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真想了想,快速吩咐道:“小祝,你一面给蕾姐和陈特助发信息,就说李依一来医院探望,估计会发微博;无疆,委屈你先去厕所躲一躲,等她走了再出来。”
“她为什么要躲起来?”祝宁问出了黎无疆的疑惑。
薛真解释道:“按照之前蕾姐的分析,李依一和巫行运在落石的事情中都有嫌疑,虽然不能肯定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合谋,但万一有什么联系呢?让李依一以为我是单独在病房里休息,也许会降低她的警惕,要是能套出点话就更好了。”
“也对,真姐聪明。”祝宁佩服的点了个大拇指。咦?她怎么觉着薛真的思考方式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黎无疆点点头,随即马上缩到卫生间里藏着。
“小祝,你把窗帘拉过来。不然等会你可能会见到四川绝技变脸,表演者李依一小姐。”
祝宁忍不住噗嗤的笑出声。刚拉好帘子打开灯,李依一没有敲门就闯了进来——
“哎唷,我可怜的真真,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还能走吗?”
第220章 劣狐与豺狼
真真...?
第一次听到的昵称加上肉麻做作的语气, 鸡皮疙瘩顿时爬满薛真的胳膊,连祝宁也跟着打了个寒颤。
错误把二人掩盖不住的诧异认成惊喜,李依一得意的清了清嗓子, 继续唱着大戏:“我处理好剧组的事就第一时间来看你情况了。”说罢便要把花束递给薛真, 并使眼色示意助理拍照。
陶桃拿出手机就要拍, 祝宁一步抢先堵住了镜头:“不好意思啊依姐,公司有肖像版权规定, 不让工作以外的事情曝光肖像。”
李依一闻言差点挂不住笑容, 眉尾狠狠跳了跳正欲发火。薛真立即接过花圆场:“谢谢依姐!刚做好检查, 除了点擦伤外, 没什么大碍。”
转头吩咐祝宁道:“阿宁,快去给依姐和陶助理倒杯水。”又朝陶桃露出了个安抚的浅笑。
对方没料到薛真竟记得自己的名字, 微微一愣后又恢复到往日木楞的表情,但紧绷的站姿放松了许多。
祝宁‘哦’了一声, 走到茶水台旁也不忘随时观察这边的动态。只见李依一自顾地拉过椅子坐在床头边,亲热的抓起薛真的手继续问东问西。
“呼,今天真是无语到家了。那么大一块石头砸下来,要是碰到头,后果都不敢想哦!我当时离砸到的地方很近, 小石头崩了过来还擦到我耳朵,太危险了!也不知道剧组到底是怎么把关现场安全的?!”
李依一义愤填膺的张开双臂比了比落石的大小,豆大的眼药水珠挂在厚厚的睫毛上,随着动作上下抖动;有轻微强迫症的薛真难受得想立即申手给对方擦掉。
“咿, 对了,你那个工作人员呢?”李依一想起被薛真护在身下的黎无疆, 左右张望着,扭头就看到了隔壁凌乱的床。
“去做检查, 还没有回来。”
“喔。”她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有放在心上。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最后是个无关紧要的助理站在薛真的位置上,好在最终目的成功达到了:
“哎呀,不是依姐多嘴,你也真是太冲动,不该受的罪白受。你的身体不多重要一些?得亏没出大事,否则耽误拍摄不说,你那工作人员在公司里也会被开吧?”
薛真嘴角扔挂着,但眼里的温度渐渐冷了下来。她摩挲着水杯的边缘,不紧不慢的说道:“依一姐的担心我理解,毕竟拍摄进度是最紧要的。但是呢,看到身边的人有难,哪怕不是我们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一个路人甲乙丙,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她顿了顿,直勾勾的看向对方:“因为,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下意识反应。”
幸亏是背对着众人,否则祝宁咧着嘴嗤笑的模样无法遮掩。幸灾乐祸了一会,又下意识瞧了瞧李依一的助理。
她依旧微微低着头,鬓边杂乱的黑发衬得整个人毫无精神气,一丁点年轻人该有的活力都无。分明和自己差不多年纪,怎么就死气沉沉的呢?祝宁不免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感伤。
陶桃不动声色地抬眼瞥向雇主,对方的嘴角果然耷拉了下来。
熟悉的动怒前兆。
李依一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大为光火。可薛真的理由偏偏让她说不出反驳的话——往前一步是她没有人性、无情,退后一步就打了自己的脸。
尤其对方用澄清的眼神示意无辜,当着外人的面她属实不好发作。
“依姐,请。”祝宁恰到好处的给了个台阶,缓冲压抑的房内气氛。李依一浅浅抿了口温水,决定暂时把不愉快的小插曲放下,毕竟她来这趟,还有其他的目的。
“其实我挺为你不值的。”
薛真疑问的皱眉:“依姐,这话什么意思?”
“石头落下来那一会,现场情况太慌乱了你可能记不清,但我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什么叫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她愤愤不平的持续输出:“出外景拍摄没有配专业的医疗团队就很过分了,江导和兰制片居然不想送你们去医院,一直磨磨蹭蹭在旁边商量怎么隐瞒下去。”
换言之,要不是她李依一当机立断的通知救护车,薛真二人都得不到正当医疗的救助,制作团队简直置人命为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