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伦这只狡猾的老狐狸,今天直接派了个小喽啰来打发我。昨晚人还在纽约,今天就飞到哥伦比亚去了,摆明是不给我们面子。”卢克?韦斯莱恶狠狠地啐道。
“FXCK,”迈克?韦斯莱暗骂道。见一向注重形象的弟弟胡子拉碴顾不上剃,又强打起精神安慰:“伍伦这个人虽然胆小怕事,但他也有把柄在我们手上,也不敢帮新传说话。只是失去一个传声筒而已,别忘了弟弟,我们还有张王牌。”
燃了半截的烟被卢克?韦斯莱扔在地上,地毯烧出个难看的洞。他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漫天的乌云黑沉沉逼近高楼,如同张密织的网叫嚣着要进攻。
纽约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见过日光了。
天边忽然划过一道刺眼闪电,大雨瞬间倾盆而下。
卢克?韦斯莱冷眼瞅着,马路上人们慌张的躲避着突如其来的暴雨,像四处逃窜的蚂蚁。
许久,他终于开口说道:“对,王牌...我们还有张王牌。”
第257章 天降救兵
车窗外落日熔金, 晚霞照映着天空半亮半暗,像一副中世纪的油画。在飞驰而过的瞬间,路灯一盏一盏舞动着, 却没有点亮后排低落乘客的心。
驾驶者第N次通过后视镜观察这位包得严严实实的客人, 欲言又止。
乘客没有注意到出租车司机的异常, 她看着窗外出神。
一路疾驰远离繁华的市区,依照导航拐入了地图上不显示具体名称的地方。
黄色的计程车在古香古色的庄园里是突兀的存在, 司机左右打量着轻吹了声口哨:“早就听同行说京郊有个一比一复刻苏州留园的高级会所, 想不到居然在这。”
后排仍然沉默着不搭话。司机自讨没趣地挠挠头, 摁下计费牌:“您好, 到地儿了。怎么支付?”
“现金。”
戴着口罩的声音很闷,但不妨碍司机立即听出了对方的身份。
“美女, 你是不是演那个挟剑什么春风渡电视剧的?就叫九霄的那个女侠?嘿准没错,我都看过好几遍, 台词都快背下来了!”他兴奋得直拍大腿,慌乱地在车上翻找着什么,过会递过来纸和笔:“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薛真推推硕大的墨镜,压低声线说了句“我不是”便丢下一百元下车走人,只留下司机在原地直喊:“喂, 美女多给了三十!”
前台见有客人来,笑容可掬:“女士您好,欢迎来到观山庭。请问您有预约吗?”
“有人约我来的。”
“请问主家的名字是?”
薛真顿了顿,冷冰冰地答道:“傅梅。”
“您稍等。”前台翻着记录, 过会便找到对应的名字说道:“原来约您的是孟太太。请跟我来。”
孟太太...?薛真勾起抹嗤笑,神色冰冷。今天是傅梅在信中提出见面的日子, 地点就在这座往来皆是富豪名流的中式庄园里。
《致胜》在横店的拍摄已经结束,接下来会转战京郊的摄影棚里, 趁着剧组需要几天的时间布景,薛真才可以抽出时间赴这场毫不情愿的约。
园内风景极佳,曲折游廊、一草一木贯穿着江南特有的风韵。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高大的竹节重叠着绿得很可爱。薛真看入眼,脑中冒出来今天第一个稍微高兴点儿的念头——蕾姐一定会很喜欢。
不知道向蕾在纽约怎么样了呢?对方每天雷打不动的来电确认自己的情况,虽然她掩藏得很好,但是薛真也能听出向蕾的疲惫。想坦白的话在嘴里转了又转,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自己也一定能处理好的,不用麻烦到任何人,悄悄又安静的解决掉。
薛镇这么安慰着自己,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些。往庭院最深处走,领路的前台才在一扇华丽的红门前停下,作了个请的手势:“孟太太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谢谢。”服务生等在她进入房间后轻轻关上门,将所有的噪音与里面的世界完全隔绝开来。
入目的是扇精美雕刻的红木屏风,看不清房间的全貌。里头静悄悄的,透过屏风的缝隙,她看到茶几那儿留了盏微弱的台灯。薛真摘下墨镜夹在V领T恤中间,往里走。
绕过屏风的遮盖,是宽敞的会客厅。与厅内相对应的,是可以直接走到户外的宽阔大花园。
薛真站在会客厅中央,没发现任何人,也没有人在特意等着她。
直到花园传来阵说话的动静,薛真便朝声音发出来的方向走去。户外暖煦的白光,与明亮月色交相辉映,倒是比室内看得更清楚。她只稍微挪动几步,就发现了花园中的其他人。
一个长发的女人背对着薛真,宽大的白色连衣裙也盖不住她苗条的身材;女人的面前有一辆轮椅,她双手持着轮椅把手,正俯身对轮椅上的人说些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句娇笑。
声响正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真到了要见面的时候,薛真发现自己之前做的所有心理预设都在摇摇欲坠,脚下如同生了根似的挪不动半步。
直到女人推着轮椅转过身来,她才第一次清晰地看到抛弃自己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对方看起来三十来岁,乌黑细密的长发,保养得极为得当。凤眼翘鼻,风韵犹存;轮椅上的男人就显得邋遢许多,嘴歪口斜,眼中像是蒙上一层黑漆漆的布,没有丝毫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