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冷总监, 我一直在横店拍戏,连您回公司的消息都不知道。今天没认出您, 实在不好意思。”
“你不知道很正常。”冷俪摇晃着白瓷酒杯,一口饮尽:“严格来说,我现在还是休假状态,没有正式复工。”
啊?薛真这下真迷糊了:“那您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去观山居的?”
“我正好也在那见客,听服务人员说来了个明星叫薛真的,就过来看看。”
冷俪轻描淡写地略过细节,神色顿时一凛:
“之前有人的时候不方便说什么,现在我要跟你强调一件事。你是新传的艺人,不仅是公司要对你负责,你也要对公司与向蕾负责,更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今天的场面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我拦住傅梅,你岂不是要稀里糊涂的签下卖身契了?”
“退出娱乐圈,说起来很简单,但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决定,致使公司遭受不可估量损失的同时,向蕾,你的经纪人也会因为你的错误而承担严重的后果——巨额的违约金,履职不到位对公司的赔偿金,向蕾赚三辈子的钱可能都不够一次赔的。”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语气愈发严厉:“去之前没有预想过所有可能发生的坏局面,是莽夫;对故意抛弃自己的孩子转而追求荣华富贵的女人抱有一丁点希望,是没脑子!向蕾就是这么教你的?那我可得好好重新评估她的能力了。”
薛真乖乖低头认骂,但一听到对方数落向蕾时立即抬头为经纪人辩解:“不是的,冷总!您骂我骂得对,但是这件事与蕾姐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故意没有告诉她...”
她理不直气也不壮地渐渐降低音量:“蕾姐在国外那么忙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想让她为我操心...”
冷俪嗤了一声,不疾不徐地说道:
“向蕾作为你的经纪人,她理当注意到艺人所有的情况,包括情绪波动、心理状态和不同欲望。即便她不在你身边,也应当要兼顾到你的情况。如果今天我没有出现,她的工作是出了重大失误,足以其他人否掉她之前所有的成绩和苦劳。”
“记住,你认为与经纪人之间可以同甘但不共苦,但我告诉你薛真,”她看着对方依然清澈干净的眼神,凝重说道:
“你们是命运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是同盟,也是生死战友。希望你哪一天能真正明白,‘为她好’的想法,实际上是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
薛真怔怔地看着冷俪,一颗颗豆大的晶莹泪珠,顺着惨白的脸庞滚滚落下,滴到□□的清酒里。
良久,她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干尽,重重放在桌面上。
“我懂了,冷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冷俪点点头,夹了一块寿司放到薛真的碗里:“明白就好。找个机会跟向蕾坦白吧,不要让她操心。至于傅梅那儿你也别担心,她也有弱点,后续交给公司会处理好的。”
“好。”薛真郑重地点点头。
“还有,今天我来的事,你不用告诉向蕾。”冷俪沉吟了会,补充道。
薛真惊讶地瞪了瞪,欲言又止。
“你照做就是了。”
※※※
“阿嚏——”向蕾赶紧拿纸巾捂住鼻子,打了今天的第N个喷嚏。
“蕾蕾你没事吧?”潘佳琪看她鼻头都拧红了眼中也浮出好几条血丝,担心的问道:“要不你去睡一会?从昨晚到今早都没休息过。”
向蕾摆摆手,眼睛仍然时时盯着电脑屏幕:“我没事,只是打喷嚏。嗯,现在耳朵也烫起来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张咪接了杯热水放在她手边:“我看你是不是被Becky传染了。”她努努嘴,指指会议室方向:“她烧才刚退吧?成天黏在素总监身边,也不怕传染给其他人。”
潘佳琪敲敲张咪的头:“瞎说什么呢,如心负责网络舆情这块儿也很辛苦。”
张咪抱着头作喊痛状:
“她辛苦,向蕾也辛苦啊。都一天一夜加着班,她就知道抱着个电脑坐在素总监面前吸鼻涕咳嗽的,好像没有素总监看着就不知道怎么干活了一样。那个佟雅也一个样儿,让她帮忙去取个东西,就说她只负责素总监的衣食住行...素总监个大活人,还需要人专门伺候嘛!”
向蕾就差把这姐的嘴巴捂住了:“咪姐,了解你的呢,明白你是心疼我,不了解你的,还以为你在挑拨离间呢。都是为了工作,其他的东西我不在意。”
“好好好,是我多嘴了。”张咪也顺势闭上嘴。她和潘佳琪帮不上什么忙,便趁着空闲的时候来办公室给大家伙送吃的喝的,在精神上打打气。
“这几天没有行程了吗?”向蕾吹吹还滚烫的开水,一小口一口抿着。
“素总特意交代不接受任何邀请了。”张咪耸耸肩答道:“明天就是最终选角确定的日子,她的意思是我们要保持低调。”
经过第一轮舆情冲击,韦斯莱兄弟没有选择坐以待毙,迅速组织了力量反扑——挖出了潘佳琪当年那段短暂的婚姻添油加醋宣传,同时联系纽约几位议员,在社交平台上发表中国资本正在腐蚀美国等等极端言论,试图挑起民众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