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刘哥不但没见到要帮养猫的人,而且全程都只由一位被她开除了的前助理完成的交替?向蕾越想越觉得其中有猫腻。
“哥,”她专情改口道,不知何时又从包里拿出盒中华:“告诉我送猫的地址呗?”
“这...是个人隐私,不好吧...”刘哥嘴上说着拒绝,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目标物,喉咙忍不住上下滚动。向蕾见状,直接掏出一根在他面前晃悠:“怎么会?我也是新传的员工,只是第一天来上班,想了解更多千岚的姐的事,以后好在她面前表现表现。”
刘哥一闻到高级烟丝散发出的纯香,挂在脖子上的电子烟瞬间变得很鸡肋。他咽了咽口水,抱着“反正就一个地址她也不能做什么的”心态接过软中华,含糊不清的答道:“贡院六号18栋。”
向蕾默念三遍,确保自己牢牢记住后微笑道:“哥你放心,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到。”
刘哥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忽然从入口处传来动静。二人同时转头,是帽子口罩都全副武装好的解千岚。
见到向蕾在和自己的司机说话,她脸上闪过一丝狐疑,高声问道:“你们俩在说什么呢,还不赶紧上车出发,要迟到了!”
“诶诶,马上。”刘哥肩膀一塌,话都顾不上说小跑回到驾驶座上。向蕾慢悠悠的打开后排车厢门,等解千岚上前。
解千岚经过向蕾身边时,毫不客气的把LV水桶包往她身上一扔:“我不喜欢爱瞎打听的人。”
看着对方一副面静如水波澜不惊的神态,解千岚不由从心底涌上几缕焦躁。
向蕾直视着她沉默了一会,轻轻的回了句:“知道了。”语气轻柔得像重拳打在棉花枕头上,让人使不上劲心里有硌得慌。
解千岚冷哼一声,系好安全带后直接戴上眼罩;这还不够,下一刻她又掏出蓝牙耳机堵住耳朵,摆出一副我不想跟你说话的姿态。
车上的气氛顿时诡异起来。刘哥偷偷的通过后视镜观察女人们的战场——二人虽没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种即将要爆发的火花。
解千岚的行为在向蕾的意料之中。无论她讨好还是谄媚、激将还是消极,只要没戳中解的点,对方只需用“我不和你沟通”的态度就可以应对一切的招数。
人是有弱点的,向蕾深知这一条生存法则;但在解千岚身上,找到她的痒点,方可制胜。
解千岚靠在座椅上换了五六个姿势都觉得不自在。往日坐惯了的皮革和靠背,此时却像刚买回来那样需要调整和适应;车内冷气很足,但她心头那团火却怎么都消不下去。
这个向蕾看上去副冷言少语的寡淡样儿,张口却字字生刺,专网人心里扎;不仅如此,她面对向蕾时,莫名有种被看穿、掌握的便扭,浑身不自在。
但偏偏这类人最是难缠,她带给自己的压迫竟不亚于冷俪。
冷俪...思绪想起她,解千岚内心极其复杂。从前读剧本时,她不明白女人在爱人以外的人怎么会产生又爱又恨的情绪?但自从在续约这事儿上和冷俪渐行渐远时,自己也终于明白其中是个怎么滋味。
在外人看来,没有冷俪的操盘也没有她解千岚的成绩,她们俩是被绑在一起的荣誉共同体,而且对方的光环是亮过她的。一开始,她也的确非常感激冷俪,把自己从一堆备选者里挑出来培养,即使她只是一个毫无经验仅有些外貌优势的小女生。
但冷俪从她正式拍戏开始,从来没有陪自己待过剧组;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不同的助理,稍微处出些感情就又被公司调走,一路走来路上似乎永远是她一个人孤单负重前行,从来没有安全感。
唯一的安全感,那就是完全只属于她的金钱、财物。在圈子里越久,解千岚愈发感受到无论是公司、经纪人还是男人,只有钱绝对不会辜负期待。
本来秉着各取所需的目的,继续和新传合作下去也未尝不可;但最近她知道了一些事情后,所有的忍让和退缩都骤变成一个巨大的冲击波,卡在她心里难受至极。
“你有没有点代理经纪的自觉?我今天的工作安排不知道要说明么!?”
来了来了,他就知道解千岚的脾气不会轻易的消!刘哥握紧了方向盘,目不斜视直盯前方路面;只可怜这小姑娘了,还不知道要承受怎样的磨难。
面对解千岚的突然发难,向蕾停下敲打键盘的动作,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我看千岚姐休息得正香,不敢轻易叫醒您,所以把今天的工作用文字写了下来。”
说罢便把可以拆卸成平板的电脑屏幕递到解千岚面前,请她阅读。
解千岚大致瞄了一眼,还真的是今天拍摄杂志和补录音要做的事情、步骤和注意事项,对方甚至很贴心的把每一项耗费时间、通勤时间和入口食物等等都写得很清楚,一目了然的同时排版简洁大方,视觉上看起来很舒适。
她干咳一声:“我喜欢听,不喜欢看。”
向蕾也不和她纠缠,就着这句话再把工作一一汇报了遍:“......因为这次杂志拍摄是为配合亚太第三届电影节的开幕,所以在形象设计方面杂志社的要求是贴合建国来亚洲影星前辈们的经典形象,不适宜过于创意的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