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只要不半路夭折,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他们辛家能在对方微末之时,抱上对方的大腿,怕是地下先祖们几辈子的功德都用上了。
如此人物,怎能不让他小心对待?
凤臻道:“坐。说说无双城那边的消息。”
“是。”辛厚应一声,这才歪着身子,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属下在无双城有些生意,听了主子的吩咐后,就让人仔细关注无双城内的情况。
其他的倒没什么特别,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哦,大约十几天前,城主府的人忽然开始排查城内的小乞丐。我特意使人打听了一下,似乎跟一桩凶杀案有关。”
那桩凶杀案出现的时间,和辛安遇到凤臻的时间极为接近。
辛厚察觉到这一点后,这才专门跑过来跟凤臻禀报此事。至于其中有什么关联,就不是他一个当人属下的能探究的了,除非主子允许。
辛安不明所以:“无双城哪天不死人,这算什么稀罕事?”
辛厚无奈的看一眼儿子,很想问问他,你老爹看起来是那么分不清轻重的?如果不是事情特殊,他会特意拿过来叨扰主子?
凤臻赞许的看了辛厚一眼,不愧是当家主的,观察就是敏锐。
微微沉吟:“此事我知道了,不必特别关注。”
如果说之前,她或许会有点担心;可现在,归墟宗已经和皎月宗撕破脸,即便让无双城城主查出来她就是当初那个小乞丐,对方也不能把她如何。
相反,随着她的强大,害怕的该是对方才对。
辛厚虽然不明白其中关窍,但看凤臻如此表现,心里越发觉得对方高深莫测,神色越发恭敬:“是。”
“归墟宗坊市的铺子归外门管事管辖,对吧?”
凤臻微微侧头,问辛安。
她说的坊市,可不是辛家铺子所在的凡人小镇,而是紧挨归墟宗山脚的那一片商铺。
那一片铺子属于归墟宗,所有租赁那里铺子的人,都要给归墟宗交租金。
内门的人不会管这些俗务,事情就落在了外门管事身上。
辛安猜出凤臻的意思,眼睛微亮:“对,归外门朱管事管。”
外门管事有好几个,朱管事是其一。
凤臻对此还真不清楚。
听辛安如此说,点头道:“一会你拿着我的信物,去外门走一趟,找朱管事批一间铺子。”
这也是内门亲传的福利之一,可以要一间铺子经营,不用给租金。
当然,如果想要多经营几间铺子,多出来的铺子还是需要给钱的。
辛厚闻言大喜:“多谢主子。”
有主子做靠山,他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铺子经营成坊市第一商铺。
不过,要经营什么品类还需仔细琢磨琢磨。
坊市铺子里的东西都是卖给修士用的,非世俗界的铺子可比,货源也是个问题,得想想手里的人脉有哪些可用。
凤臻看辛厚一眼,端起茶杯品一口:“铺子的事情不急,可以慢慢琢磨。辛安除了日常修炼外,多和其他峰的人走动走动,铺子的事需要你协助你父亲一起经营。”
关系都是走动出来的,辛安有杂役弟子这个便利身份,只要和其他峰的人混的脸熟,还愁找不到货源吗?
她收对方当杂役,可不是善心大发,而是奔着利益去的。
所以,即便她这个亲传弟子出面更容易,她也没想过亲自操持。
辛厚秒懂凤臻的意思,怕凤臻嫌弃辛安愚笨,忙道:“多谢主子体恤,安儿自小没管理过家族事务,性子有些单纯,属下会提点他。”
辛安:“???”
父亲口中的性子单纯,是想说他蠢吧?
他哪里蠢了?
刚想说话,被辛厚暗中瞪了一眼,委委屈屈的闭嘴。
凤臻对辛厚越发满意,看辛厚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精神奕奕,眼角眉梢却有一丝遮掩不住的疲惫和虚弱,就知道对方的身体没表面看起来的这样好。
她想用辛厚,自然不乐意看他的身体出问题。
想了想,从自己的储物戒里面扒拉扒拉,掏出一瓶适合凡人用的强身健体的丹药扔给辛厚:“每月服用一颗。”
这瓶丹药还是她在小秘境内摸尸得来的。
又对辛安道:“我听说丹峰的弟子可以炼制适合凡人体质的延寿丹,你和他们打好关系,将来有用得上的时候。”
辛家只有辛安一个修士,其余全都是凡人,和丹峰的人交好,至少能保证他家人的寿命延长五到十年。
这也算是在辛安面前吊了一根胡萝卜,免得他懈怠。
诸事安排妥当,凤臻留下辛安陪着辛厚说话,自己返回住处。
刚进院子,就见花问柳坐在她院子里的石凳上,右手两根手指捏着赤血一只小翅膀,一人一鸟正在斗嘴。
赤血气的毛都炸起来,跟个圆滚滚的球似得:“放开我!你这自恋狂,有本事你等我长大,咱们俩单挑!”
