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听他们的意思,八成是要在秘境内做手脚,对她动手。
如此,她就更不怕了。
既是炼气期秘境,进入秘境的就都是炼气期修士。
她不敢说自己同境内无敌,可别人想杀她,也没那么容易。
花问柳比个大拇指:“有魄力。”
随即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象牙道,“你放心,看在师兄妹一场的份上,师兄一定守在秘境外为你收尸。”
才夸她聪明,就开始犯蠢。
明知道别人设了陷阱等着她,还要往里面闯。
就她这炼气五层的小身板,不是送菜么?
凤臻停住脚,回头看着花问柳,认真道:“你现在什么修为?”
花问柳得意的挺挺胸膛:“筑基中期!”
凤臻点头,身体忽然动了,诡异的步伐踏出,左手不知何时出现一把短匕,横扫向花问柳的腰腹。
花问柳吓一跳,急忙躲避。
凤臻却预判了他的预判,身形微转,右手的长剑稳稳的架在花问柳的脖子上。
花问柳:“……”
凤臻收回匕首和长剑:“如果你是我的敌人,现在已经死了。”
筑基期修士又如何,只要她出其不意,照样反杀。
花问柳摸摸脖子,急忙掏出小镜子查看,见自己漂亮的脖子没有被弄伤,这才松口气,不服气道:“你这是偷袭。”
要是光明正大的打,区区一个炼气五层的小菜鸡,怎么可能打得过筑基修士。
凤臻点头:“对呀,是偷袭。谁规定修士之间的战斗,必须要光明正大的打?”
她上一世可是杀手。
杀手最擅长的,就是偷袭和暗杀。
见过哪个杀手杀人前,先约好猎杀对象,光明正大的决斗的?
花问柳噎住。
好像,确实没这个规定。
但是靠偷袭得胜,总觉得不够光明正大,让人不齿。
转念一想,人家都做局要害她了,小师妹靠偷袭反杀回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想通后,他又关注起另外一件事:“小师妹,你刚才用的身法是从哪儿学的?那步伐太精妙了,我竟然都没能躲过。”
“我在世俗界的时候学的。”
“竟然是世俗界的武功么?怪不得我没见过呢。不过小师妹,修士的保命手段非常多,你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得手就大意。就比如方才吧,即便师兄不躲,你也伤不到我,你信不信?”
他原以为凤臻会说不信,到时候他就让小师妹见识见识,什么是财大气粗。
没想到凤臻竟然毫不犹豫的点头:“信!”
花问柳:“……”
他都做好要显摆的准备了,小师妹竟然不给他机会!
憋屈的盯着凤臻的背影看两秒,认命的追上去,储物戒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往外掏:“别说师兄不照顾你,喏,这是刚才咱们用的那种隐匿符,你不是喜欢偷袭么?这个正好能派上用场。还有这个,小回魂丹,只要不是当时死亡,就能吊住一口气。
这个是神行符,打不过记得跑快点,别让人逮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回来咱们再报复回去;还有这个,短暂提升实力的……难得碰上一个看顺眼的,我可不希望你这么快就没了……”
虽然朱蝶舞没有明说这是针对凤臻的算计,但俩人都不是天真的人。
朱蝶舞既然对凤臻有恶意,又怎么会好心的拿出一个小秘境帮凤臻?
再加上一个同样对凤臻心怀恶意的孙亮和她狼狈为奸,这二人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当然,这也只是凤臻和花问柳的看法,在别人眼中,大长老拿出一个小秘境供炼气期弟子历练,是天大的好事。
不少人都夸赞大长老大公无私,爱护晚辈。
就连一向不满大长老公器私用,将归墟宗当成培养他们孙氏家族的场地的人,都诧异大长老的举动。
私下里,元熔真君和道衍真君讨论。
“这老东西转性了?他不是一向把手里的资源看的紧,除了他那一脉的弟子,旁人别想占便宜的么?怎么舍得拿一个小秘境出来?”
道衍真君也捉摸不透大长老的想法,但他向来不喜欢把人往坏处想,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宗门的大长老。
遂道:“管他为何如此呢,总归是件好事。炼气期的秘境没有危险,正好咱们宗门今年收了几个好苗子,可以让老弟子带他们进秘境里面锻炼锻炼。你那个小徒弟,也让她一起去长长见识。”
第20章 好处这不就来了?
