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童率先蹦蹦跳跳地跑进了树林,爬上一棵树,去查看她喜欢的小鸟儿们是不是还在这里安家。
萧梦站在树下,抬头,静静看着圣童。
“神女姐姐,怎么了?有心事吗?你今天不太高兴的样子。”圣童在树枝上坐下。
“嗯。”萧梦轻声回答,“小真,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有件礼物想送你。”说着抛出了一枚玉佩。
圣童接住了玉佩,但也听出了萧梦语气中的落寞,就像是自知命不久矣那样,让她听了就不舒服。
但圣童故意假装不明白,指尖甩着被银白丝线拴着的玉佩,“神女,你这个人可真有意思,说着不会支持我们,却又送我这么个好东西。”
“嗯。于公,你们若要夺了这天下,我必然要和你们战至最后。但于私,我理解你们的处境,想要复仇无可厚非。所以,送你这枚玉佩,里边有我的灵力,可以替你挡一次致命伤,若是未来刀剑相向,我可不想亲手杀了你这个朋友。” 迎着夕阳,眉心的梦昙花灵纹折射着阳光晶莹剔透。
她们都知道,萱族有一道过不去的坎,或许圣童与天下终有一战。
“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这颗琥珀珠就送你了。”圣童摘下了头冠中央那颗珠子,抛给萧梦。
“这是?”
“嘘。”圣童比了个禁声的姿势,小声说,“是我族的圣物哦,据说可以蚕食天道,虽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但却可以毁掉现在的世界,回到你想回的过去哦。”
“这太贵重了。”
“哈哈哈哈哈,你竟然信了?”圣童捂着肚子大笑,差点从树枝上掉下来,“传说都是假的,如果真的有这么厉害,我们早就回到被猎杀前,把一切扼杀在开始之前了。你们灵术师不是也有‘万千轮回’的传说吗?但是有谁做到了呢?所以啊,传说什么的……都是假的。”
“若是真的可以呢?或许是有什么发动的条件?”萧梦摩挲着珠子。
“就算是这样,那也说明了我们用不了啊。本圣童可是我族最厉害的了,我都用不了,留着也不过是个摆设。还不如给你,没准你这个神女可以琢磨出点什么。你送我玉佩可救我一命,我送你琥珀可以让你弥补一件后悔的事,算扯平。”女童撑着脑袋嬉笑着。
“好。我不会浪费它的。”萧梦收下了琥珀。
“神女姐姐。”圣童突然收敛了方才故意做出的夸张表情,“我这边路不好走,你不来没关系的。但是……一定要保重啊。”
“好。”轻轻一笑,答应了。
踏着夕阳,离开了萱族的山谷。
萧梦第三个要去的地方,是江宁。
不过从黔州去往江宁的路上,她也并不着急,这一路慢慢走着,仿佛在内心与这个世界做着告别。
然后,从峡州附近路过的时候,在一处茶肆歇脚,她听见了茶肆中其他人在聊着的事情。
“听说了吗?最近峡州的山贼闹得厉害。”
“可不是嘛,峡州刺史都放榜招募天下好汉,要给那些山贼一个好看呢。”
“我看不行,官府能找来什么高手?官府要是能解决,早就解决了,还能让那些山贼这么嚣张?早解决不了的,现在着急也没用。”
“不过听说这次有很多江湖好汉应招了,没准真能解决呢。”
“我看悬。真的高手,谁会来掺和山贼这种小事?”
街边的茶肆,永远少不了闲聊。当那些人说着这些的时候,萧梦也正好饮尽了手中那一盏茶。留下一些碎银子,背起用白绫包裹的剑,离开了。
自从分了贫富贵贱,便有人生而为王,有人落草为寇。
而那些多山多水之地,盗贼也就更加猖獗。
有些成不了帝王的人,占山为王,那便成了“山大王”。不过,通常人们更愿意称他们为:山贼。
峡州,正是这样一个多山也多水的地方。或许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剧组幕后闲聊】
幽昙:记住这块玉佩,在后代的故事里意义举足轻重。
导演:你得到的琥珀珠也是一样的意义非凡。
幽昙:如果我们没有见这一面,未来会怎么样?
导演:大概余霁简晴小银离未生他们都会早早地死了,然后整个中原被颠覆,小圣称王,阡陌为臣吧。
幽昙:所以咱们到底是保佑了后代,还是坑了后代呢?余霁是我外曾孙女,但阡陌也是我外孙;小银是小真的外孙,但小圣也是小真的孙子啊。
导演:这种时候,就看哪种世界更好啦。而且,你们两的心意都是为了彼此,儿孙怎么做,其实是他们的事了。
第199章 梦的终点9
峡州刺史的官府外早已聚集了很多人,有的是在武林中叫得出名字的,有的则是当地的壮士,还有的便是听说了官府重金悬赏能剿灭山贼之人而来的勇士。
当一袭白衣的萧梦踏入峡州刺史府时,几乎无人注意她的出现。偶有几个人看到了,也只是玩味地嗤笑一下。
在这些壮士眼中,一个20多岁的年轻姑娘,能做的事情不就是相夫教子吗?灭山贼?那是男人们的事情!
就连负责管事的那名下人都嘲笑地说:“姑娘,这山贼可多可厉害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知道。”萧梦淡淡笑了笑,温柔的气氛自然流露,“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呵,可别是到时候我们还得保护你呢。”一个壮汉讽刺地一笑,“谁不知道你们这些黄毛丫头,自以为拜过师,学了几年武艺,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其实啊,都是你们师兄弟看你们是女子,让着你们的。认真打起来,呵呵。”
萧梦不急也不恼,只是微笑:“没关系,到时候你们不用管我。”
那管事依旧不情愿,却也还是问了:“名字。”
“萧梦。”
仅仅一个名字,却又引来了那些壮士们的调笑。“萧梦是谁?这么可爱的名字,怕不是个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吧。哈哈哈哈……”
有好事者凑过来问:“小姑娘,你拜在哪门哪派,师父是谁?刚刚出山吧,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萧梦只是淡淡一笑:“师出南疆,怕是说出来,你们都不认得,就不说了吧。”
“哟,南疆。”有些个江湖人士来了兴趣,“南疆的帮派太多,我们确实知不全。不过,姑娘你使的是蛊是巫还是灵呀?”
“都不是。”萧梦微笑着回答。
“那么,是幻术?可别误伤了我们自己人啊。”一位中年人语重心长地说到。
萧梦浅浅地笑了笑:“不会,我学的是剑。”
“哦?南疆还有这样的门派吗?哈哈哈……”好事者们一哄而散,似乎已经从萧梦这里得到了足够的成就感。
看啊,这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姑娘。
这时,一个身着土黄色劲装的女生站了出来,看起来也就是堪堪20的样子。此刻叉腰,冲着这些男人们说:“女生怎么了?巾帼不让须眉懂不懂?”
“赵云英啊,你是赵家镖局的小姐,当然厉害了。可这天下的女子,并不全是你这样的嘛。”壮士们随口回答,并没有将萧梦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