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阙舟迟到了许多年的觉醒仙根庆祝宴会,当年八岁的阙舟觉醒火仙根的时候,阙仇景根本没办,如今这双仙根觉醒的大宴,他依旧看都不看阙舟。
陆悠悠坐在贵宾的位置上,她没让阙舟告诉别人她是悠然孤仙,毕竟身份太高就不好和阙舟走的太近,就会迎来更多的觊觎。
此时相较于阙仇景于阙舟的怠慢,年轻人聚集的那一边则比较“热闹”——扶逸和琼商旻正咬牙切齿的针锋相对着,你一言我一语互怼,一旁的宁修玉在给琼商旻夹菜,而南云虎坐的离阙舟很远,正沉着脸猛吃。
在座的还有一些魔族的能士,陆悠悠一个也不认识,看着他们挨个给阙舟敬酒。
平日在她面前动不动脸红的阙舟,如今却端坐在席上,华服加身,更衬得他肩膀宽佑,腰部紧实,而他眉眼间去不尽的厉色,俨然是一副魔族少主的样子了。
陆悠悠忽然觉得有趣,忍不住盯着人细看。
“如今天下已经开始大乱,还得靠少主未来主持魔族……”
阙舟还在听敬酒的人千篇一律的巴结,他冷硬的脸上端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意思的举起酒杯沾一下唇,心里却很烦。
仰头喝酒之时,却看见陆悠悠在笑看他。
他忽然就心里拂过一阵风,吹散了厌烦。
“左云将军,你将临渊城的结界机关准备好了吗?十日后就是灵器大会了。”
“十日后是近几年来少有的天道吉日,灵器到时候法力最盛,最容易和孩子们感应,可一定不能错失良机。”
几个魔族的魔王问道。
左云转头看阙仇景,阙仇景点点头:
“临渊城机关荒废许久,凭左云一人无法打开,明日我会一同前去,一定会在灵器大会前准备好。”
宴会虽说为了阙舟而开,实际上大家都已经各自散开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动,陆悠悠也就退场,阙舟紧接着离开。
两人在后院刚散步一会,冉千芳竟然穿的和花蝴蝶一样从庆苍阁飞出来,冲过来就抓着阙舟大叫起来:
“好孩子,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双仙根!你得快点修炼,得到父王的青睐,那我也就能受宠了!”
啪!
陆悠悠拍开冉千芳长长的指甲,要是那尖利的指甲抓到阙舟,陆悠悠甚至怀疑冉千芳会把阙舟的眼睛挖出来。
“魔族主母,你到底把阙舟视作什么?一个争宠的工具?”
皱眉头看着冉千芳,陆悠悠冷声道、
被陆悠悠的眼神瞪得瑟缩,冉千芳疯疯癫癫,嘀咕道:
“阙舟是我儿子,为我争宠不是应该的吗,有了撑腰的就不管娘,真是不孝子!”
一听这话,陆悠悠气血上涌,檀紫色眸子变得深邃。
没等陆悠悠再说什么,阙舟挡在了两人之间,对冉千芳平静道:
“母亲大人,回去吧。”
他已经不再奢望父母的爱了,经历了那么多痛苦,自我否定,最后只能平静的面对。
冉千芳呼啦呼啦的跑出去。
从阙舟脸上,陆悠悠轻易读懂他的心思,她拍拍阙舟的手:
“你不是生来做父母的出气筒的,孩子是用来疼的!不过以后你有我了,我来疼你。”
你有我了。陆悠悠的这几个字格外的戳阙舟的心肺,他忍不住抿着嘴轻轻的笑,拉了拉陆悠悠的手:
“我知道,谢谢你,悠悠。”
谢谢你选择了我,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两人正挨着说话,蒲青青面色异常的从后门跑进来,对陆悠悠附耳道:
“孤仙大人,我发现有一只奇怪的鸟,笑得吓人!”
“什么奇怪的鸟?”
陆悠悠跟上蒲青青,蒲青青是木系,又集天地灵气,所以很吸引动物,能通动物之语。
三人来到角落,看见一只瘦骨嶙峋的怪鸟抓在树枝上,磔磔怪笑。
这笑声这么熟悉,陆悠悠总感觉在哪听过。
她思索半天,脱口而出:“这不是上古凶兽昊空的怪鸟吗!”
“这鸟说什么?”陆悠悠问道。
“它未开灵智,只是一直在说:救主人!救主人!”
“什么!”陆悠悠奇怪道,“它的主人昊空十年前就死了……难道昊空还活着!”
若是昊空还活着,说明它被人藏了起来,当年神秘人杀了小鹏,为什么要把昊空藏起来?
陆悠悠和阙舟对视一眼,同时惊呼:“做人皮兽鬼!”
陆悠悠猜测,“怪不得从十年前开始,人皮兽鬼开始出现,神秘人把昊空藏了起来,取它的血一直在制作人皮兽鬼!”
陆悠悠眸子里迸发出愤怒的鲜红色,她咬牙,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一场盛大的阴谋,这个阴谋绝不可能仅仅针对昊空,她不知道神秘人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然而这阴谋关于人皮兽鬼的那一环已经实现。
这阴谋的下一环是谁?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仅仅是想到这个神秘人这样缜密的心思,陆悠悠已经不寒而栗。
三人跟着怪鸟,想看它能不能找到昊空的位置。
可是怪鸟似乎不敢起飞,缩在树枝的影子里,只是小声的怪笑。
蒲青青读道:“它说它飞起来会被坏人发现杀掉,它不敢飞,一直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