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平时拿着银针扎进穴位,酸麻胀重的感觉都有了。
两根红线,结果是阳性。
阳性的意思就是有了,意味着她的肚子里有了条小生命。
在厨房里的赵东宸听见她开门的声音急匆匆的跑过来,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紧张的问:“怎么样?”
江千竹的神情让他看不清,蹙着眉,弯着唇,直直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是哪次没用套的?我怎么不知道。”
赵东宸愣了一瞬,支支吾吾的回答,“用了呀,应该是——漏了吧。”
说完,他的眼眸变得清亮,轻声问:“真的有了吗?”
“嗯——”江千竹回答得有气无力,她的心情并不美丽,脸垮得可以拧出水来。
“你不高兴?”赵东宸握住她的手,担心的望向她的脸。
江千竹憋着气,很想发作,她不知道赵东宸是怎么回事,他倒是轻轻松松的一句‘应该是漏了’,承受结果的却是她。
她还没做好要孩子的准备。
一方面,她的年龄不大,还不到二十七岁,她不想那么早就把自已放进围绕老公和孩子转的生活里。
另一方面,对这段婚姻,她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没把握。
那一点点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赵东宸是个天之骄子,他具有男人无可挑剔的一切优越条件。
江千竹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看中自已。
当初结婚,很大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家里。
一言难尽。
总之,天时地利人和,她嫁给了赵东宸。
“千竹——”赵东宸见她出神,摇了摇她的手。
江千竹突然感觉喉咙不舒服,一股酸气上逆到口中,她捂着嘴,重新跑回卫生间,双手撑着马桶,弯腰吐了起来。
赵东宸跟在她的身后,一边替她抚背,一边在旁边的架子上扯下纸巾给她擦嘴。
保持这个姿势几分钟后,江千竹感觉胃里已经没有可以吐出的东西,只是喉咙里还有隐隐的恶心。
她站直身子,看了一眼身旁还在替她抚背的俊美男人,咽了咽口水,小心说:“我——现在不想生孩子。”
赵东宸的手在她的背上停住,原本温煦的眸光变得无措,哑着嗓音问:“为什么?”
江千竹很直接的回答:“我说过,三十岁以前再要孩子。”
“可是现在已经有了,它在你的肚子里。”
江千竹吸了口气,鼓足勇气说:“我想去医院做掉。”
赵东宸的手从她的背上滑落,“你说什么?”
江千竹一鼓作气说:“反正,它只有四十多天,现在做掉很简单。”
赵东宸的身体震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似乎不相信这话是出自江千竹的口中。
“你不想要孩子,还是不想——要我?”
“嗯?”赵东宸的话让江千竹顿住,她心虚的移开了与他对视的目光,不敢正面回复他的问题。
他比她大四岁,却有大于四年的代沟。
赵东宸绝对是个循规蹈矩,一本正经的男人。
和他生活,他会精确无误的为你安排好一切。
包括几点起床,几点吃早餐,几点出门,几点到单位。
周一至周日,他可以像学校食堂的食谱一样,把每天的早餐写成日程贴在冰箱上,然后按部就班的做出来。
周六周日没有懒觉,他会拉她起床晨跑或做早锻炼;下午也没有所谓的娱乐项目,都是他规划好的日程。
十二点午餐,一点半午睡,二点半起床,三点听英语新闻,三点练哑铃、拉环或俯卧撑,五点做饭,六点晚餐……
她喜欢吃雪糕和冰淇淋,他却以她有咽炎和鼻炎为理由,把她放在冰箱里的藏品偷偷丢掉了一半。
周末她想和朋友去酒吧喝酒或去KTV唱个歌,好几次都被他从的士车上拉下来,横抱在怀里好言哄她:“那些地方的空气污浊,人员混杂,大学老师不该在那种场合出现。
“……”江千竹无语。
对于赵东宸来说,唯一可以放肆的,就是夫妻在床上的那点事。
只有在床上,他是没有章法和规矩的。
除了她每个月的特殊日期,他每晚都有精力缠着她。
只要接触到她的身体,他便像大力水手吃完菠菜一样的精神焕发,霸气十足。
尤其喜欢吻她,嘴唇一旦被他的舌尖攻破便无法收拾,全方位的探寻、吮吸和咬合,像被妖精缠身要吸走她的灵魂般,吻得她窒息,吻得她肺里的空气尽失。
第5章 孕吐
不可否认,他手上和嘴上的功夫在江千竹身上越练越醇熟,年轻而敏感的她总会被他搅得情迷意乱,最后达到身心舒爽的极致……
赵东宸说,能达到极致的女人,不到百分之二十的比例。
对此,他相当喜悦也相当自豪。
从这一点来说,他们很和谐。
……
说完那句让两人都很尴尬的话,赵东宸并没有赌气甩开她。
他小心的牵她的手走出卫生间,说话的声音也依然温和:“你去沙发上坐着吧,我去炒菜。”
江千竹坐到沙发里,赵东宸给她倒了杯清水放在茶几上。
转身走进厨房,颀长好看的背影落入江千竹柔亮的眸子里,开放厨房的岛台遮住了他的腰以下。
一百四十平的大平层,一东一西的落地窗相对,铲子和铁锅碰撞的声音贯穿在空旷的房子里,回声嘹亮。
餐桌上,赵东宸和往日一样的给她夹菜,依然可以感觉他的温存和细心。只是今天,他看她的眼神更多了份小心和关注。
饭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去书房开电脑,而是早早的走进卧室的浴室洗澡。
穿上薄绸的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润,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
江千竹坐在床头,双腿弯曲,下巴搁在膝盖上,《腧穴》书放在脚背上,看了几页便眼皮打架,听到声响才勉强打起精神问:“要不要给你吹吹?”
抬眸与赵东宸投过来的目光温柔的碰上,“不用,擦擦就干了。”赵东宸用毛巾随便在头上揉了两把,掀开被子坐到江千竹身边。
伸出他的长手,将江千竹拱起来的双腿慢慢放平,对她说:“这样坐会压到肚子,我抱你躺下。”
没等江千竹同意,他的手已经从她的腋下穿到后背,另一只手抬起她的双腿,小心的将她的身体完全放平到床上。
随后,他躺在她的身旁,右手插到她的脖子下方,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慢慢往下钻进她的睡裙,摸到了她平坦的小腹。
“千竹——”赵东宸的声音低柔,这一声倾注了很多感情。
从浴室带来的湿热气息传到江千竹身上,她一动不动不想回应,知晓怀孕后,她整晚的情绪并不高。
“千竹,”赵东宸再喊了一声,大手轻揉她的小腹,“我想要这个孩子,我想要一个属于我和你的孩子。”
江千竹一紧张,心脏漏跳了一拍,她没想到赵东宸会对孩子有渴望,试探着问他:“能不能——再等两年。”
“再等两年——”赵东宸落寞的笑了,双目紧锁她的脸,五年前,他上大四的中医内科,在课堂上第一次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