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办法能跳出这桎梏,那就是成为不可被替代的那一位。
向蕾想表达的道理很直接。明摆着告诉自己,她饰演的女二并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停滞;相反的,剧组会迅速选出后任者取代自己。
所以李依一有恃无恐,打着良善的旗号怂恿薛真以卵击石。
向蕾看薛真的眼神从不服气到坦然的转变,赞许地笑了笑。识时务,是她必须要教会薛真生存的道理。
但,识时务并不等同于认命,向蕾更认同等待是磨砺以须、奋起而后发制人。
“我回来了......”陈秘推开门,见房内一时无话,奇怪地问道:“嗯?你们怎么了?我错过了什么?”
“刚才李依一来过,说了一堆废话。”黎无疆快言快语应道。
向蕾又把陈秘往外推:“回来得正好,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哎哎,等等!”黎无疆急忙叫住向蕾,憋不住好奇心:“我只有一个问题!巫行运真的给名片你了?”
向蕾闻言,露出个恶作剧的笑容,拿出那张名片:“你说这个?喏——”顺手递给黎无疆。
她拿起一看,傻眼了:“少妇重金求子,财富热线请拨XXX...哈?!”
薛真笑得直捶床:“蕾姐你太笋了!万一李依一非要仔细看看怎么办?你怎么知道巫行云有带名片的习惯啊?”
向蕾忍俊不禁,摊开手:“赌她对刚认识的陌生人有距离感,至少不会上手夺过来看。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巫行运有这习惯——”她拉长声音,在吊足众人胃口后调皮一笑:“你们猜去吧。”
“嘁——”
把二人的嘘声关在身后,向蕾和陈秘找了个无人的僻静处,快速将自己从兰懿、李依一所得到的信息交了个底:“......情况已经很明朗了。这场硬战,不仅要打,而且要打得漂亮、精准。”
“我需要你回京城。一是对素总做汇报,二是跟我打好配合战。接下来与各部门的联动,有你看着我才放心。”
陈秘颔首,心中五味杂陈。向蕾的果决和勇谋,甚至那股能影响到旁人燃起热血的领袖气质,与冷总极其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冷俪是头狼,高高在上的绝对统领,而她作为一众,只需要听从调配、服从命令,横冲直撞。
而向蕾更像是既守能攻的狮王,驱使狮群的源动力是归属和认同,坦诚与团结。
“好,我明白了。”陈秘当即订下最早一班飞回京城的航班:“不过,你到底怎么知道巫行云随身带名片啊?”
“你也...!?”向蕾扶额,无奈说道:“我第二次去找兰懿的时候跟他打了个照面。他上衣胸前口袋有个正方形小盒子突起,我看形状判断应该是装着名片的塑料盒。”
“......好无聊。”
“......”早知道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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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这人真是个闷葫芦。”祝宁嘟着嘴嘟囔。看到对面垮着脸要死不活的陶桃,感觉对方的负能量快把自己吞噬了:“都跟你说半天话了,都不见你回几句。”
“我又没让你坐在我对面。”陶桃捧起滚烫的黑咖啡,吹了吹嘬一小口,仍然被烫得皱起了眉头:“还有那么多空位子。”
祝宁梗住,环顾了一圈水吧,的确只有她们两个人。
“都是干助理活儿,还以为能和你有共同话题呢。”祝宁一口干完可乐,捏皱了纸杯:“每次见你总是一副恹恹的样子,给李依一做事那么痛苦干嘛不早点辞职算了?”
祝宁和陶桃几乎每天都能见面,但这还是二人私底下第一次说话。她被“清场”出来心里正郁闷,到同层的水吧坐着玩手机;随后陶桃也走了过来,点了杯咖啡径直坐到角落发呆;反正无聊,她便撩着对方说话,没想到陶桃跟个机器人似的,有一句没一句,说话还不超过五个字。
“......”黑咖啡残留在舌尖上的苦味更浓了。
见她不语,祝宁无趣的皱皱鼻子,趴在桌上刷起抖音,看到搞怪的短视频哈哈大笑起来。
陶桃若有所思的观察着她,迟疑开口:“跟着薛小姐做事开心么?”
哟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祝宁立刻关掉声音,说道:“还不错,真姐对工作人员都挺好的,就是新传给的工资少了点,小气吧啦的。对了,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包食宿,五千。”
“五险一金呢?”
“...没有。”
“啥?!这不是剥削劳动力吗?!”祝宁的惊呼引来护士的侧目:“哇塞,我看你一天到晚跟个丫鬟似的站岗做事,李依一拍戏都要你一直在旁边站着等,这他喵人干事?”
见对方脸色更黯淡了些,她后知后觉的捂住嘴:“不好意思啊我说的丫鬟不是那个意思...”
“不用道歉,你说的没错。”陶桃牵强的扯了扯嘴角:“跟奴隶没什么区别。”
因为不会笑被骂、因为长得阴沉所以晦气,也能成为被当面扔化妆品和衣服的理由;也因为不会讨好片场的负责人们所以是废物,陶桃从羞愤难过变成现在的麻木。
“呃......”祝宁挠挠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你要是哪天不想在她那儿干了,你就来新传,我推荐你参加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