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了缓神,四处看了看,接着问道。
“肖师兄,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周围熟悉的景象让她明白自己现在身处何地,这是父亲从前为了方便和她接触,在瑶池不远的地方置办的院子。
“你受了伤,我们如今无处可去,只能先在这里暂住几日。”
肖泽没有对她隐瞒什么,直接把自己三人的处境告诉了云飘渺。见云飘渺想要起来,他连忙按着她。
“先靠着缓缓,你几天水米不进,身体肯定虚弱,我去端碗粥给你喝。”
肖泽细心的照顾云飘渺靠坐在床上,匆匆出去给她盛粥。
云飘渺痴痴的看着肖泽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爱有恨,还有一丝绝决。
泽天,是你先负我的。
眼见肖泽端着粥进来,云飘渺又恢复成一副柔弱不堪的样子。她就着肖泽手里,把粥喝完这才感觉多了几分力气。
“我父亲呢?”
“他惦记你母亲,今天会魔族那边打探消息去了,估计一会就回来了。”
肖泽喂完粥,又细心的帮云飘渺擦了擦嘴,回身把碗放在了一边。
他的话音刚落,便见厉南风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他看到靠坐在床上的云飘渺,眼中露出欣喜。
“渺儿,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父亲。”
云飘渺神情淡淡,没有厉南风的那种激动之情。
“我已经好了,你回去打探的怎么样?”
“哎。”
厉南风见云飘渺无恙,心中长舒一口气。见她如此问,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几位叔伯都收获不菲,独独我打了败仗。你祖父对我很是生气,我如今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去。”
“就这般回去。”
云飘渺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她乃魔族公主,谁敢对她不敬。
“这......。”
厉南风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云飘渺,渺儿刚刚回去,自然不知道她祖父有多严苛。
“渺儿,我若是这般回去,你祖父定然会重罚于我。我不是贪生怕死,只是怕到时候护不住你们母女。”
“无妨!父亲,回去了我护着你。”
“好,渺儿护着父亲。你刚醒来身体还虚弱,要多休息才能早起康复。”
厉南风并没有把云飘渺的话放在心里,但是却因为她的话感动的稀里哗啦。
这个女儿自己没有白疼,知道护着他了。
“好。”
云飘渺神色中微微露出丝丝倦意,肖泽小心翼翼的照顾她躺下,和厉南风一起出了房间。
躺在柔软大床上的云飘渺,眼睛灼灼地盯着头顶的青纱帐,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和决心。
她回来了!魔族,她势在必得!
云飘渺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识海中。
在她的识海深处,有一颗神秘而强大的魔珠,散发着浓厚的魔气。
这颗魔珠是她与魔族之间的联系,也是她力量的源泉。
云飘渺运用灵识,小心翼翼地调动那颗魔珠。
她感受到魔珠中的魔气开始沸腾,似乎也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渴望。慢慢地,她将魔珠从识海深处扯了出来。
刹那间,云飘渺整个人被一层浓郁的魔气所包围。
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种邪恶的气息,仿佛化身为一尊魔神。
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房间里充满了压抑的气氛。
然而,云飘渺并没有被这股强大的魔气所吞噬。
相反,她逐渐掌握住了这股力量,并将其引导至自己的四肢百骸。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正在不断增强,身体也变得更加强健。
随着一轮圆日渐渐升起,昏暗的房间中慢慢变得明亮。
昨晚笼罩在房中浓郁的魔气消失不见,躺在床上的云飘渺,缓缓睁开的眼睛中闪过一道暗芒。
她的容颜变得越发秾艳昳丽,如同幽夜中盛开的曼珠沙花,艳丽而又神秘,充满致命的诱惑。
她利落的翻身起床,走出了房间。
肖泽看着眼前的云飘渺,明明还是从前的那个人,却给他完全不同的感觉。
“父亲。”
云飘渺嫣然一笑,风华绝代。
“我带你回厉家,看谁敢为难于你!”