它可是高贵的凤凰,竟然被人这么羞辱,气死鸟了!
赤血恶作剧般,拎着它的翅膀在空中甩甩:“说的好像你长大就能变厉害似得。你长大一个我看看。”
赤血:“唳——”
啊啊啊,气死了!
一团豆大的血色火焰陡然出现,散发着莫大的不祥,眼瞅着就要落在花问柳手上,凤臻挥手,火焰散去。
——作为赤血的主人,凤臻对它有绝对的掌控权,包括撤掉它的攻击。
花问柳还没反应过来,赤血也愣了。
凤臻走过去,把赤血从花问柳手中解救出来,平视它的眼睛:“说吧,刚才那团火焰是怎么回事?”
第45章 倒霉的赤血
赤血也是一头雾水:“我……我不知道哇。”
它刚才就是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想给花问柳这自恋狂一个教训,结果,一个小火苗就从它嘴里喷了出来。
花问柳的神色也严肃起来,仔细盯着赤血打量:“你不是凤凰吗?怎么吐出来的火焰如此邪恶?”
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连他都毛骨悚然。
他有预感,一旦沾染那团火焰,即便他是筑基期修士,又有家族给的防身宝物,也无法抵抗。
要知道,世俗界将凤凰视为祥瑞不是没有道理的,凤凰一族强大、高贵,对邪恶之物天然的厌恶排斥。
火凤凰吐出来的火焰,是阴邪之物的克星。
可眼前这只,自称自己是凤凰的小灰鸟,吐出来的火焰却诡异邪恶,不似南明离火那样炙热明亮,倒像是九幽之火,血色中带着一丝不祥。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眼前这只小灰鸟的真正来历。
赤血此时也陷入了深深地怀疑当中:“难道我不是凤凰?那我是什么东西?”
可从记忆传承中得知,自己就是凤凰啊?
难道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倒是凤臻若有所思:“或许,和赤血的出生方式有关。”
她能察觉到,赤血没有说谎。
既如此,那就只能是外在原因,改变了赤血的天赋。
花问柳细细琢磨,觉得凤臻说的极有道理。
正常来说,赤血要在蛋内,自然成长个千八百年,才会破壳。
可朱蝶舞急于求成,竟然不惜以生灵的骨肉精血喂养赤血,强行加快它的成长速度,迫使它早日出生。
这样出生的赤血,自然和正常孵化出来的不同。
说来说去,都是朱蝶舞的锅。
他把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赤血如遭雷击。
它就说它和记忆传承中的族鸟不同呢,原来是被人害了!!
啊啊啊,朱蝶舞,贱人,它和她势不两立!
花问柳都有些同情这只小灰鸟了,明明是神兽祥瑞,现在倒好,变得不知道成了个什么东西,即便日后凤凰一族归来,搞不好还会来个大义灭亲,清除异类。
凤臻倒没觉得什么。
要不是朱蝶舞作孽,她也不可能捡便宜。
“好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凤臻把上古鸣凰拿出来,对赤血道,“来一滴血,看看能不能契约。”
花问柳的神色也紧张起来。
他先前只想着凤臻手里有一只小凤凰,才索要的上古鸣凰。
可现在这只小凤凰在蛋里面就被污染了,也不知道它的血还能不能用。
赤血:“……”
不是,它遭遇了这样的不幸,主人难道就不能安慰安慰它?竟然还要它的血,太过分了。
凤臻一个眼神瞥过去:“怎么?要我亲自动手?”
赤血激灵一下,所有的抱怨都没了,忙挤了一滴血出来,滴到上古鸣凰上面。
红光闪过,古朴的圆盘上面忽然出现一片虚无。
幽深寂静,漆黑无边的虚空内,一只华丽巨大的凤凰拖着长长的尾羽展翅飞来,绚彩耀眼的光芒如同一轮太阳,令人目眩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