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邪神后始乱终弃_夜光淀粉【完结+番外】(149)

  祝遥栀还在思来想去,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了,少年身躯紧紧贴在她背后,“栀栀,你今晚总是走神。”

  因为有正事要做啊。

  当然,祝遥栀没敢这么说,她只是充分地运用了语言的艺术:“因为我刚才在想,进了画境要对你做些什么。”

  也不算在说谎吧,毕竟她确实想要探知邪神和李眉砂之间的关联。

  小怪物对她这个回答比较满意,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她的颈窝,眼里闪着期待的星光,“那栀栀想要做什么?”

  祝遥栀伸出爪子拍了拍祂的左肩,“我先看看我之前咬得怎么样。”

  邪神说:“栀栀下次可以咬的更重一些,这样就能留得久些。”

  祝遥栀轻咳一声,“我知道了。”

  如果可以,还是不要再有下次了。

  然后她的手就被牵起,被带着按上魔尊领口金丝嵌玉的盘扣上,“栀栀帮我解开。”

  月光与桃花卷帘而入,少年纤长的睫羽上勾了一小瓣桃花,那双眼瞳只映着她的身影,像是赠与她一整片星空。

  祝遥栀在非人能有的美貌中失神了一小会,才移开视线去看那几颗盘扣,轻轻应了一声:“嗯。”

  她一脸正经目不斜视,但指尖还是忍不住轻颤,特别是少年温热指腹摩挲过她指尖的时候。

  祝遥栀忍不住说:“你别动。”

  邪神:“唔。”

  没有了小怪物对她的手指捏来捏去,她总算解开了那几颗盘扣,衣领松开,露出少年苍白如玉的脖颈,喉结线条明晰有力。

  祝遥栀试着扒拉了一下,发现扒拉不开,她有些茫然地抬头。

  邪神牵着她的手指轻按在衣襟上,提醒道:“栀栀,还有这里。”

  “……好。”祝遥栀板着脸,把衣襟上的玉扣也给解了,她如愿以偿地拉开了邪神的衣袍。

  月华落在苍白肌理上,如照霜雪,祝遥栀越看越发现,忽略散落下来的细软银发,真的和李眉砂差不多,一模一样的宽肩窄腰。

  她面色越发凝重,伸手搭在邪神肩上,借力撑起上身,扒拉着少年的左肩往后看。

  借着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她清楚地看见少年肩上未消的红痕,小巧如月牙的指印,还有肩上那圈咬痕。

  从形状到位置,与李眉砂别无二致。

  “……”祝遥栀沉默,脸上神情顿时微妙起来。

  她还不至于连自己睡的到底是谁都分不清楚。

  但问题是,本来应该只出现在小怪物身上的痕迹,为什么也会出现在李眉砂身上。

  祝遥栀有一瞬间想要用弟子令把宿敌叫过来当面对质,但她很快想起,在水月观中,所有传讯都被切断了。

  她只好作罢。

  但她真的想不明白,凭什么李眉砂身上也会有她弄出来的痕迹?凭什么啊。

  难道她意乱情迷的时候,已经糊涂到连自己睡了谁都能搞混?听起来也太混账了,而且也不可能啊,小怪物对她的独占欲这么强。

  难道是她记忆错乱了?其实她在不知不觉中把宿敌给睡了,还习惯性地咬了同样的咬痕。

  无论是哪一个,都很离谱啊!

  祝遥栀苦思冥想,还是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只觉得她的脑瓜子都要想炸了。

  可能是看她只是扒在肩上不动,邪神伸手轻轻挠了挠她的后颈,问:“栀栀,你在做什么?”

  祝遥栀:“别吵,我在思考。”

  邪神:?

  祂追问:“栀栀在思考什么?”

  思考她到底有没有把宿敌给睡了。

  当然这种话她不敢说,当着小怪物的面说这些,简直是在找死。

  所以她只是语气认真地问:“是你帮我解合欢蛊?也是你帮我压制繁衍血脉?”

  邪神:“当然。”

  这就对了,她的记忆没有任何问题。

  总不会有什么存在能够篡改邪神的记忆。

  那这到底关李眉砂什么事啊?

  祝遥栀只觉得大脑空空,然后她的脸颊就被轻轻戳了一下。

  小怪物拿手指轻轻戳她的脸,“栀栀,失忆了?装作不记得也不行,不准赖账。”

  “我没有不记得。”祝遥栀歪了歪脑袋枕在祂肩上,忍不住说,“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提起裙子就不认的女人吗?”

  少年幽幽看她一眼,问了一句:“那我和栀栀还是道侣?”

