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拿出传讯符,向任务堂报案:“归来峰的花问柳亲传和凤臻亲传在任务堂外肆意欺辱外门弟子,请执法堂的师兄做主!”
范建挣扎着爬起来,一张脸肿成猪头,左右脸上各顶着一个巴掌印叫嚣:“宗门内禁止弟子斗殴,执法堂的师兄最是公正严明,你们就等着被罚吧!嘶~”
说话牵扯到伤处,疼的直抽气。
凤臻抬手。
范建吓得忙往范青身后躲。
范青一步挡在范建前面,怒视凤臻:“你想做什么?”
凤臻弹弹指甲:“你们刚才说,我的人欺负你的人?”
范青怒视:“你不知道?”
凤臻视线越过范青,伸手一指范建:“你来说。”
明明凤臻个子不高,比范建还矮一头,可被她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注视着,范建下意识夹紧双腿,觉得膀胱有点紧:“就,就是伺候你的那个杂役弟子,仗着有你撑腰,肆意欺辱外门弟子。他是你的人,难道你不该担责任?”
这会,他总算反应过来,知道眼前这个个子不高的小丫头就是最近宗门传的沸沸扬扬的凤臻凤亲传。
虽然她加入宗门不久,才三个多月的时间。
可关于她的事迹却一点都不少。
什么天生剑骨、最年轻的筑基修士、斩杀皎月宗宗主夫人,斩杀皎月宗圣女,疑似皎月宗先宗主夫人之女,宗门之战斩杀金丹……
不管是她的根骨,还是她的战绩,亦或者是她的身世之谜,随便哪一件拿出来,就够人们念叨好久了,何况这些事情凑一起?
可以说,自打她加入宗门后,关于她的传闻就没断过。
别看范建私下里鼓动范青找凤臻的麻烦,遇到正主,身体可没嘴巴硬。
不是范青在前面挡着,他早落荒而逃了。
凤臻略一思索,就知道范建说的是怎么回事了。
冷声道:“你就是当初那个仗着有内门弟子撑腰,想抢辛安丹童的差事,指使人欺辱辛安的那个所谓的老牌外门弟子吧?”
当初辛安加入宗门后,辛家花大价钱给他谋了一份外门炼丹堂丹童的差事,没想到那份差事被另一个外门弟子看中,要他让出来。
辛安不肯,那个外门弟子就指使狗腿子日日欺凌毒打他。
凑巧凤臻经过外门时看到,救下辛安,并收他为小弟。
当时凤臻说替他报仇,被辛安拒绝,之后凤臻就没再管过。
瞧着眼前这场景,显然辛安已经用自己的手段开始报复了。
可笑的是,先前这群人欺负人时,不觉得有错。
现在被人欺负了,倒是有脸委屈上了,知道欺负人是不对的了。
早干嘛去了。
“昔日因,今日果。你竟然还有力气跑来告状,可见辛安的手段还是太仁慈了。”
换做她,欺负她的那些人,坟头草都长老高了。
第117章 好好查查当初的事情
被凤臻戳破,范建缩缩脖子,嘴硬道:“都是那些弟子们为了讨好我,自作主张做的事,我根本不知道。”
范青看看凤臻,又瞅瞅范建:“到底怎么回事?范建,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又不傻,看范建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家凤臻说的是真的,是这蠢货先惹事的。
既如此,那人家有靠山了反击回去,不是应该的吗?
如果这个靠山一般般,她还能仗着身份替他撑腰。
偏人家这靠山硬气的很,这下别说撑腰了,怕是她都得受牵连!
想到这,范青恨不得给范建一巴掌:“你个混账东西,回头我再收拾你!”
调整一下表情,挤出个笑脸:“这事都是误会,我回头狠狠教训他。凤师妹你那位杂役弟子受了委屈,想报复当初欺负他的那些人是对的,这事我和我堂弟不管了。不如今天的事就此作罢,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凤臻视线微抬,看向空中:“晚了。有什么话,咱们去执法堂说吧。”
空中,执法堂的人乘坐白鹤极速飞来,眨眼间来到任务堂外。
为首的弟子冲花问柳抱拳:“花师弟。”
又看向凤臻:“凤师妹。”
最后目光落在范青身上:“范师妹。”
花问柳斜眼看他,满脸不爽:“你们执法堂没人了?怎么每次都是你?”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执法堂首席大弟子刘冲。
先前大长老一脉的弟子指使人去凤臻的铺子闹事,被凤臻教训了。
孙家人倒打一耙,说凤臻挑衅执法堂。
当时来抓凤臻的,就是这位首席大弟子刘冲。
现在又是他。
花问柳非常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针对他们归来峰的人,不然怎么遇到关于他们的事这么积极?
