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给我取英文名Annie?我知道那是你前妻的名字!我不介意你走不出上一段感情,因为我有自信我是那个适合你的人!”
她定定地看着对方,仿佛灵魂都跟着话语在颤抖,胸膛里控制不住的持续跳动灼热的心脏,在说它是如何为这个人心动。
“素总监,素霓生,我喜欢你。”
素霓生如同被排山倒海般汹涌的热风扑过,不由地后退一步。
她不敢看对方的眼,只能狼狈的丢下一句:“昨晚我什么都没听到,以后不要再提起来了。”便往门口的方向大步地走。
拉住把手,素霓生顿住:“马上要登机了,别迟到。”
房间内的呜咽声像是受伤的小兽受了委屈,又逐渐恢复平静。
成年人的崩溃,连午夜的月亮都无法听到一丝。
素霓生没有走远,她靠在门边,等到抽泣声彻底安静下来才快步离开。
登机口只剩新传的一行人在等着离队的二人,张咪决定再过一分钟还没看到素总就要打电话联系对方了。
“诶诶,人来了。”她眼尖地看见素霓生朝这边来,几乎是用冲刺地速度径直上了飞机。
“佟雅呢?”潘佳琪皱了皱眉,再往后看才见到佟雅慢吞吞地挪过来,着急催促:“佟雅!快点儿!就等你了。”
女孩架着硕大的墨镜,又带着口罩,显得有些奇怪。几人来不及细想,把她送到登机口。
飞机轰鸣,航班驶向一万公里外的家乡。张咪与潘佳琪并肩站着,目送着飞机渐渐消失在天际边,二人默契地望向对方,从眼神里看到了共同的情感,那是对未来的希望。
“现在,轮到我守护她们了。”
※※※
因为这回打了个漂亮的胜仗,公司也给职工们提高了待遇,除了素霓生以外,其余人都升到了商务舱。
向蕾看了看坐在右侧的佟雅,对方从上到飞机就没有摘下眼镜,连空姐提供的餐食也没有动,而且自己似乎看到对方的泪痕。
看样子佟雅也不想被打扰,向蕾便打消关心的打算。不一会,睡意慢慢上头,连日的风波周转累积的疲累袭来,她沉沉睡去。
而头等舱的素霓生,心事重重,眉间拧得皱巴巴的。
廉星河都看完一整版的纽约时报,偏头还见师姐保持着苦大仇深的表情,觉得好笑:“素总监,立了这么一功怎么还愁眉不展?难道是在计划怎么用新传发的奖金?”
“边去。”她完全没有说笑的心情。
廉星河耸耸肩,不去招惹暴躁期女人,却被对方冷不丁提问:
“我有一朋友,她呢被自己的下属告白了,虽然我朋友很直白的告诉那位下属办公室恋情绝对不可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且我朋友也明白之后肯定要避嫌调走她,但觉得下属其实很有潜力也合拍,就这样处理会可惜。你有什么意见?”
廉星河拉长音哦了一声,说道:“原来佟雅跟你告白了啊。”
“......”素霓生用表情在表达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看你那眼神,太有欲望了。”廉星河老神在在调侃:“师姐你啊是只缘身在此山中,所以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情绪。”
他和素霓生一起工作的时候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客户,干公关这行的,首先就要学会怎么看穿一个人的欲望和底线,但师姐在感情面前总有些后知后觉的钝。
包括他早就看出素霓生的前妻是个过于自由的人,两个人早晚会分崩离析。廉星河也劝过对方,但素霓生没有听进去,结果不到一年就离了婚。
“你不喜欢人家,就给她个痛快。别既把人放身边,又时时提醒人得不到,这不是凌迟么?”廉星河建议道。如果佟雅不是师姐的下属,他倒是希望素霓生有个伴。
“......我再好好考虑考虑。”素霓生长长叹了口气,不停摁着太阳穴。
“对了,我得告诉你个不算好的消息。”廉星河想起登机前秘书发来的简报。
“什么消息?”
※※※
经过十四小时的飞行,飞机稳稳落在黄土地上。向蕾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在行李转盘前左右活动着脖子伸懒腰。
戴如心恹恹地打着哈欠,感冒的后遗症仍在袭击着她的免疫力。
佟雅一言不发地站在稍远的地方,墨镜仿佛长在她的眼睛上拿不下来。
另一侧,廉星河在跟师姐道别:“我转机飞上海,等我回来再一起喝酒。”
素霓声点点头:“保重。”
“记住我说的,新传这座船看上去光鲜亮丽,实际上岌岌可危。多留心发生的一切,以自己为主。”他不放心地一再交代。
“知道了,啰嗦。”素霓生作势要踢他一脚,笑骂道。
“走了。”廉星河找到自己的行李,刚一伸手便与另一只手撞到一块又迅速分开:“...向蕾。”
“廉总监。”向蕾礼貌地微笑。听素总监说廉星河在纽约的时候帮了不少忙,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廉星河十分意外,挑了挑眉以为自己在做梦,便顺着台阶下:“哟?你能看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