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红耳赤的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一见到解小姐的美丽和服饰妆容都让我想起了一位我很喜欢的女明星,情急之下冒犯到你了,非常非常抱歉!”
尤青这时也反应过来,靳平楚是不知不觉中用了国外的礼仪;眼看场上氛围尴尬窒息,她绝不允许此次拍摄因为这风波而终止,立刻打圆场:“向小姐、千岚,实在不好意思!靳先生在国外出生,从小和父母在巴黎、伦敦和纽约往返生活,对咱们国内的礼貌和礼仪啊都不大清楚,以为你伸出手来是吻手礼,闹出误会来了。”
靳平楚的父亲是被英国皇室授勋的男爵,他自小在英国接受的礼仪培训使然,下意识的对惊为天人的解千岚作出鲁莽之举,此刻额头因为着急都冒出汗来,脸更是红得可以直接煎鸡蛋。
向蕾审视对方后发觉靳平楚也不是故意作出轻薄的行为,但她不妨碍她仍有点儿生气——既是恼怒对方的莽撞,也气自己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眼睁睁看它发生。
“在国外生活长大不能成为万能的借口,我提醒贵社和靳先生,要是再发生类似这样不当举动,我方立刻停止拍摄,造成的损失概不负责。”
“当然当然,向小姐你放心,可不会再发生了。”尤青赔着笑,摆低姿态连连附和;靳平楚也赶紧深深鞠躬,站立难安。
靳平楚如此失态是有原因的。靳母大学毕业后便出了国,因初中的艺术赏析水平被大英博物馆聘为艺术专员,在工作中认识了在商业领域有杰出贡献的靳父,靳平楚也是二人唯一的爱情结晶。
受母亲爱看老电影的熏陶,靳平楚不像同龄人那般热爱足球、户外运动,就喜欢窝在家里和母亲一齐看各个国家的旧电影,其中就数看民国时代的居多。
标志的东方旗袍,高高盘起的精美发鬓,细眉浓目的江南女子,都是他梦寐的美人标配;也正因为爱看旧电影,从而引发了他对黑白照片的浓烈兴趣,促使靳平楚拿起相机固定美丽,今天才取得如此成就。
今日解千岚的绝美艳丽装扮几乎是瞬间点燃了他少年时期的绮念,导致自己有些神志模糊。
解千岚见对方态度诚恳,而且凭借自己多年看人的阅历,判断出摄影师应该不是那种故意的登徒浪子,便勉强接受了道歉:“好了好了,给尤主编一个面子。靳先生你要记住,这是中国,要学会保持距离。”
“是,解小姐教育得对。”靳平楚长出一口气,终于敢抬起头来直视对方。
嗯?解千岚仔细打量靳平楚才发现,这鲁莽小子长得有点帅啊?!之前尤青提到过对方小小年纪换了多个国家居住......她眉目一转,放柔了语气:“罚你待会要好好替我拍。”
靳平楚立马举起相机保证:“您放心,论摄影我是专业的。”
“也别叫您了,都把我说老了,叫声千岚姐听听。”
“好的,千岚姐。”
“来,给姐说说看拍摄的分镜。”
“嗯好,待会我们要拍的是两种情绪现场,分别欣喜和绝望...”
向蕾有些无语解千岚前后不一的行为,退后到旁。尤青凑了过来,边说话边把耳麦的对接麦克风别在领口:“解小姐还是老样子啊。”
“尤主编是什么意思?”
向蕾真实疑问的神情取悦了尤青,她略带夸张的答道:“我忘了向小姐刚到千岚身边工作不久,没有听说过她的一些传闻。”
对方一副神神秘秘的八卦样,分明就是吊自己的胃口希望她发问,向蕾故意状似无所谓的回敬:“传闻毕竟不是真的,没必要知道。”
尤青瞬间被一股气被堵在喉里,卡得难受。嘿这小姑娘,油盐不进的样子真是像极了......对,像极了冷俪。
她不想知道,自己还非要说:“说是传闻,但也有传得鼻子有眼的,我告诉你,你再看看新传要不要做澄清的工作。”
向蕾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尤青被她一副“我大发慈悲听你说”的样子刺到,用词不自觉犀利了些:“我听过好几次了,说解小姐特别喜欢招惹年纪小的男孩子,等把人利用完了就一脚踹掉不认账,很多都是工作场合上认识的合作伙伴,总这样搞下去以后会闹得难看的哦。”
尤青本意是想给向蕾提个醒,加上侧面警告对方监管好自家的艺人,万一解千岚和靳平楚擦出火花她可难跟老友交代;况且这些也不是传闻了,其他同行是有目共睹的——解千岚有次拍杂志勾走了个年轻模特,男方以为自己飞黄腾达了便辞掉工作,对外隐隐以解千岚男友自居,没过两礼拜就被扫地出门。
向蕾听着听着不由发出些轻笑:“尤主编,什么叫利用完就踹?你情我愿、男欢女爱的事情能叫利用吗?非要说谁带着不良目的,被淘汰的那一方才没有所谓的话语权。我是不明白,您同为女性,知道这种传言对同类伤害是成倍增大,为何仍执着于把人妖魔化呢?”
尤青在原地愣住,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向蕾会是这么个反应。
“《佳人》杂志一向宣扬女性自爱、自强、自立,包括今天拍摄的特辑也是在谈论女演员在这光怪陆离、困难重重的行业里是多么不容易才有一席之地。您作为杂志的一把手,最应这些精神背后的内核,但现在您这番前后矛盾的话让我很是费解,《佳人》真的理解自爱、自强和自立的本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