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俪不是没想过要找一个时机修复彼此的关系。但随着出任艺人总监之后,自己要管理的人和事已经将她压得喘不过气,似乎每一个工作都要比这件事更紧急重要,对解千岚的主要负责工作也交给了另外优秀的中级经纪人,逐渐变成大事才碰头的见面频率。
她有悔吗?有的,她也是会犯错、会疏忽的凡人。
她有愧吗?女演员的青春是转瞬即逝的一纸风云,对冷俪而言,这八年也是她耗尽心血的成就,不敢称完美但能说一句无愧。
台上台下,不过数十米的距离,仿佛伸出手依然能触碰到对方,却也时过境迁,渐行渐远。
“开始吧。”她说道,决绝亦啼血。
-------------------------------------
“官总,恭喜您不虚此行。”韦钱替官熊续上红酒,毕恭毕敬地递到他桌前:“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整桌人除了二人外加个廉星河,其他人都各自交际谈八卦去了,所以韦钱才敢明目张胆的恭维大老板。
官熊眯着眼轻轻蔑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因酒杯倾斜而微漏的酒渍洒在他蓝色的西装领带上,染出抹怪异的紫。
韦钱注意到这一细节,犹豫了下当即决定假装看不到,庆祝胜利之时不必要为这点小事毁了老板的好心情。
“廉总,公关方面劳您费心了。”韦钱依葫芦画瓢,拿着酒杯走近廉星河:“热搜上的评论很精彩,达到了我们想要的效果,多亏您出的主意,不愧是专门的公关人才啊。”
见廉星河漫不经心地与他碰了碰杯,却丝毫没有喝一口的意思。
韦钱脸上一僵,又自顾自地给自己台阶下:“听说廉总不爱饮酒,看来传闻没说错。”
廉星河随即干完杯中仅剩的红酒,“笃—”的一声重重放在桌上。
韦钱:“......”傻子也看出来廉星河是故意针对他了。
“廉总跟我这手下置什么气呢?有什么做不对的大大方方指出来。”官熊嘴角挂着笑,但阴暗的吊梢眼里不见一丝笑意:“哦我忘了,廉总在国外长大,对中国的礼仪不够了解,自然不明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
廉星河反而来了兴致,他似笑非笑的盯着对方:“那官总你现在在干什么?”
“有一种人,是不需要留出任何生机的。”官熊转了转左手大拇指上硕大的纯金戒指,意味深长的强调:“那就是我的敌人。”
“廉总,我们慈阅是觉得贵公司在专业领域方面很有水平才花了大价钱请你们的服务,我怎么觉得您对合作伙伴不够尊重、总是话里带刺呢?”有老板的撑腰,韦钱也彻底暴露出自己的斤斤计较的本性,转而叫嚣道。
哪知对方根本不再看自己一眼,起身就要离开;韦钱下意识拦住他的步伐。
官熊开口道:“不看完这场好戏么?”
廉星河本就迫于金石环球监事会的压力接下的工作,他虽爱钱逐利但也确实瞧不上官熊的作派,尤其是接触越久越对此人的变态思维深有忌讳,根本不想在此处多呆。
正当他不悦地想推开韦钱,一眼就看到有个人拿着麦克风从二楼旋转楼梯走下,又一屁股坐回原地。
“哟,廉总不是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韦钱阴阳怪气的刺道。
廉星河好整以暇:“当然是为了看好戏。”
-------------------------------------
解千岚把多日前就已准备好的“宣言”一股脑说完,顿感如释重负。既骑虎难下,她横了心便要驾猛禽而冲。
至于“星追”选角,慈阅想必不会轻易让新传得益,势必会有场厮杀血战,到时候指不定花落谁家。
想通加自我安慰后,解千岚多少有点心安理得起来。只可惜,全程她都没有见到冷俪的身影,难道对方知道有这一遭怕被施建中怪罪便提前躲了起来?这可不像她的风格。
而坐在台下那群曾经自己见到要恭敬示好的股东们,一个个愁云惨淡的衰样,或是看向她的眼神淬了毒般恶毒,但解千岚只觉得酣畅痛快,受过的委屈与不甘在此时全然释放。
“解小姐,能说说你提到的专业经理团队是哪家公司吗?”廖薇瞅准混乱的局势,示意陆三拿着摄像机跟上,直接来了个现场记者采访。
解千岚睨了她一眼,觉着旁边的举着相机的男人有些眼熟,仔细辨认了会便认出了对方,压抑着怒火说道:“你们是哪家媒体?蹲我公寓不够居然敢跑到这里来拍?!”
陆三心喊一声不妙。他之前近距离跟拍过解千岚,眼下一时情急没有戴口罩,直接被对方认了出来。
廖薇暗骂了句倒霉,当机立断的推开陆三:“这位大哥你谁啊?我们不认识你怎么凑到我身边来?”
陆三迅速反应过来,把摄像机提着就往门口走——事儿要办砸了两人都要吃挂落,能留一个是一个。
可台前的风波已经被安保人员注意到了,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边小跑向舞台跑来。
廖薇见状手脚利落地翻上舞台,咬咬牙硬着头皮大声问道:“解小姐,你这几个月都在和慈阅文娱公司的高层接触,之前提到的专业经理团队是不是慈阅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