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儿意思,”韦姐微微点点头, 表达了肯定:“其他人呢?”
“施经理时不时的玩手机或者做着活动身体的动作,感觉他对会议内容不感兴趣,迫不及待想逃离;还有他一安静下来就会抖脚,也是在表达不耐烦。”
“戴经理显然不喜欢曾总的所说所为,在上司说话的时候几乎没有将正脸投向对方,偶尔有走神的时候。”
“而向经理......”齐娟有些把握不准迟疑了片刻,在韦姐鼓励的眼神下才磕巴着把自己的判断说出来:
“只有她是坐在曾总的对面。全程是很认真的听每个人的发言,说话的时候也能直视对方,没有什么多余的手势动作,语速不紧不慢的。非要强调出一种气质,我觉得是沉稳和自如吧。”
她一口气说完,讶异的发现其他同事都在看自己。齐娟怯怯的说道:“有什么说得不对的,请各位前辈指正。”
韦姐含笑的点点头:“我记得你之前都不是学人事出身的,到部里报道才刚一个月,但你能言之有物观察到位,的确很适合做HR。当初向经理提议将你从经纪那儿调过来,还是挺有先见的。”
“什么?!”齐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是向总把我留下来的?!”而且还替她换了一个更适合当她自己的部门。
换成韦姐有些疑惑不解了:“你不知道?我们还以为你和向经理认识呢。”
“对啊,当时你来的时候部里还以为又是个空降兵。”
“但是后来看小齐你勤快又接地气,应该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
其他人也纷纷搭腔。善良懂事、在人力资源管理上有天赋的齐娟很快破除了旁人的误解,没过多久就真心欢迎她的加入。
齐娟有些被夸奖的惶恐和羞涩,但更多的是不解。对方是怎么注意到自己的呢?她从来没有跟这位遥不可及的向经理有过什么交集啊?!
无论怎么想也串联不起相关的回忆,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将疑惑压在心底;但再次望向向蕾的神情里,多了几分感激和尊重。
-------------------------------------
对向蕾而言,曾文涛的突然发问并不是什么难题。
“回曾总,丰功伟绩四个字担不起。下面我将手上推进的工作一一向您做个汇报。”
她有备而来,从包里拿出四份同样的简报,一一递给众人:“我担心有说得不到位的地方,特意摘了重要核心的部分,我的汇报也会按照目录上的顺序进行。”
说罢她特意对陈助说道:“Mandy姐,电子版我刚刚已发到你邮箱里,方便你会后做会议纪要。”
陈助一愣,心中熨帖:“谢谢向经理。”
“那么请大家翻开第二页,先是艺人组的半年度执行情况与总结,顺序按出道年序排列。”向蕾迅速把握了谈话的掌控权,所有人下意识的按照她的节奏进行:
“从大数据来看,整体趋势是向上的。较去年同时期对比,无论是媒体评分、公众曝光和艺人对服务的满意度都提高了八个百分点,是有史以来最大的突破。我和总部财务对接后得知,财报的曲线也很是喜人。”
戴如心不动声色的翻着报告,心中却不得不佩服向蕾的细致。整个汇报材料排版清爽,对需要重点注意的文字内容也很贴心的用红、蓝颜色标准,没有长篇大论的炫技和浮夸,字句都是股东和高层们最关心的内容。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进展都如年初的计划那般如愿推进。今年受影视行业扫清行动的影响,电视剧审查持续推后、延长,作品播出的时间被全盘打乱,谁都不能肯定哪部突然过审后立刻排播。”
曾文涛哼笑一声,拳头叩了叩桌面:“行业播出跟着国家政策走也不是头回出现了,困难大家都懂,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处理的。”
就等你入瓮呢。向蕾噙着一抹笑,作了个翻页的手势:
“曾总说得对,优秀的员工已经开始解决困难,而愚笨的蠢货却只想刨根问个why。”
戴如心第101次极力要控制住自己的笑肌。这向蕾,嘴上抢起来也是够笋的。
“去年年初时冷总已就审查和排播的风险做了应急预案,第一季度时我与数据部、影制部同仁们完善并执行方案。”
“其一,加强审片的力度,对擦边情节和词汇等风险点,在不影响质量的前提下进行内部阉割;其二,调整送审顺序,以主旋律、时代精神为优先级;其三,大胆做取舍,平衡台网同播和网播的利益,对上星成功几率不足50%的项目,优先选择网络平台播出。”
一旦谈到业务话题,曾文涛也收起几分刻意为难,追问道:“你怎么能确保其他联合制片方同意延后顺序?又是从哪里判断什么题材是优先级?有没有详实的数据支撑?”
对方的连续追问,也都是当初向蕾做决策时的最大阻碍。
从制片和发行的角度来说,他们肯定不想把项目砸手上,哪怕政策随时有可能会放松收紧,也不会轻易拿上亿的投资冒险。
按理说,新传作为专业经理公司,帮助合作对象过审查非本职工作;但非常时刻,为了同一个利益目的,你拿出人脉我贡献出资源,才能达成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