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眉眼,就能发现,凤臻和凤妍的眉眼之间有六分相似。
只是凤妍的容貌柔和,凤臻的容貌凌厉,所以如果不是放在一起比较,根本不会有人联想到她们是母女。
高长老又一道法诀打在凤妍的尸体上,一小截指骨浮现。
看向凤臻:“取一滴精血。”
柳擎天目眦欲裂:“你放肆。妍儿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要剖出她的骨头。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于心何忍!”
随着他的怒吼,不断有他这一系的长老和弟子赶来。
高长老见状,怒道:“拦下他们。”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阻止他。
柳擎天:“你……”
元熔真君嫌他聒噪,掐个禁言咒丢他嘴上:“就你话多,闭嘴吧。”
柳擎天:“嗯嗯嗯……”
啊啊啊,气死他了!
这帮混蛋!!
他原本没想把自己这一派的人招来。
还是那句话,虽然凤臻的身世大家心照不宣,可捂在被子下面,和被掀开摊在明面上,到底不一样。
捂在被子下,只要他不承认,别人对凤臻身世的猜测就都是对他的污蔑。
一旦摊到明面上,他就要接受来自四面八方、光明正大的质疑。
遮羞布被扯下,即便面对自己这一派的人,他也难免心虚。
所以,他原想着凭一己之力拦住高长老,不让自己这边的人出面。
谁想到这老东西竟然不按常理出牌,把元熔真君请了过来。
这下子,即便把自己这边的人叫了过来,也阻拦不了了。
眼看凤臻将精血滴到骨头上,红光闪过,血液完美的融入到骨头里面,同时,代表血脉相合的光芒在那截小指骨上亮起,柳擎天眼睛一闭,完了!
高长老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他没猜错,凤臻,果然是凤妍的孩子!
将凤妍的尸体重新安置进坟墓内,高长老整理一下衣服,神色严肃的冲凤臻躬身行礼:“见过少主!”
有他带头,他这一派的人纷纷向凤臻行礼,嘴里高呼“见过少主”,坐实了凤臻的身份。
见柳擎天那一派的人还愣着,高长老冷声道:“木长老、孙长老、李长老,怎么,难道你们忘了当初老宗主的话了?”
又看向柳擎天,“当初老宗主在世时,知道凤妍怀了孩子后,曾经当众说过,凤妍生下的孩子就是皎月宗未来的少宗主。宗主不会也忘记了吧?”
元熔真君解开柳擎天的禁言咒,顺势把人丢出去:“这话我当初也听说过,柳宗主,你不会想欺师灭祖,否认当初老宗主说过的话吧?”
柳擎天嘴巴动动,脸上扯出个难看的笑容:“师父他老人家的话,我自然不会忘记。只是我没想到当初那个孩子还活着,以为凤臻是假冒的,所以才有些失态。说来说去,都是魔族造的孽。”
甩完锅,又一脸欣慰的看着凤臻:“我当初承诺过师父,会对妍儿的孩子视如己出。妍儿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好孩子,你这些年受苦了,放心,父亲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他本来是存着恶心凤臻和元熔真君的心思,没想到凤臻听了半点不生气,反而冲他微笑道:“好啊,既然柳宗主想补偿,不如就把宗主之位让给我吧。你也好放心的闭关疗伤,就当我这个晚辈孝敬你了。”
第130章 赶走凤臻
“好啊,既然柳宗主想补偿,不如就把宗主之位让给我吧。你也好放心的闭关疗伤,就当我这个晚辈孝敬你了。”
凤臻看着柳擎天,眼神讥诮。
还敢自称是她父亲,呸。
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
柳擎天被反将一军,脸色难看,但元熔真君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大有他敢对凤臻不利,就要他好看的架势,柳擎天满腔怒火愣是不敢发泄出来,最终只重重的哼了一声:“先坐稳你的少主之位再说吧。”
转身离开。
他一走,属于他这一派的人也纷纷离开。
高长老赞赏的看着凤臻:“少主辛苦了,我已经让人给少主安排好了院子,少主请跟我来。”
他果然没有看错,凤臻刚来,就能让柳擎天吃瘪。
照这样下去,他们这一派很快就能掌握宗门的话语权。
高长老心里暗喜。
高长老亲自领着凤臻来到一处精致的院落,对凤臻道:“这是少主的院子。少主先休息休息,等明天了,我再把少主正式介绍给宗门的弟子们。”
又对元熔真君道:“真君的院子在这里,离少主的院子不远。”
师徒二人对住处要求不高,向高长老致谢后,各自住下。
等没了外人,元熔真君对凤臻道:“我在这里,柳擎天明面上不敢对你动手,就怕使些下作手段,你千万小心。”
凤臻点头:“我晓得了。”
又交代几句,元熔真君返回自己的住处。
凤臻这才仔细打量自己的住处。
不得不说,高长老做事确实细心。
这座院子处处透着雅致,就连屋子里的摆件,也件件都是法器,且精致小巧,一看就是给女修用的。
“呵,好看吧?”
