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敢想过为四根申请这个求助,因为难度太大、条件过于苛刻,大病救助从一开始就排除在他的计划以外。
被向蕾当场拆穿,兰懿的心情莫名有些复杂,甚至有几分委屈。她凶巴巴的喝住对方:“行了向蕾,不要说了。”
向蕾耸耸肩,对巫行运说道:“信不信由你。”
他当然是信的。兰懿是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与她结识多年,没有一刻怀疑过对方的人品。
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窍,亲手干出斩断患难情的肮脏事。
巫行运浑身瘫软,愧疚和心虚齐齐涌到喉咙,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懿姐,我还能做些什么来弥补?”
他真挚地问道,又补充:“既然调查组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了,待会我就去找到他们,说什么都是我干的、只追我一个人的责任,不要连累剧组。”
兰懿听出他不是在做戏,眼神不似之前那般凌厉。她像征求意见般看向向蕾,对方微微一点头后,说道:“其实,我没有把你交给调查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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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打开门,脱口而出:“兰制片?”
“你好。”兰懿趁他愣神的空档迅速钻进来,后头紧跟着另一个女人。
柯顶探头看去,见到来人微微一楞,随即装作无事发生般低头翻资料。
江灵韵也注意到兰懿的不请自来,眉心聚拢,气氛瞬间严肃起来:“兰制片的询问顺序不是第一个吧?”
“不好意思啊江组长!”兰懿连连道歉,顺势拉张椅子坐下:“本来不该打扰调查组的工作,我这边出现了些紧急情况,对调查结果会产生直接的影响,所以冒昧打扰了。”
向蕾低眉顺眼地跟在兰懿身边乔装私人秘书,目不斜视地经过柯顶身边。
江灵韵摘下眼镜揉着眉心,看不出不愉还是高兴:“兰制片请说吧。”
“是这样的。作为制作团队的负责人,自省的时间里我没有松懈,通过不断的自查自纠,一定要找出原因明确责任。这几天我搜集到了一些新证据,可以肯定的是问题的确出在内部。”
“噢?”江灵韵揉捏的动作一停,又重新戴上眼镜,如炬的目光审视着兰懿,饶有兴致的反问道:“什么证据?”
巩朝讶异的眼神一闪而过,身体不由得坐正了。
“主要是音频材料,里头的内容能够还原事情的真相。”
巩朝闻言,心想这那哪是什么新鲜事,音频他们也有,便随口接道:“视频我们收——”
“诶。”江灵韵立即打断他:“巩主任,麻烦您请服务员上两套茶具。”
这还是江灵韵第一次用如此不客气的语气朝自己说话,巩朝顿时被赫住,竟没有再抱怨地照对方吩咐的去做。
向蕾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巩朝的背影,视线正好跟柯顶撞上。她隐晦的眨了眨眼。
柯顶轻咳一声起身拿水,特意碰了碰手机。
向蕾会意的点点头。
“所以,证据呢?”
“额......”兰懿霍地有些词穷,下意识看向身旁人。
“江组长,”向蕾向前迈一步,态度诚恳:“这也是我们冒失前来的原因,希望您能将今天下午的询问延后至明天,也许明天之后也不需要再询问,我保证能给您、调查组一个有理有据的答案。”
江灵韵视线转移到向蕾身上,问道:“这位女士是...?”
兰懿赔笑:“她是我的助理,向蕾。”
“江组长好。”向雷从善如流应道:“一时心切打断你们的对话,十分抱歉。”
“倒没有到打扰的程度。”江灵韵转回正题上,意兴盎然:“询问是调查必须进行的步骤。你们真的认为手里掌握的证据的分量,足以让调查组满意且信服吗?”
兰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可以。”
“江组长,我认为不妥。”拿着茶具回来的巩朝正好赶上这段对话。《致胜》剧组的制片都承认是内部出了问题,再有视频佐证,调查结论基本无疑义,不必要浪费时间耗下去。
“调查组是独立调查,保证公平公正,怎么搞得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似的有商有量?”
“巩主任这话就难听了。”柯顶慢条斯理的顶回去:“调查是独立不错,但也要充分听取意见,根据实际情况开展。没有经过全方面的排查就武断作决定,那是一言堂,封建皇帝搞的那套!大清都忘了几年了?”
巩朝恨得牙齿直痒痒。格老子的柯顶,当着外人的面都要给他落下面子。
正当一阵唇枪舌战又要开战时,江灵韵思索半晌后拍板:“兰制片,询问我可以同意延后。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搜集的证据是伪证或者串通,后果非常严重。”
兰懿喜出望外,连连承诺。
巩朝脸色很是难看,但也不好再反驳什么,只得坐回原位生闷气。
趁着旁人客套之余,向蕾查看手机信息——
[调查组收到匿名举报信件,内附你司工作人员出没在现场的视频,有很大的自导自演炒作嫌疑,小心。-KD]
阅读完毕她迅速删掉,回复道:
[收悉,视频已看过,是经过剪辑使人误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