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妈,你看越越的眉毛和眼睛是不是挺像我?”尹照西坐在姑妈面前,对着赵永宜美美的眨了几下眸子。
赵永宜抬眸看着侄女,“像你哥不就是像你吗?你跟你哥本来就长得像。”
尹照西心急的伸出双手,讨好的求赵永宜:“姑妈,让我也抱抱嘛。”
赵永宜抱着孩子转开身体,递了个白眼给她,厉声呵斥:“你现在怎么能抱孩子,你都快六个月了。”说完姑妈朝周沐阳喊:“沐阳,你要监督好照西,她成天没轻没重的,肚子里是双胎,一点马虎不得。”
周沐阳先溺爱的瞅照西一眼,随即温和点头,“我知道,姑妈,家里每时每刻都有人守着她,绝对不会出差错。”
“大姐,让我抱抱吧。”尹培玉在赵永宜身边坐了许久,摊开蠢蠢欲动的手掌。
“你还会抱孩子吗?”赵永宜问尹培玉,似乎并不信任。
“会的。”尹培玉凝视着赵永宜手里的孙女,恰逢孩子黝黑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动与她对视,尹培玉兴奋得嘴角上扬,“你看,越越在看我呢。”
“我以为你不喜欢孩子——”赵永宜见弟媳的样子噗嗤笑了一声,把奶团子小心翼翼的递到她手里,一边对孩子逗趣:“去吧,让你奶奶抱你。”
尹培玉把孩子接到手里,赵永健打开双臂摆出保护的姿势守在妻子面前,“尹校长,你——真的会抱吗?东宸和照西都是保姆带大的。”
尹培玉瞪丈夫一眼,“怎么不会,我自己的孙女……”
赵东宸在厨房消毒奶瓶,担心江千竹半夜喂奶辛苦,他从来不让江千竹带孩子睡觉,每天用吸奶器把母乳吸到奶瓶里冻着,晚上或出门时让月嫂加热后喂孩子。
江千竹走进厨房,伸手从背后抱住赵东宸,嘴唇贴在他的背上低声说话:“老公,没想到爸妈和姑妈那么喜欢越越,我以为他们会希望你生个儿子。”
“我们家好像只有你以为越越是儿子。”赵东宸握住江千竹环在他腰上的手,转身垂着眸子瞅她一眼,语气暗含讥诮:“你就是重男轻女——”
“我哪有——”江千竹转到赵东宸面前,睁大眸子仰望男人的脸:“你别冤枉我,我只是直觉而已,只不过直觉错误。”
第269章 吃谁的醋
赵东宸眯着眼睛隐隐的笑着,“是吗?”
“实话跟你说吧,”江千竹的双手搭在赵东宸腰间,“以前我特别可怜我爸爸,他没有儿子总被我大伯二伯欺负。我特别努力的读书,希望有一天有能力让大伯二伯对我另眼相看。自从你安排了一次大祭祀让大伯二伯在全村人面前扬眉吐气后,他们对爸爸的态度就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堂哥们对我也有礼有节。”
“原来希望家里有个儿子能让我爸不受欺负,可现在我觉得,让人信服的不是性别,而是人的魄力和能力。因为我的努力,才有机会和那么优秀的你成为一家人。”
听了江千竹的话,赵东宸伸出手臂搭在她的肩头,与她四目相对,“江幻幻,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嗯?”江千竹双颊漾起梨涡,抿笑着摇头。
赵东宸的黑眸泛光,“你有韧性,能伸能缩;有目标,敢拼敢闯;在此之下,还有一颗善良柔软的心。”
“你虽是女儿,但你的父母以你为骄傲。”
江千竹的眸子里起了潮气,迷蒙了双眼。
赵东宸脉脉含情的盯着她充满湿气的眸子,“下周三的考试你全力以赴吧,不管结果如何,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江千竹忘情的扑进他怀里,也不管透明的玻璃门外坐着正在摘菜的裴阿姨,“谢谢你,老公。中医药大学,是我选择最正确的第一志愿。”
