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健相信儿子的判断也认可儿子的说法,但毕竟情况特殊,恩人主动求联姻,还是个大企业家的千金,他原本不愿参与子女的个人问题,此刻却必须顾及大局的发表一点看法:“我知道,你有自已喜欢的人,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之前的李宛仪,我们认为跟你门当户对,你没理会人家,我们也没要求你怎么做。”
“但是东宸,有些社会关系是我们无法挣脱的。”
“李宛仪你可以置之不理,但郭梓柠,他们家跟我们的关系不同。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况且,你妈妈受的还不是滴水之恩,郭家也没要求涌泉相报,只是提出联姻而已。”
“信德药业是个有着几十亿市值的上市药业,虽然我们并不觊觎人家的家业,但这样的联姻,对于你,对于你母亲和我,无疑都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爸——”赵东宸向来内敛,此刻却掩不住激动,“你们什么意思?”
尹培玉恢复她清冷生硬的表情:“东宸,你不是小孩子了,我们之所以等你回来谈话,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并不单单是儿女感情问题,还牵涉到无法偿还的人情。”
室内安静下来,赵东宸冷冷的望着父母说不出话。
父母的意思很明显,郭梓柠看上了他,这份人情,希望他来帮母亲偿还。
原本是要跟他们商量与江千竹结婚的事情,约双方父母见面,定个日期,看来他又失算了。
半路总是会杀出程咬金。
早知道如此,那天他就不该去健身房,救郭梓柠的就另有其人。
他又多了一项需要解决的事情,得先解决郭梓柠,才能稳住江千竹。
通过父母来回绝郭家全无胜算,他只能靠自已。
“我能见郭梓柠一面吗?”赵东宸问。
“当然能呀。”尹培玉的嗓音里带着欣喜,她以为儿子听进去了她的话,“她联系不到你,所以才请他爸爸出面跟我们联系的。”
赵东宸拿出手机,想起他把郭梓柠的号码设成了黑名单,这姑娘是费了多大的心思来查他,才知道他是赵永健和尹培玉的儿子。
他先把郭梓柠的名字从小黑屋放出来,表情漠然的对父母说:“我自已跟她联系吧。”
尹培玉还在自说自话:“这孩子长大后我都没见过,据说一直在国外读书。”
赵东宸哼了一声,嗓音低沉,“在国外读了十几年书的女孩子能跟学中医的男人成一家人,你们还真是有信心。”
尹培玉不明儿子的意思,视线落在儿子身上。
赵东宸没理会母亲的目光,不想让这件事影响他今晚的好心情,他握着手机准备上楼,临走留下一句:“我会约郭梓柠见面的,我会让她主动放弃联姻。”
“还有,我跟江千竹下个月领证结婚。”
说完,也不管父母如何惊呆的反应,径直踏上了楼梯。
走到二楼的房间门口,背后窸窸窣窣传来声音,赵东宸转头便看到妹妹。
“什么事?”赵东宸窝着莫名其妙的情绪,口气并不和悦。
尹照西一开口就撞到枪口上,“哥,你真的要约那个富家千金见面?”
“你少管闲事。”赵东宸气呼呼的开门准备进屋。
“你当真不要我管?”尹照西追在赵东宸身后,“江千竹要是知道有富家千金追你,铁定不要你。”
“你敢让千竹知道,你铁定这一年没有红包收。”
尹照西哼哼的笑着,“哥哥,你真是个香饽饽,你这种禁欲清冷类型的,照理说不讨人喜欢呀。”
赵东宸在尹照西头上轻轻一敲,“妈让你准备的面试你准备好了吗?还有闲暇来管我。”
尹照西低头躲开赵东宸的手,小声抗议:“我要是不管你,你铁定追不到江千竹,这会儿还跟我神气。”
说到这茬,赵东宸想起今天在江家求婚的情形,终于露出笑脸,“好了,你快去休息吧,这事哥哥记着呢,结婚的时候发大红包给你。”
——
血液内科病房,善于察言观色的张耀发现,赵东宸的脸色与前一天全然不同,连查房时跟病人和家属的对话都轻快了许多。
回到办公室,张耀好奇的凑到赵东宸面前询问情况,关于昨天他说的那些门当户对,死缠烂打,都是什么意思?
赵东宸冷眼瞅着张耀,“没见过比你更八卦的男医生。”
张耀又不生气,反而贴赵东宸更近,“我这是关心你。”
赵东宸把凳子拉远,继续盯着电脑的诊疗系统,拉开一条信息看后起身,“我去骨科,有个会诊。”
张耀跟在他身后追了几步,“有好事互相分享一下嘛,不然坐着多无聊。”
赵东宸猛然停住脚步,门口站着陈正杰,严峻又犀利的目光越过赵东宸看着张耀,“无聊是吧,我要的血液样本数据你弄出来了吗?”
张耀咬着牙巴坐回电脑前,结结巴巴的回复:“陈主任,我——一会儿下夜班就去实验室。”
骨科在隔壁的外科大楼,赵东宸在去会诊的路上给江千竹发了个信息:【宝贝,下午下班我来接你去订戒指】
一分钟后江千竹回复:【称呼能不能改一下,太刺耳】
赵东宸勾了勾唇,手指迅速打字:【是刺眼吧,一会我再发刺耳的语音过来】。
到了骨科,在病房找到请求会诊的患者。
第94章 你能不能说几句正经的话
患者是个年仅三岁的小孩,预备切除天生的多指而入院,但术前的多个血象指标异常,肾功能也有异常,因此请血液内科来会诊。
赵东宸查看了病人所有的检查结果,切脉,看舌苔,问询发病经过。
找到病人的主治医生沟通了一下,怀疑孩子有地中海贫血,建议暂时不要手术,先转血液科治疗基础疾病,待血象和肾功正常后再行手术。
因为属于择期手术,孩子的主治医生接受了建议,吩咐护士给患者办理转科。
一切处理完毕,走出会诊的病房,刚走到走廊出口,便听到一个声音喊他:“赵医生——”
转头向后,目光落向病房门口站着的中年女人,那人慢慢向他走近,兴奋压抑的声音再喊了一声:“真的是你,赵医生。”
赵东宸的眸子闪了闪,“你是——马天里的妈妈?”
“是。”马母激动得流出眼泪,“你居然还记得我。”
“阿姨,你怎么会在骨科?”
“是我女婿,就是马天里的姐夫的第二次手术,来取内固定的钢针,我女儿要上班,我们来照顾一下。”
赵东宸朝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恢复得挺好的,都能取钢针了。”
马妈妈突然掉泪,“赵医生,我们家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
赵东宸摇头,“你们能度过难关就好。”顿了几秒他问:“马天里,他有消息了吗?”
马妈妈用手背擦干眼泪,“上个月给我们打了个电话,把他欠下的钱全部打过来了,六十二万是你当时支持我们的,我让女儿转到你的银行账号里,你收到了吧。”
赵东宸缓缓点头,“收到了,姐姐打了电话给我,没想到马天里那么快能把钱挣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