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佑挑了下眉:“玩花样?”
温大小姐自顾自地忙活,浅浅“嗯”了声,用刚缴获的领带当做麻绳,企图将丈夫的两只手一起绑在沙发椅背的金属杆上。
只是业务生疏,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得逞。
韩佑看不下去了,低头给小青梅做场外指导:“……领带从中间穿过去,嗯,再打结……我把手这样交叠放在一起,纤纤应该会绑了吧?耐心一点,再打个结……嗯,很棒。”
好不容易才将自己“固定”住,他和温廉纤齐齐松了口气。
两人视线相触的一瞬间,温廉纤双颊泛起诡异的淡粉色,迅速低头解开韩佑腰间的皮带,接着是拉链。
她用指尖和掌心久别重逢地与他打招呼,也没忘记胸口处的金属钉。
男人脖颈处爆起淡淡的青筋,嘴里呼吸急促地唤着“纤纤”,温廉纤全然没有回应,依旧专心致志钻研手头的工作。
忍了片刻,韩佑终是决定认输投降:“差不多了。”
温大小姐这才点头表示认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然后……
迅速从他身上退下来。
在韩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房间一隅,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地悠然抿着,间或瞄他一眼。
韩佑挣扎数次,始终无法摆脱双手的束缚,终于意识到自己坑惨了自己——早知道是玩这一出,就不教她打结了。
求而不得的男人像是淋湿的小狗般红了眼:“纤纤这样对我,我好可怜……”
故技重施。
温廉纤忍不住轻嗤了声,只觉得身体里已经缓慢滋生出了一种名“抗体”的东西:“你自己说的,我想怎样惩罚你都可以——我就想这样罚你。”
某人无言以对。
最后只能幽幽叹了口气,继续打感情牌:“我真的不行了,放着不管的话,可能会死在这里的……纤纤想谋害亲夫吗?”
语气卑微得像是在泥地里滚过一遭。
温廉纤放下手中的水杯,食指搁在唇瓣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寻到梳妆台上的酒店护理包,翻找出一次性耳塞,当着韩佑的面,慢条斯理塞进两只耳朵。
随后翻身上床,盖好被褥,用嘴型对被绑在沙发椅上饱受煎熬的丈夫说了句……
晚安。
第47章 047 “纤纤可以继续养着我吗?”……
虽说温廉纤不认床, 但在连城的第一觉,委实睡得不安稳。
自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抽离,鼻尖似乎是触到了细微的发丝, 她微微拧了拧眉, 翻身之际, 不安分的双腿将被子踢落。
凉意只有一瞬, 很快, 又被温暖裹挟。
恍惚之中意识到不对劲, 温廉纤很勉力地睁开眼,继而发现韩佑正在床边俯身看着她——应是刚刚捡起了掉落在地的被子。
再往前追溯, 或许还近距离观察过睡梦中的她。
甚至亲吻。
想到这里, 温廉纤猛地翻身坐起来, 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被褥, 眼神不断往床边的单人沙发椅上飘:“你、你什么时候挣脱的……”
韩佑立刻接话:“没多久。”
彼时的他已然将衬衫和裤子穿弄妥帖, 那条暗红色的领带也被随意搭在脖颈上,宛如一条危险的蝮蛇。
男人耸着肩膀,委屈至极地将双手呈到她眼前:“纤纤你看,我的手腕都被磨红了,万一以后都没办法拉小提琴了可怎么办?”
温廉纤不得不承认, 乍一听这话,她确实有一点点心疼, 还伸出指尖, 碰了碰韩佑手腕上的勒痕, 暗自责备自己绑得太紧……
再一琢磨,又觉得荒唐。
她不轻不重地拍开那两只精瘦修长的手,凉凉揶揄:“不能拉琴了?那正好,留在连城继承家业呗。”
韩佑先是一愣, 随即露出一副沮丧模样:“纤纤舍得我留在连城?”
“没什么舍不得的。”
“以后不养我了?”
“你需要我养吗?”
“需要啊,我还等着老婆发下个月的零花钱呢。”
见温大小姐无动于衷——甚至连爽快赚钱的动作都没有,韩佑无奈地长叹一声:“唉,昨晚都‘那样’对我了,怎么还没消气呀?”
如果一切都能具象化,此刻应该能看见男狐狸耷拉下来的尖耳朵和大尾巴。
温廉纤抿唇,将目光移向窗外:“一时半会儿消不了。”
顶层套房挑高优秀,四十六层的高度视野极佳,落地玻璃窗外,那些尚未灭去的灯火霓虹都幻化成眼底闪烁的星辰。
万籁俱寂,心跳便格外清晰。
她听见丈夫温柔、耐心、如同包裹着一层细密轻纱的声音:“你看中的那家公司,我已经委托创威科技收购了,春节小长假全家一起去度假的海岛也买好了,我说过的,我的钱全部都给纤纤,继承的遗产也都用来补贴家用……看在我‘持家有道’的份儿上,纤纤可以继续养着我吗?”
韩佑握住妻子的柔夷,慢慢搁在自己胸膛前:“你知道的,我很好养活。”
像是忽然按下了暂停键,时间与空间不约而同定格。
温廉纤静静看着眼前模样诚恳的竹马,被搅成一团乱麻的思路重新变得清晰:吃软饭嘛,确实好养活,何况还是带资入赘,唯一的困扰无非是……
那家伙夜里的胃口,实在大了些。
衡量一番,这门婚事稳赚不赔,她鬼使神差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对方紧实的胸肌:“看你表现。”
话没有说死。
韩佑唇角微扬,容忍着温大小姐的精打细算。
末了,又轻手轻脚地替她掖好被子,起身远离那张带有帷幔的圆床:“天还没亮,纤纤再睡会儿吧。”
温廉纤的嘴巴先于脑子做出反应:“你去哪里?”
韩佑冲套房的会客间抬了抬下巴:“外面有张沙发。”
温廉纤长睫一垂,自嗓子眼里挤出一丝声音:“过来。”
韩佑歪了歪脑袋,佯装没听明白。
她微微蹙眉,并拢五指,像是催促般拍了拍双人床的空隙:“你还是在床上睡吧——只能睡觉,其他的事不许做。”
声音越来越轻。
信不过韩佑,她用视线在周遭搜寻,最后取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盒、遥控器和意见簿,在柔软的床垫上摆成一排,重新划出一道“三八线”。
两人刚同居时的那些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入韩佑的脑海,他一言不发看着妻子独自做完这些事,弯了弯桃花眼。
温廉纤嗔他:“你笑什么?”
生怕对方反悔,新晋豪门继承人忙不迭翻身上,严严实实地盖好被褥:“笑我自己,一朝回到解放前。”
*
回笼觉倒是睡得极好,不知是因为前一日受到的冲击太大,还是因为身边多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和温度。
第二天一早,温廉纤被小唐的电话吵醒,询问她今天是否要去参加高峰论坛:“其实,这次的活动规模不大,有杨副总出席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