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总该不会以为这些话能伤到我吧?”冷俪抬起头了,施建中这才发现,对方似乎在低头轻笑。
“抱歉啊,我的心啊,早就千疮百孔了。”
※※※
“确定要这么做?”
戴如心神色复杂,可这人像是没有缝的椰子似的,硬得很,又找不到任何的突破点。
对方点点头,毫无犹豫:
“嗯,按合约上的赔。”
“......你现在所有的身家都不够赔。”
“我的主意已定,哪怕是打欠条还债。”
※※※
龙长安见人从办公室出来,赶忙上前问道:
“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我们之前说好的方案谈?”
“啊。”
程小瑜挠挠头,轻轻松松地向对方扔出个爆炸信息:
“谈好了,我不续约了。”
“谈好了就行...啊!?”
龙长安提高音量,不可置信问道:
“什么?你不续约了?”
“对,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程小瑜拖着还楞神的龙长安就往外走。
“那可是三亿的合同啊...你不打算待在我们公司了么...”
龙长安心里拔凉拔凉地,程小瑜不打算继续与经纪公司续上合同,也就意味着自己也不再是她的经纪人了...
程小瑜见她满脸苦涩,才反应过来对方误会了:
“我是不跟这家公司续约了,但可没有打算换经纪人哦。你放心跟着我走,咱们去更靠谱的地方。”
※※※
“素总...”
佟雅刚说了两个字,泪就稀里哗啦地掉:
“你别走好不好...伦敦太大了我也不知道你在哪...我不喜欢你了还不成吗...”
素霓生啼笑皆非,又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要回英国的...”
“呜呜,我以前帮你订机票的时候,有你的贵宾卡记录...嗝,我今天突然查了一下,就看到航班信息了...”
佟雅哭得一抽一噎的,断断续续解释道。
“......”
素霓生心下一软,轻轻地为她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诚恳说道:
“佟雅,说实话,你能来我很感动。但这份感动不是出自于爱。其实你对我的情感是源自我曾经帮助过你,出自尊重或者孺慕,又或者慕强心理,不一定是来自爱情。”
“不是的,素总!上次你拒绝我之后,我认认真真想过,对你我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感情。”
“昨天喜欢你,今天很喜欢你,而且明天也会很喜欢你。”
面对如此赤城热烈的告白,素霓生心底缓缓淌过些许当暖流。
在阴冷潮湿的路上走习惯了,原来她也是需要阳光的。
素霓生的理智在警告她,不能出于感动和一时需求就轻易许一个承诺,那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但她,想给对方,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佟雅,别哭了,仔细听我说。”
素霓生用指腹抹掉她挂着的泪珠,深深看着她:“明年四月,我的母校会在国内开放一个为期三年到伦敦进修公关课程的名额,我有推荐参加考试的名额。
“如果你想清楚了,想看看更广阔的天地,想...想到我的身边,看看我的世界,那么我会把推荐资格留给你。”
佟雅止住了泪,脸上绽放着异样的光,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就在伦敦等着我!”
“......”
素霓生轻笑,随即想起什么,说道:
“不要用我给你起的英文名了。”
“Annie,不好吗?”
“不好。”
“你只是你,有独一无二属于自己的名字。”
※※※
刚下过雨,微风中夹杂着泥土的湿气。
不是祭拜的时节,墓园十分静谧。
女孩踏着青石板路缓缓走来,她的手中紧握着一束火红玫瑰,来到一座墓碑前蹲下,手指轻轻滑过墓碑上的文字,一笔一划地描出卓宜二字。
“二十五岁生日快乐呀。”
将头靠在墓碑上,似乎能离好友更近些。
向蕾絮絮叨叨地说了些无关痛痒的事,叹息道:
“小宜,我离开新传了。说实话,正式离职之后,我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感到轻松,反而觉得有一部分的自我被迫抽离。后来我依照约定回到老师身边,没过几天就被老师赶走了,说我人在魂不在就不强留了。”
“你让我在这个世界一往无前,可我好像失去了重新触发的勇气。”
向蕾抚摸着墓碑上女孩无忧的笑颜,想着要是卓宜在这里,按照她的脾气,肯定会把好友夸得天花乱坠然后鼓励她要坚持梦想,大胆往前走。
可为什么,救人者不能自救呢?
她这么想着,眼角就沁出泪来。
风忽地刮起来,柳树也沙沙作响。
向蕾的视线被一只蝴蝶吸引。
白色的小蝴蝶,努力地在逆风中扇动翅膀,翩翩而至,停留在向蕾的肩上。
是你吗?
向蕾秉着呼吸不敢动,怕惊扰到它。
蝴蝶似乎休息够了,又忽闪着绕墓碑飞了一圈,之后轻盈地与风共舞,渐渐消失在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