“嗯?”赵东宸努嘴表示不解,“你填高考志愿时我可不认识你。”
江千竹抿嘴,笑得甜而腻:“要不是考进中医药大学,我怎么会在读大四时认识你。”
赵东宸勾唇,唇角弯出幸福的弧度,似乎又看到校园走廊甩着马尾走来的清纯女孩,甜美的声音喊他:“赵老师——”
……
*
秋日的清晨,赵东宸和江千竹推着越越宝贝在小区散步。
这小家伙,太阳还没露脸就醒来了,瞪着圆溜溜的黑眼珠朝窗外看,加上咿咿呀呀的比手画脚。
意思很明显,她想出去遛弯。
晚上原本是和月嫂睡,但江千竹总是舍不得,不定时的把孩子抱来跟他们一起睡。
好好的周末,两人计划好的懒觉泡汤。
阳光还酝酿在云层里,东边红云一片。
越越坐在婴儿车里东张西望,咿咿呀呀的对花草树木诉说着属于她世界里的话。
江千竹挽着赵东宸的手望着天边的朝霞感叹:“老公,你是不是出生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清晨?”
赵东宸一双黑眸关注着婴儿车上的女儿,“对,我是太阳破晓时出生的,照西出生在晚霞满天的时候。”
江千竹的目光从天空收回,温柔的落在赵东宸脸上,“所以,我以后看到朝阳就能想起你。”
赵东宸显然不满足,“只是早上才会想起我吗?中午,下午和晚上怎么办?”
江千竹踮脚够到他的下巴,翘起嘴唇亲了他一下,“从太阳升起,一直到星星消失,我的世界都是你。”
赵江越回头看着两人,灵动的眸子转了几下开始对两人吼叫。
赵东宸弯腰,把他的一根手指放在越越的小手掌里捏着,“哟,你抗议呢,妈妈的世界没有你是吧?”
江千竹凝神注视赵东宸,“越越是我的责任,我会爱她教育她,但我的精神和灵魂世界只有你。”
赵东宸咬紧牙关不露笑容,“老婆,周围人很多,你说这话不怕被人听见吗?”
江千竹朝周围看了一圈,到处是早起晨练的老人和孩子,“怕什么?我对自己老公说这话又不犯法。”
“可我想吻你,我怕别人看见。”赵东宸低头对准她的嘴唇贴上去,刚碰到她温软的唇瓣,赵江越咿咿呀呀的叫声传来。
两人各在婴儿车的一旁蹲下,“怎么了?越越。”
“呀呀呀呀呀呀……”赵江越的话说不停,一会朝左边,一会朝右边。
“她好像对咱俩有很大意见。”江千竹努起嘴巴对老公说道。
赵东宸轻轻刮了下江千竹的鼻梁,“以后咱们亲热不让她看见,免得她吃醋搞破坏。”
“这么小就会吃醋?”江千竹笑眯眯的瞪着女儿,“宝贝,你是吃爸爸的醋还是吃妈妈的醋啊?”
赵东宸双手卡住女儿的腋窝把她抱在怀里,“当然是吃妈妈的醋,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他把嘴唇贴到越越胖胖的脖子处蹭来蹭去,女儿高兴得仰着头咯咯的笑。
江千竹看得嫉妒,贴到父女俩面前嘀咕,“老公,你喜欢女儿多过喜欢我了吗。”
赵东宸侧头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宝贝,你也吃醋了吗?”
江千竹把头贴到赵东宸的肩头,“以前我一个人是你的宝贝,现在我们家越越也是你的宝贝。”
赵东宸腾出一只手来捏老婆的脸,把越越的脸转向另一面低头吻了吻小女人的唇,“宝贝,我认识你比认识我闺女多五年,所以,我对你的爱永远比越越多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