他本就是个不服管教的,存了这样的心思在,自然对他没有好脸色。
刘冲心说,以为他想来呢?
还不是别人一听事关花问柳和凤臻,谁都不肯过来。
这师兄妹二人,一个有家族撑腰;另一个不但有宗主和元熔真君护着,她自身还不好惹。
上次来抓她一回,不但没把人定罪,还扯出他们执法堂两名弟子以公谋私,蓄意报复的丑事。
害的他被师父狠狠叱骂了一通,执法堂的人也被里里外外仔细排查一遍。
但凡发现徇私的,一律受罚。
就这,谁还敢往她跟前凑?
执法堂的弟子也是人。
是人就会衡量利益得失。
抓她一遭,半点好处没有,还极有可能惹一身骚,谁乐意来?
他也不乐意来。
可谁让他是首席大弟子呢?
他要是退缩了,执法堂就成了笑话。
心里苦笑,表面上严肃着一张脸:“我收到消息,说你和凤师妹欺辱外门弟子,怎么回事?”
他没看范青,而是先询问花问柳和凤臻,已经是在偏向他们。
偏这师兄妹二人谁都不领情。
花问柳扬起精致好看的眉眼,冷笑道:“我便是欺辱了,又如何?”
内门弟子他都打过,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又算什么?
凤臻淡淡道:“范青是报案人,不如刘师兄先问问她?”
刘冲嘬嘬牙花子,他就知道!
这师兄妹俩,没一个好说话的!
无奈的看向范青:“范师妹,既然是你报的案,那就由你来说吧。”
范青:“……”
这让她怎么说?
早知道是范建这蠢货惹事在先,别说只是两巴掌,就是打个半死,她也绝对不会多说一句。
“这事是误会,范建挨打是他应得的。劳烦刘师兄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范青赔笑。
刘冲看看她,又看看凤臻,再瞅瞅后面猪头脸的范建:“既是误会,那就算了……”
话音未落,花问柳不乐意了:“不是,叫你来断案,不是叫你来和稀泥的?怎么着,觉得执法堂待着没意思,打算改行去做泥瓦匠?”
这货的嘴一如既往的毒,半点不怕得罪人。
被人一而再的怼到脸上,刘冲有些挂不住脸:“花师弟,打人的是你,被打的都不追究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打他,那是他嘴贱活该。你就不问问他为什么挨打?”
刘冲无奈:“那你来说说,你为什么打他?”
花问柳双臂抱胸,三分不羁,七分桀骜:“你叫他自己说。”
“我,我……”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范建都快哭了,“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在和堂姐说话……”
听他故意含糊其辞,花问柳一巴掌抽过去:“具体点,你和你堂姐在说什么?你想好了,要是不会说话,以后就再也不用说话了!”
活脱脱一个欺压善良的恶霸形象。
偏偏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
这货要是好说话了,那就不是花问柳了。
如果有后悔值的话,范建此时的后悔值已经突破天际,从没觉得一分一秒这么难熬过:“我也是受人蒙蔽的。我收到消息,说凤亲传身边的杂役弟子,仗着凤亲传撑腰,肆意欺压外门弟子。
我因为看不惯,所以才过来跟我堂姐说,想让我堂姐啊——”
话没说完,就又被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范青打的。
范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堂姐,你打我?!”
范青气死:“打的就是你!你个混账东西,还不赶紧实话实说,再敢遮遮掩掩的,我也不管你了!”
真是个蠢货,都到这会了,还敢撒谎。
难不成以为不说实话,人家执法堂的人就查不出来怎么回事?
现在老老实实的交代,把态度摆正,看在他挨了打的份上,或许执法堂就不追究他的责任了。
偏偏他耍小聪明,欺骗执法堂的人。
等人家查出来了,有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