元熔真君觉得道衍真君说的有道理。
难得大长老大方一次,不薅他的羊毛,都对不起他这几天得到的赞誉。
横竖他送给小徒弟的那个储物戒内装了大量的保命法宝,即便小秘境内有危险,也能保护小徒弟的安全。
这样想着,回了归来峰,元熔真君专门来到凤臻的住所,说起这件事:“这个小秘境是大长老私人贡献出来的,依着他的性子,肯把这小秘境拿出来,里面定然被他们孙家弟子搜刮了不知道多少遍。
你进去后,不用特意寻找机缘,只当长长见识。一般来说,炼气期的秘境内不会有大的危险,但凡事都有万一。真遇到危险了,你别心疼灵石,师父给你的储物戒里面的法器符箓你敞开了用,等用完了,师父再给你补上。
凡事,以你的安全为重。”
元熔真君语重心长的叮嘱,压根没问凤臻想不想去秘境。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秘境代表着机缘。
无论什么时候,但凡有秘境现世,都会有大把的人挣破头想进去,还从来没有听说有听到秘境不心动的。
结果,凤臻就给他上了一课:“不去,没兴趣。师父你如果没有旁的事的话,我要继续修炼了。”
元熔真君:“……你不想去?”
“师父你都说了,在这秘境内获得机缘的可能性很好,我又何必浪费时间?有那功夫,都够我再突破一层了。至于长见识……日后有的是机会,不必急于一时。”
凤臻一脸认真道。
元熔真君想想,觉得小徒弟说的有道理:“不去就不去吧,那抠门玩意提供的秘境,料想也不是什么好秘境。你现在好好修炼,等修为提升上来了,为师再给你找个好秘境,供你历练。”
花问柳最近格外活跃,也不在他那院子里孤芳自赏了,时不时的就要外出溜达一圈,尤其是碰到和凤臻相关的事,格外积极。
这会知道元熔真君找凤臻,不用人喊,他自己个就颠颠的来了。
屁股往椅子上一坐,听着元熔真君和凤臻说话。
听凤臻拒绝去秘境时,花问柳一脑袋的问号:“???”
小师妹先前不是想去秘境,给那些人一个教训么?
这才多久,怎么就改主意了?
心里好奇,忍不住拿眼去瞅凤臻,还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想引起凤臻的注意。
结果凤臻没理他,反倒把元熔真君的目光吸引过来:“你不好好修炼,又跑来你师妹这里做什么?为师警告你,你要是敢带坏你师妹,我就把你那宝贝头发剃光,让你当一辈子光头。”
知道寻常说教对四徒弟不管用,元熔真君使出杀手锏。
果然,一听元熔真君要动他的宝贝头发,花问柳跟斗鸡一样蹦起来:“我和师妹有事要说,师父你不懂我们师兄妹之间的默契,不要瞎猜好不好?”
“就你这整天跟开屏的孔雀似得,瞧着这个丑,看那个也难看的,你小师妹还能和你有默契?”
元熔道君怀疑的目光看向他。
“我和小师妹之间怎么就不能有默契了?我……”花问柳不服气,差点把朱蝶舞要算计凤臻的事说出来,关键时刻又忍住了,脖子一扭,傲娇道,“这是我和小师妹之间的秘密,不告诉你。”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他们知道了朱蝶舞的算计,优势在他们这边。
如果让师父知道了这件事,依着师父的脾气,定然会去质问警告,没有任何用不说,还会打草惊蛇。
恶人不会因为旁人的威胁而放下害人的心思,只会把心思隐藏的更深,想个更周密的计划来害人。
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化被动为主动,给对方狠狠一击。
元熔道君疑惑的视线在四徒弟和小徒弟之间逡巡,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作为师父,他自然乐意看到下面的徒弟们和睦相处,互相扶持。
要不是自己这个四徒弟太过离谱,他也不会防贼一样防着他。
元熔真君一走,花问柳立刻迫不及待的凑到凤臻跟前:“小师妹,先前你不是想好了要去秘境吗?怎么又不去了?”
凤臻淡然道:“还不到时候。”
花问柳:“???”
“放心吧,这事不该咱们着急。好了,我要修炼了,师兄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