这个她此世的生身父亲,对她也是极致疼爱。所以,她今生今世必定护她周全。
“渺儿,厉家可不是我们可以轻易对抗的。”
厉南风脸色凝重,他身为厉家少主,深知厉家的底蕴。
“实在不行,我回去认罚就是了。最多受点皮肉之苦,终归不会有性命之忧。”
他们父女两人一直在外漂泊不定自归不是个办法。
还不如回去面对,早日了结。
“父亲,无事的。”
云飘渺笑了笑,却是没有向他解释什么。毕竟前世今生的事情,也说不清楚。
接着,她转头看向肖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对于他,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
“肖师兄,我们要回厉家了!你也该回昆仑了。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和这些天的照顾。”
“渺儿,我随你们一起。”
肖泽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看着云飘渺。
“我担心你的安危。而且,我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第262章 家法
云飘渺没有再说什么,三人也无需收拾,直奔魔族而去。
厉南风一路上心情忐忑,不知如今回去了会面临何种的境地。
不过渺儿生的娇弱,他不能为了逃避责罚,而让她随着自己在外奔波流浪。
总归回去也就是一顿皮肉之苦,自己咬牙撑着也就过去了。
三人一路无话,很快的到了厉家。
此时厉家大殿中,厉南风的几个兄弟和侄子正在和厉家主议事。
见到走进来的厉南风,厉狂风眼中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哟,我们这个全军覆没的独头将军回来了!”
在座众人中,神色各异的看着大殿中站着的三人,眼中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兴味。
“哼......。”
厉家主脸色阴霾,粗粝沙哑的嗓音发出一声冷哼。
“你还有脸回来。”
厉南风目光投向自己的母亲,却是见她一副心疼却又爱莫能助的样子。
自己儿子她能不心疼吗?可是这些可恶的庶子,你一言他一语把南风架在火上烤。
就是自己求情也毫无用处,只会更加激怒这个死老头。
厉夫人此刻心中恨的咬牙切齿,却只能隐忍按耐下来。
“父亲,南风知罪。”
厉南风心知逃不过此次责罚,还不如老老实实认罪。
“哼,既已知罪那就认罚。”
厉家主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的厉南风,厉声喝道。
“请家法!”
大殿中众人心中同时一紧,虽然他们只是看戏的。但是厉家家法的严苛,总是让他们闻风丧胆。
厉狂风却是兴致勃勃的看着殿中跪着的厉南风,脸上带着嘲讽的讥笑。
“三哥,你可要撑住了。”
他眼光不屑的扫过与厉家主平肩而坐的厉夫人,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个老女人拉下来,让自己母亲坐上那个位置。
他父亲本就最爱他母亲,这个位置,厉家嫡子的位置只能是他们母子俩的。
大殿中的鸦雀无声,众人目光死死地盯着侍从端过来的托盘。
随着侍从一步步靠近,众人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终于,侍从停在了大殿中央,将托盘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恭敬地退到一旁。
托盘中,一条鞭子静静地躺着,它通体乌黑发亮,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鞭子的表面似乎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魔气,那股魔气若有若无,却又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寒意。
这根鞭子就像是从黑暗深渊中孕育而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知道这条鞭子乃是上古时期传下来的宝物,被鞭子抽中,不仅身体受损,就连神魂都会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
“厉家三子厉南风,兵败将亡,不战而逃,行家法!”
“父亲,就由我来给三哥执行家法。”
厉狂风眼中灼灼,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厉家主一双如鹰隼般的三角眼死死盯着厉狂风片刻,终于点点头。
“可。”
这个嫡子心慈手软,重情重爱,比不上五子心狠手辣,野心十足。
如果他一直不肯长进,他不介意换一个少主的人选。
厉夫人和厉南风脸色铁青,这个老五仗着他亲娘受宠,一直对少主之位虎视眈眈。
这次落在他的手里,必将凶多吉少。
“渺儿,如果父亲这次撑不过去,你就带着你母亲去俗世界隐姓埋名,过个普通人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