  “……”祝遥栀立刻沉默,把脸埋在祂肩上装死。

  好吧,她承认她是提了裙子就不认的渣女。

  邪神伸手轻轻挠了她耳后一下,轻声说:“好坏。”

  小怪物没用什么力气,跟被猫猫不伸爪子挠了一样。

  挠得祝遥栀越发心虚,她埋在少年肩上闷声说:“我可没说不是。”

  邪神微怔。

  然后祝遥栀感觉她的头顶被印下轻轻一吻。

  还好头发没有知觉,所以她也可以装作没有感受到那份沉重而无声的情意。

  其实只是一个口头承诺,像极了那些薄情负心的书生对姑娘说等我考取功名后就来娶你,但登科及第的书生向来只会娶那些官家小姐。

  这种口说无凭的“道侣”关系,祝遥栀也不可能让别人知道。

  不过邪神默契地没有再多要求,像是只要她还肯承认就好了。

  祝遥栀窝在少年温热的怀抱中,又忍不住想起李眉砂的事情。

  现在看来,大概只有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不知道宿敌私下里和谁相好,还碰巧被抓了被咬了,刚好和她留在邪神身上的一样。

  ——这其实也不太合理。

  这世上哪有如此碰巧的事情?

  她垂着眼帘,邪神以为她困了,就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栀栀要睡觉?”

  “不睡。”祝遥栀并不困倦。

  更何况她还在水月观里,情况难料,她怎么睡得着。

  画境外那些修士也不是吃素的,现在应该已经有所行动了,她倒不急,又不是为了什么机缘宝物,没必要当出头鸟。

  邪神一听她说不睡,掌心就附上她的后背,垂眸问:“要不要把剩下的繁衍血脉剔除了?”

  这句话的语气太平静了,就像是在问她要不要吃夜宵。

  祝遥栀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险些就要点头了,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要是真的要剔除,那她得死去活来好多次。

  她立刻说:“不要。”

  邪神并不意外,只说:“若不用这些天摊下来,到时全部剔除,栀栀不是更受不住?”

  祝遥栀生无可恋地闭上双眼,说:“到时再说吧,我今晚不是很想。”

  按照她的计划,她只要把这破剧情推完她就可以美美回家了,到时她和这个世界已经毫无瓜葛,自然不会被什么垃圾血脉影响。

  “好。”邪神没有异议,只是以手指为梳齿,见她的头发理顺,“栀栀,我早上才梳好的,怎么又乱了?”

  那就要怪李眉砂了,要不是为了不引起宿敌的怀疑,她也不至于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总不能别人一看她,就知道她其实在魔域过得挺滋润的。

  祝遥栀只说:“时间久了就乱了,我的头发又不会自己把自己弄整齐。”

  她说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邪神垂落的银发,羽毛一样细软,丝丝缕缕缠上她的手指,绕了一圈又一圈。

  很像一只主动往她手心蹭的猫猫。

  邪神有些心疼地说:“栀栀要好好照顾它们,一乱就容易掉。”

  小怪物不是人,无法理解人的头发毫无知觉,掉了或者剪掉都不会有任何痛觉。

  祝遥栀说:“没关系的,我不疼,你是不知道以前我做数学题的时候,一抓一大把头发下来。”

  小怪物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数学题是什么?太坏了。”

  祝遥栀忍不住埋在祂肩头闷声笑了几下,“对,太坏了。”

  小怪物好,数学题坏。

  她抬起头,看见邪神肩上那一小圈牙印,伸手摸了摸,只剩不明显的浅淡凹痕。

  祝遥栀心中忽然生出一计。

  如果她再咬邪神一口,李眉砂身上会不会有相同的咬痕?

  今晚她绝对清醒,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不可能分不清楚自己咬的是谁。

  她就不信了,宿敌怎么这么邪门?她给小怪物的咬痕难道还能无缘无故就复制到李眉砂身上?

  祝遥栀打定主意,就侧过脸问邪神:“我能平白无故地咬你一口吗?”

  “可以。”邪神还在给她梳理头发,轻声提醒了一句,“栀栀咬重一些,不然很快就没了。”

  “我知道。”祝遥栀磨了磨牙。

  当然得咬得用力一些,也得挑个比较容易看到的位置去咬,不然等会都看不到了,还怎么试探宿敌。

  她一开始想接着咬邪神的肩膀,快要下嘴的时候转念一想,不对啊,如果咬在这种位置,李眉砂平时又裹得严严实实的,她要看的话,岂不是得让宿敌把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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