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声音仍然轻灵不变道,“我的道侣,他叫祝烛星,宗主认识吗?”
祝烛星又僵硬住了,只是他这一次的僵硬,与方才那种随时预备着吞噬敌人的危险冰冷感不同,更像是一座冰雕的内部不断被熔浆烫出滚滚白雾热气。
祝烛星原本紧绷的身体和腕足,一点点放软了下来,他仍然维持着抱住她的姿态,却摇摇欲坠得给人一种只要轻轻一推就会完全融化掉的感觉。
“我……道侣?”
在少女柔软专注的目光注视下,祝烛星觉得自己的腕足恍若握住的不是少女柔软的道肢,而是某种怪异得吞噬祂全身的空茫黑洞一般,他的神智不再受他掌控,而是落入难以寻到落点的虚空云端。
“你说的道侣,是我?”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如同害怕再重一些,会惊扰到了她的回答。
看着祝烛星眼都不眨地专注凝望着她的模样,江载月突然感知到了一丝说不出的怪异之处。
她知道祝烛星喜爱她,可如果现在的宗主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而失去了与她相处的记忆,那么他现在的这幅表现,是不是有些过分执着了?
她突然止住了想要说出实情的念头,恍若无事地笑着道。
“难道宗主不愿做我的道侣吗?”
“我……”
然而不知为何,祝烛星似乎因为某种原因还存着无法给出一个肯定答案的些许迟疑,他的手轻环抱着她的后背,温和平缓的声音却透出几分劝阻的意味。
“载月,你的年岁尚小,可能,还不明白道侣的含义……道侣,不是玩伴,更不是如此简单的几日相处就能定下来的,一生共行大道的爱侣。”
祝烛星略微冷静下来,雪白的腕足仍然牢牢锁着少女每条柔软的触手,他的手臂圈揽住江载月的力道也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然而即便如此,他还能强迫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出那些违心之言。
“你,可想清楚了?”
太神奇了,现在的祝烛星竟然是一个她主动提结成道侣,他会劝她认真考虑的宗主。
江载月忍不住想到,这都已经不是失忆能解释的程度了。如果她真的顺着他的话,说想再考虑考虑……
就在她脑中忍不住浮现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江载月突然感觉连呼吸都有些不太顺畅,她抬眼一看,原来是宗主的手还有腕足抱住她的力道实在太紧,像是生怕她下一刻会从他怀中逃跑一样。
江载月:……确定了,就算嘴上让她考虑清楚,宗主也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宗主。
她忍不住放松地笑了一声,身体懒洋洋地重新靠在祝烛星怀中。
“是宗主希望我再考虑一下,还是宗主你需要考虑清楚的时间?”
江载月话音刚落,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祝烛星的雪白腕足就学着江载月刚刚逗弄他的模样,生疏而轻柔地一寸寸缠绕着她的触手,再缓缓摩挲过她的指尖,手腕,最后慢慢探入衣袍之中,如同春水流过蜿蜒陡峭的溪谷。
他的呼吸都放得格外轻柔,温和的声音缓慢透出丝丝缕缕的蛊惑意味。
“载月,我不需要时间考虑,我愿意,做你永生永世的道侣。”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气息彼此缠绕交汇,如两股交汇而成,再无分离的江流。
“我,爱你。”
这一次无需她的任何指引,宗主雪白的腕足轻柔绵密地与她的触手交缠亲黏着,从江流融入更磅礴宁静的汪洋中。
就这么耳鬓厮磨地黏缠了不知道多少个时日,江载月终于从享乐中勉强挤出一点清醒的理智,想到了正事。
她这么久没有出门,宗内应该也积攒了不少需要她处理的事务,不过这么久都没人和她联系,江载月开始担心,如果只是宗主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还好,万一是整个宗门都出了问题……
她避开了祝烛星又缠覆而上的亲吻,将脸懒洋洋地埋进了他的肩颈侧。
“我好累啊,宗主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
祝烛星身下的雪白腕足已经如同密密生长的藤蔓一般覆盖着整处巢穴,他没有放开她的趋势,柔软冰凉的腕足仍然轻轻缠握住少女柔白发软的触手,一圈圈耐心按揉摩挲着。
“你想去何处?”
没想到祝烛星答应得如此干脆,江载月连忙道。
“宗主带我逛一逛观星宗吧,我也想见一见宗主门下的那些长老。”
“长老……”
然而听到江载月的话,祝烛星温和平缓的声音少见的有些许迟疑道。
“我的宗门,没有什么长老与弟子,关押的都是些魔物。”
江载月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了,等等,她不会是真的回到了宗主刚刚创建观星宗的这个时间点吧?
“魔物又怎么了?”
江载月状若无事地笑着道,“我和宗主不都是比魔物更厉害的天魔吗?宗主难不成还担心他们会吃了我?”
祝烛星也明白他的担忧过于荒诞,他的道侣足以轻易压制住世间任何胆敢作祟的妖魔,可此刻她在他的怀中,他抱住的是比一捧泉水还要柔软温热的血肉之身,所以他不愿意让她离开他的巢穴,更担忧有外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伤害到他的道侣。
“既然如此,那我陪你一起去见它们。”
雪白腕足仍然缠绕在她腰身,脖颈上,如果不是江载月坚决抗议,她怀疑宗主简直想把她裹成一个粽子,再带她离开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