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会让你输。”
-
两人都喝了酒,谁也开不了车。
代驾的司机带了两条浴巾过来,梁风把它们全裹在秋月身上。
她说她不想要回家,不想要回公寓。
男人说好。
他带着她走,没说去哪儿,只让车开了很久。
开到夜色浓厚,开到月明星稀,最后停到一片空旷的平地上。
雨停了。
下车后秋月反应几秒才认出来:这是梁风的赛车场。
男人揽着她乘电梯上楼,指纹打开密码锁进房——看起来像一间不带床的起居室。
他从柜子里快速找出两件自己的衣服给秋月:“先凑活换上,别着凉。”
给她指明浴室在哪儿后,梁风带上门离开房间。
站到淋浴头下,秋月指尖拨开沐浴露的瓶盖,鼻子凑过去闻了闻。
脸颊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热,脑中的恍惚感也更甚——一切都太不真实。
一小时前,她还在名利场上被贺新婚之喜,现在却在梁风的房里。
穿着他的衣服。
浑身裹满他的气息和味道……
男人的长袖在秋月的胳膊上挽了三四折才露出手腕。他的短裤也变成她的八分裤。
走出浴室,梁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房了。他显然也刚洗过澡,新换的黑色坎肩紧身裹在宽肩阔背上——是她第一次来这里穿的那身。
他好像瘦了一点,或者说又精壮了一些,裸-露的两条臂膀看起来更加结实,上面攀附的条条青筋也更加突兀。
这样野性十足的身躯,从她身后揽抱上来时却很温柔。
“没找着吹风机,刚下单买了个。”梁风将干净毛巾盖到女孩头上,“一会儿送到。”
男人的大手隔着毛巾将发丝揉搓出丝丝沙沙。秋月的脸在下面又偷偷红了。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和沐浴露的一样。
和她身上的也一样……
她抬手接过毛巾自己擦起来:“不用了。擦干也一样。”
“以后也用得到。”梁风说。
秋月咬住下唇没说话。
以前从没觉得,“以后”这两个字,能让人如此暧昧地浮想联翩……
头发擦到七分干,男人牵着女孩的手下楼。
电梯直达秋月上次来过的P房,又和她上次来时完全不一样。
那些阅兵般罗列的顶级超跑通通不见,房间中央只停放了一辆车——吉量交给车队用来改装的Maje。
Maje周围是散落一地的改装工具。除此之外,P房里还有很多男人的私人物品和露营装备:折叠桌椅,笔电,水壶,扶手沙发等等。
靠墙处甚至还有吊床和音响。
秋月看明白了:“你在这里改装Maje啊”
梁风唇边翘了下:“唔。”
“不是说你们车队的人改吗”
梁风气音呵:“我不就是车队的”
他怎么舍得交给别人。
他将这辆车视为和她之间唯一的链接,每次改装时都带着沉重的仪式感:一人一车关在这间房里,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甚至一天一夜。
他享受这种封闭的独处,只有他,和她的车。
她创造的车在这里,她似乎也就在这里了……
转眸看向缩在自己衣服里的女孩,梁风眼睛有点涨。
他回身走向折叠桌,打起卡式炉:“我弄点姜汤。你先坐会儿。”
秋月“哦”了声,趿拉着拖鞋晃到Maje车边。
改装已经完成七七八八。看来,这段时间他没少泡这儿。
拉开前排车门,秋月的视线停在挡风玻璃后。
后视镜下面挂着一个护身符,是之前拉力赛时,男人往怀里揣的那个。
他说,他什么都不信,只信这个……
秋月伸出手,指尖碰到护身符的布料——
“好了。”梁风扬声喊她,又勾了下手腕,“过来喝。”
秋月关上车门走过去,坐到他旁边的扶手沙发上。
汤勺在锅中黄曼搅动,热气腾腾间,男人深邃的眉眼也氤氲。
秋月收回视线,垂头莞尔。
“笑什么”梁风将她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秋月抿唇摇摇头,没有回答。
她只是突然想到,这应该算是他们两个人头一回好好坐下来,一起吃喝点什么。
以往,他们相处的时间总是匆忙,短暂,隐秘的。
独处于这样无人打扰的一隅天地,是梦中都不存在的场景……
梁风盛好一碗姜汤,秋月正要接过来,男人却绕开她的手,舀了一勺汤水递到她唇边。
抬眸对上怔愣的眼,他挑了下眉:“张嘴。”
秋月眼睫轻颤,嘴巴不自觉张开。
男人喂食自己的模样,让她脸颊的温度比口中的味觉还要热辣。
秋月垂头拿过碗,小声嘟哝:“我自己来。”
连续吞下两小勺,她侧眸看男人:“你怎么不喝”
“你喝不完的给我。”梁风说。
秋月没做声,拿起勺子继续。
余光之内,男人还在看她,直勾勾的。
手里的碗都有点端不住了,秋月头更低:“你干嘛,一直看我”
梁风低低笑了下:“要不,你掐我一下”
“……”
秋月乜他一眼,伸手快速在男人筋脉凸起的手背上掐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