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烨梁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
“为什么？”
良久，他确认了她没撒谎。
“芽芽，为什么？”顾烨梁的眼睛闪过受伤。
“是我伤害了你吗？”
“对不起。”
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是对不起。
顾烨梁的反应，出乎了桑芽的意料之外：“你不生气吗？”
生气，他当然生气。
但是，他更恐慌，恐慌失态脱离了掌控，恐慌桑芽看他时眼中的憎恶。
不该是这样的，桑芽应该是爱他的，她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顾烨梁对桑芽有利用，也有爱。
他不得不承认，桑芽是盛开在他干涸心灵唯一一朵花。
这朵花太过美好和无私，以至于他忘了花也会枯萎，会离开。
“是因为谢知聿吗？”
顾烨梁继续说道：“你喜欢他了？”
桑芽摇头：“因为你背叛了我。”
“因为你不爱我。”
顾烨梁毫不犹豫：“我爱你啊。”
“芽芽，是你变了。”
桑芽深深地看着他，突然说道：“你还记得丝光琼鸟吗？”
顾烨梁：“什么？”
乍然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顾烨梁脸上是迟疑和茫然。
“我就知道，你忘了。”
桑芽心底最后一丝期待和愧疚，消散了。
她笑了笑，清纯甜美的脸蛋笑起来很漂亮，没有一丝阴霾，像个小太阳，曾经照亮了顾烨梁生活的角落。
他现在的生活充满阳光，早已不需要落在角落里的光了。
桑芽的声音很温柔，似回忆似释然。
“丝光椋鸟，雀形目椋鸟科，身长23厘米左右，羽毛长而尖细……”备注一桑芽一口气将它的百科全书给说了出来，没有停顿，丝滑且自然。 “丝光椋鸟一生只有一个伴侣，终生守护伴侣，其中一只死了，另外一只也会不吃不喝，直到死去。”
“你说过，它是你最喜欢的动物。”
“你忘了。”
顾烨梁：“芽芽你……”
他想说自己没忘，但刚才的茫然对方俨然收入眼底。
“我……对不起。”
桑芽冷笑一声：“你除了冷笑还会说什么。”
顾烨梁慌了：“芽芽，你听我解释……”
桑芽：“你不用解释，我会收取你背叛的代价。”
“顾烨梁，我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说完，桑芽起身离开，顾烨梁看着她的背影，想追出去。
下一秒，被狱警狠狠按住了。
……
桑芽掌握的商业机密，远比顾烨梁预想的还要多。
举报偷税漏税只是第一步试探。
有公司替罪羊顶替入狱，顾烨梁砸锅卖铁，缴纳完罚款和应缴税额共计两亿五千万，加上顾家的保释，他在看守所呆了一星期后，就被放出来了。
他出狱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桑芽。
而桑芽正在和谢知聿见面：“谢大哥，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些。”
谢知聿看着她递过来的文件，没有动作：“桑芽，你应该听你爷爷的话。”
远离这场纷争，而不是主动加入进去。
桑芽：“在我离开之前，我要看到顾氏科技倒闭。”
谢知聿蹙眉：“顾烨梁不是好人，你对付不了他。”
桑芽十分理直气壮：“所以我找你当帮手。”
她抽出一份文件：“孟家生日宴，顾烨梁和林冉达成了合作，想要陷害你。”
谢知聿无动于衷。
桑芽：“你是不是知道？”
谢知聿颔首：“我知道。”
“你不报复吗？”桑芽惊讶道：“他陷害你，差点让你坐牢。”
“如果不是顾熠……”桑芽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她干脆破罐子破摔。
“如果不是顾熠插手，进监狱的就是你了。”
谢知聿反问：“你怎么知道是顾熠出手？”
“你们交换了信息？”
三言两语，桑芽泄露好几张底牌，她后知后觉。
“对！就算你不帮我，我还能找到别人。”桑芽忍不住挑拨道：“谢大哥，你没有一点脾气吗？”
谢知聿：“我有啊，我还有事，再见。”
“我对你的复仇计划不感兴趣，别再联系我了。”
桑芽不敢相信：“你就这么走了？”
“我的话还没说话。”
谢知聿抬眸，注视着她的眼睛：“桑芽，我的时间很宝贵。”
“我祝你成功吧。”
谢知聿礼貌退场，最后见面仍然保持着绅士的体面。
桑芽很久才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她拿出手机，找到了某个很久之前加过的电话。
“顾月姐，我是桑芽。”
“我们见一面吧。”
***桑芽见完顾月，内心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下。 谢知聿不愿意出手，有的是人出手。
她刚从咖啡店走出来，正面和找人的顾烨梁撞上了。
“桑芽，我们谈谈。”
见到桑芽想跑，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我们已经分手了，没什么好谈的。”桑芽冷着脸。
顾烨梁：“我没有同意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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