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静拍着女儿的手背,“赵东宸很喜欢你,他不会跟你分手的。”
江千竹扑到俞静肩上,眸子里的湿气浸透了母亲的衣服,“我不想高攀他家,我宁愿自已先提出来。”
江宇安拿了一支烟在手上敲了半天,没点燃,望着女儿扑在妻子身上的背影,琢磨着女儿刚刚说的话,慢悠悠的发表他的意见:“客观的说,赵东宸是个好孩子,但是如果你真的很介意他的家庭,不想委屈自已,我也会赞同你的想法。东宸为我们家祭祀以及平时来家里花费的钱,我会慢慢还给他的。”
俞静的视线转向江宇安,口气带着责怪:“你怎么也说这话?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江宇安与妻子对视,“我奶奶就是贫农,爷爷是大地主,嫁过来后一直被太奶奶看不起,在江家受了太多的委屈,虽然衣食无忧的生活了一辈子,却从来没真正开心过。”
他轻轻叹气:“我不希望幻幻也过这样的人生。”
俞静瞪圆眼睛,不可思议的瞅着丈夫,“那是什么时代的事情了,幻幻是个新时代的女性,有文化有知识,能够自食其力,他们结婚后可以单独居住,能一样吗?”
“你怎么会有满脑子的封建思想,看来幻幻也是受你的影响才会有这些想法的。”
江宇安忙申辩:“当然不是说完全一样,只是说心态一样——”
“江宇安,哪有你这样劝女儿的,你希望她跟赵东宸分手是不是?”不等江宇安说完,俞静气急败坏的打断了他的话。
“爸,妈,你们别吵。”江千竹起身,有气无力的对着父母,眸子里闪着泪水,她用袖子一把擦干,“我——先回卧室了。”
躺到床上,打开赵东宸的对话框,一眼看到赵东宸中午发来的信息:【我来清溪接你】。
想回信息过去,却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涌起说不清楚的酸楚情绪。
昨晚跟何霏霏通电话说了自已的想法,闺蜜说她矫情,还真没说错。
明明没什么大事,非要弄得跟梁山伯祝英台一样悲情。
赵东宸的父母姑妈当官又没犯错,她为什么要惩罚赵东宸。
躺了一小时,心烦意乱的起床,索性走到卫生间拿起抹布拖把打扫卫生。
弄了两个小时,又拖又擦,累得直不起腰,五点多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江千竹拿着拖把走到门口,随意问了一声:“谁呀?”
门外传来熟悉的东北口音:“我,秦大爷。”
江千竹立即开门,热情的喊:“秦大爷,您进来坐。”
秦大爷双手摇摇,“不用坐了,我就是来找你。”
江千竹诧异:“找我什么事?”
“楼下跟我下棋的老刘,突然脖子肩膀都转不动了,想让你去给他瞧瞧,最好能扎个针。”
“喔,行,没问题。”江千竹立马放下手里的拖把便朝卧室跑,“秦大爷,您等我拿银针。”
火急火燎地拿了两包一次性银针出来,随意整理了下身上的家居服,跟厨房的父母喊了声:“爸,妈,我下楼去给刘大爷看个病。”
——
楼下,刘大爷坐在石凳上,与棋友们厮杀得正愉快,毫无颈肩转不动的半点征兆。
赵东宸无心观战,一双黑眸充满希望的投向楼梯间。
刘大爷一边落下棋子,一边跟赵东宸唠嗑:“马家儿子盯了江家丫头十几年,居然被你小子截胡了。”
“马家儿子?”赵东宸知道他说的是马天里,小心追问:“大爷,还有哪家儿子盯着她吗?”
“有。”刘大爷吃了对方的炮,得意的笑了两声,“我儿子还喜欢她呢,那姑娘从小就讨人喜欢,长得水灵,脾气又好。”
第89章 我只要你
赵东宸的脸色一沉,悻悻的问:“您儿子——结婚了吗?”
刘大爷哈哈大笑,“我孙子都两岁了。”
赵东宸轻松的吐一口气,立马改口气夸赞:“那您够有福气的。”
“刘明福——”秦大爷东北口音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在座的大爷们停止下棋和观战,纷纷朝秦大爷看过去,身穿绿色家居服的江家丫头果然跟在他身边,满座发出唏嘘声,对秦大爷表示称赞。
秦大爷走得神气又骄傲,不停地朝对望他的老伙伴们使眼色。
赵东宸在一群老头堆里愣着,与对面走来的江千竹的视线直愣愣的对上,甚至来不及掩饰和表演。
刚刚下楼,一眼触及站在老人群中抢眼的男人时,江千竹的步子便从大步流星改为碎步踯躅。
当越来越接近赵东宸,江千竹的眼神左右闪烁,明明昨晚还柔情缱绻的依偎在对面男人的怀中,此刻却莫名其妙充斥着尴尬。
她即刻将眼眸转向刘大爷,轻言细语的问:“刘大爷,您哪里不舒服?”
刘大爷在秦大爷的眼神指引下“喔”了半天,右手摸到左肩,“这里——好像动不了。”
江千竹侧身越过赵东宸走到刘明福身后,“我先帮您做个推拿,然后在穴位扎几针。”
刘明福一看江千竹手里的银针,顿时吓成结巴,“不用了,不用了。丫头,你还是先看看你未婚夫吧。”
“未婚夫?”江千竹顿住,目光从一群吃瓜大爷的脸上扫过。
赵东宸趁机抓住江千竹的手,摆一副虚弱的表情,有气无力的喃喃:“我头痛身痛心痛,再不治就病入膏肓了。”
江千竹的手被他握得牢牢的,心慌慌的咬着嘴唇,看不懂赵东宸在玩哪出。
东北老头抓紧时机助攻:“闺女,快带你未婚夫回去吧,他在这里等你一个下午了,有啥问题小两口关上门说几句悄悄话就好了。”
江千竹红了脸,什么未婚夫?她张嘴想解释,被赵东宸抢先一步开口:“今天温度挺低,各位大爷下了那么久的棋也赶紧回家吧,免得受凉感冒了。”
秦大爷笑逐颜开的对着两人,“江丫头,你们先回,你们上楼我们就走。”
江千竹垂眸望着坐在石凳上的刘大爷,“那——刘大爷的落枕——”
刘大爷忙从石凳上站起来,对着江千竹灵活的甩手动脖子,“我好得很,好得很。”
赵东宸小心的偷望小女人,一副可怜兮兮的受气样子,“千竹,你——让我回家吧。”
江千竹的嘴皮都快被自已的牙齿咬破,清冷的赵东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演,还把邻居大爷都用上了。
来不及解释未婚夫的误会,江千竹只想马上带他离开。
手在他的掌心中握着,她迈脚步,赵东宸便跟着他移步。
直到走上楼梯,消失在吃瓜大爷们的视线里,江千竹才停住脚步,站在楼道。
清柔的目光顺着他的衣领缓缓的向上移动,直到落入他深邃的眼眸里,软软的问了一句:“你——来这里干嘛呢?”
温软柔顺的小模样,把赵东宸看得心里像猫抓,只恨不能立马抱她在怀里,没敢行动,只简短的吐出两个字:“等你。”
江千竹的眸子眨了几下,“我——”
“——你不要说那些没用的话,我又不听。” 赵东宸抢在她之前噼里啪啦的开口,样子有点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