讥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身材高大的青年抱着肩膀,满脸不屑的看着凤臻,“你杀了小舞,又抢小舞的屋子,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阴狠毒辣的女人。”
凤臻正拿着一个拳头大的石榴花开的香炉把玩,闻言,抬眼皮看向那名青年。
那名青年挺起胸膛,恶狠狠的瞪她:“怎么?我哪里说错了吗?你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啊!”
话没说完,脑袋一阵剧痛,殷红的血顺着额头滑落。
一个香炉咕噜噜滚落在地。
凤臻擦擦手,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如同看一个死人:“鸠占鹊巢?呵,要不要把柳擎天叫过来,看看到底是谁鸠占鹊巢?”
那青年没想到凤臻会突然动手,摸摸额头,一手的血。
刚要发怒,又被凤臻的话惊住:“你敢直呼宗主的名字?!”
“我还敢杀你们宗主夫人呢!”
凤臻觉得眼前这个人蠢的可以。
她和柳擎天的关系但凡长耳朵的,就没有不知道的。
直接叫他的名字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青年噎住:“……你,你太嚣张了!”
“这就嚣张?我还有更嚣张的。”
话落,凤臻欺身上前,一拳砸向青年的腹部。
青年忙伸出胳膊抵挡,却见凤臻忽然改变方向,一拳砸向青年的下巴,直接将人打飞出去。
青年忍着下巴传来的剧痛,凌空扭转身形:“你找死!”
手一翻,一把长枪握在手中,刺向凤臻的胸口。
动作看似迅疾,实际上在凤臻眼中慢如蜗牛。
凤臻心里冷哼一声,微微侧身,躲过攻击,探手抓住枪身,手上微微用力:“撒开。”
一股巨力在青年手中震荡,青年手臂一麻,长枪脱手。
抢了对方的兵器,凤臻抡圆了,以枪做棍,照着青年胸口就是一下子:“滚!”
“砰”
一声巨响。
枪杆结结实实的砸在青年身上。
一口血喷出,青年身体倒飞出去,很快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空中。
“晦气玩意!”
凤臻嫌弃的骂一声。
就这修为,这脑子,也敢上赶着找她的麻烦,真是不知所谓。
看一眼手中的长枪,右手用力一震,枪杆上裂开道道纹路,转眼间崩碎成一地碎片。
一脚踏上去,碎片变成齑粉,风一吹,散了个无影无踪。
赶走了找麻烦的人,凤臻也没了欣赏院落的兴致。
心说,姓高的也有意思,竟然安排她住进朱蝶舞的院子,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她反正无所谓,又不是长居,等收拾完柳擎天,她就返回归墟宗,只是暂住,住在哪儿都行。
“乖徒弟,没事吧?”
传讯符亮起,传来元熔真君的询问。
“没事,一个不长眼的过来找茬,被我赶走了。”
凤臻简单解释一句,元熔真君不再多问:“该出手就出手,凡事有为师担着。”
“好,等用到师父的时候,我不会跟师父客气。”
……
“猖狂,这个凤臻太嚣张了!”
柳擎天所在的擎天峰,木长老、孙长老、李长老,这些柳擎天的心腹都在。
几人聚在一起,个个都是满脸怒容。
“宗主,这个凤臻和元熔真君明显来者不善。咱们得想个办法,把他们撵出去才行!”
木长老开口。
“怎么撵?凤臻通过血脉测试,是凤妍的孩子,就是咱们皎月宗的少主。咱们撵人,姓高的那帮人会同意?”
李长老反问。
高长老要是同意,就不会专程把凤臻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