一上午的繁忙中解脱出来、享受休息时间的节点:“发。”
江同点点头,用鼠标坚决的按下了发布。
屋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黄毛翠嘴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出些夏日的喧嚣。柯顶率先站起身,把手机设置成关机状态,乐呵呵的对着众小辈说道: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刀已出鞘,只等分晓。走,吃饭去,尝尝你们席阿姨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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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音乐学院北校区食堂里,每个窗口都挤满了长长的队列;作为曾获得京城所有大学最好吃校园食堂的TOP3,二食堂一日三餐的饭点时间向来都是最热闹的。
编曲专业一年级新生陈砚在兰州拉面和柳州螺蛳粉窗口之间犯了难,但为了待会13点的网上选课的战斗,她决定还是排人最少的那一列。
当代大学生的社会尴尬就是在前后皆为陌生人,而自己没有带手机出门,加入不了低头大军,她只好百无聊赖的盯着前一个女声的头发出神。
“陈砚!还排队干饭呢!快看咱们学校的论坛!”远远地,隔壁宿舍的朋友眼尖儿的发现了她,张牙舞爪招手让她过来。
“怎么了?”陈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周围的人也听到了朋友的叫唤,不由自主的切到论坛去看热闹:“手机在宿舍呢,没带出来!”
“哎呀!”朋友干脆一路小跑到她身边,直接指着屏幕说道:“吃大瓜了!而且还是咱们学校的!你绝对想不到源头是谁!”
“是谁?”中国音乐学院除了在娱乐圈的荣誉毕业的艺人们经常上些娱乐热搜外,就是学校又获得了什么荣誉之类的学术新闻,会有什么了不得的瓜?
朋友一把拍了拍她的肩膀,兴奋得鼻尖直冒汗:“你们系的柯顶教授!学校八大博导之一!十二点多的时候在微博质问王耀峰、程民、苏曦彬等等好几个以原创出名的艺人是否抄袭他学生的作品!”
“!!!”陈砚难以置信的快速阅读着论坛的帖子:
[中国音乐学院留音园BBS 校内动态板块生活见闻子版]
“HOT!编曲与制作院的副院长、博导之一的柯顶教授今天中午在某浪上手撕内娱的流量明星!”
“楼主没毕业前在总部学生会的宣传部工作,当时帮很多教授和老师注册了经黄V认证的微博账号,并顺带关注了一波。吃午饭的时候日常刷一刷,突然跳出@中音柯顶在一分钟前发布的微博,我还以为是被盗号呢,点进去一看,居然是柯老师本人在替学生维权!截图放下面了,希望大家帮柯老师点赞转发,让更多人能看到!”
“@中音柯顶:本人柯顶,身份证号110110196205150078,中国音乐学院一名老师,实名举报@王耀峰、@程民、@苏曦彬、@秦逸等四位音乐人在所谓的自创、原创歌曲中分别抄袭我系江姓学生的作品,证据为该学生在校时期留下的当原始乐谱和修改记录,其中有两首歌是我与该生的联合创作成果,等同于侵害我本人的著作权。”
“@中音柯顶:作为江姓学生的老师,实不忍该生的权利遭到沽名钓誉之辈的损害!在物欲横流、利字当头的时代,年轻人或许缺少与资本、市场搏斗的勇气,但作为中国原创音乐事业里的一员,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替自己、替学生、替这个圈子要一个公道!请@王耀峰、@程民、@苏曦彬、@秦逸等诸位,今日内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和结论;如有不服、或冤枉你等之处,明日晚七点,我将在中国音乐学院小礼堂恭候大驾,届时全程直播,我们可以自由辩论、互相切磋!”
窝草!这还是传说中那个一板一眼、作业布置得刁钻又难写的柯教授吗?!陈砚目瞪口呆,仿佛不认识屏幕里所有的中文字般机械的翻着回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