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皮是有作用的。谢谢哥哥。”顾悠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接过橘皮，捂住了口鼻。
打开了车窗，再加上橘皮的作用，顾悠倒是没有晕车了，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也减轻了不少。
摇晃五个多小时之后，大巴车上了个拐弯的坡道，过了这个弯道，就是大山村的村口了。
凌志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窗外，当村口的石碑出现在视线中，他马上走到车头，跟司机说：“司机大哥，麻烦在前面村口停一下。”
“好，没问题。”司机应了一声，车子继续往前开，在村口停下。
顾悠和凌志向司机道谢后，拎着行李下了车。
凌志一手拎着一袋行李，跟顾悠一起往家走。
在村道上遇到的村民，见是顾悠回来了，纷纷问道：“悠悠，考的咋样？能考上大学不？”
顾悠统一回答：“我尽力去考了。要等分数出来，才能知道能不能上大学。”
她这个人一贯是习惯了低调谦虚的，心中有多少成算，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事事张扬。
有些人听完她这个回答，纷纷在背后猜测，顾悠肯定是考得不怎么好，所以不敢说能不能上大学。
第226章 年代文的穿书小媳妇（13）
回到家门口，两扇院门虚掩着，顾悠推门走了进去。
凌母正背对着他们，两手拧着衣服，拧干水后，晾在院子里的竹竿上。
“妈，我们回来了。”顾悠轻声唤道。
凌母快速转身，看见是顾悠和凌志回来了，她赶紧把衣服搁在盆子里，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凌母走过去，关心地问道：“饿不饿？妈给你们下个面条去。”
顾悠拉住凌母的手臂，连忙说道：“妈，我们不饿，上车之前就吃过东西了。”
凌志先把行李放进屋里，然后又走出来，把凌母没晾完的衣服，拿起来接着晾。
凌母拉着顾悠回屋，倒了杯温水，还往水里放了两勺白糖。
“悠悠，去市里都还顺利吧？”
顾悠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回道：“嗯，没啥事，都挺顺利的。”
“那就好，那就好。”凌母微微点头，站起身说：“我去杀只鸡。给你补补。”
“哎，我一会过去帮忙。”
顾悠喝完手中的白糖水，围上方便干活的围裙，这才往院子里走。
傍晚，凌父从地里干活回来，顾悠和凌母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
顾悠把下午杀的鸡分成两半，一半放在大碗里，放进锅中，隔水炖鸡汤。
另外半只鸡，放了点姜片和野生木耳，放在锅里蒸熟。
鸡汤和蒸鸡肉端上桌，肉香味香气四溢，围坐在桌旁的四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顾悠拿起碗，给每人的碗里，都盛了几勺鸡汤和鸡肉。
“嗯，这味道……”凌父微微一笑，朝顾悠竖起了大拇指：“得劲啊！”
凌母和凌志也赞不绝口，经过顾悠的手去做，鸡肉好像吃着更香了。
顾悠笑而不语，她在炖汤的时候，趁着凌母不注意，往汤里加了一点灵泉水。
凌家父母和哥哥，常年在地里干体力活，又吃不上肉补充营养，身体都不是很好，有点营养不良。
灵泉水可以调养身体，她平时都会在饮食中，偷偷往里掺一点灵泉水。
这锅鸡汤加了灵泉水，自然是比别人炖的香。
喝完了鸡汤，吃完了喷香的鸡肉，凌志站起身，原地打了一套拳。
凌父和凌母哈哈大笑，凌父摇头道：“这个臭小子，吃饱了撑的，有力气没处使。”
顾悠悄悄站起身，把桌上的碗碟收好，放进盆里，拿到水井边清洗干净。
吃饱喝足的一家人，端着凳子坐在院子里纳凉。
晚风轻拂，周边只有安静的虫鸣鸟叫声。
坐了一会，凌志开始讲起了他在市里的见闻，炫彩的舞厅，热闹的电影院，还有陈列着很多商品的百货公司。
凌父和凌母大半辈子都生活在大山村里，他们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里。
凌志说的这些，在他们看来，就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他们对外界的繁华，无法想象，也难以置信。
一家人说了一会子话，天色晚了，就各自回屋了。
从下午回家到现在，凌父和凌母都没问过顾悠考的怎么样。
他们看顾悠脸上的神色，并没有特别欣喜，也猜测女儿这次可能考的不太好。
怕顾悠心里难过，他们便装作若无其事，没有多问。
稍稍洗漱后，顾悠躺在熟悉的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之后，凌母说要去地里种菜，顾悠扛起锄头，跟着凌母一起去了地里。
村里分地的时候，她们家分了两亩田，还有三块菜地。
农田一般是凌父和凌志在打理，菜地则是凌母在打理，顾悠去帮衬着。
一家子都是勤快人，每天都会在地里田间忙活大半天。
菜地里种的菜，如果家里吃不完，凌母还会把菜挑到镇圩上去卖。
收入虽不多，但起码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
……
夜间，大山村宁静的夜晚，被几声女人的尖叫声打破。
这几声尖叫声，来自王二牛家里。
凌灵傍晚在田坎上摔了一跤，村里人把她搀扶起来，把她送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她就一直在床上躺着，肚子一阵一阵地隐隐作痛。
可现在肚子越来越疼了，感觉……有什么流了下来。她也不确定是不是羊水破了。
“啊！啊！！王二牛！”凌灵大声呼喊，“送我去卫生所，我快要生了。”
“送什么卫生所？村里的女人生孩子，都是叫接生婆的。你等等吧，接生婆就快到了。”王二牛蹲在门外抽旱烟，不耐烦地嚷道。
“我疼得不行了！等不了了！”凌灵拼尽全力，冲王二牛怒吼道。
“生孩子能有多疼？人家都能忍受，你娇气个屁！就你金贵啊！”
王二牛扔下烟杆，转身进了屋里，站在床边。他抬起手，对着凌灵的脸，一巴掌扇了下去。
“啊……王二牛，你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动手打我？！”凌灵又疼又气，内心已经无数次绝望。
“打你怎么了？老子……”
王二牛却突然住了口，呆愣地看着凌灵身上流出的血。
“血……好多血。”
凌灵低头看去，下一秒，几欲晕倒。
“送我去卫生所，不然……我就没命了。”凌灵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恳求王二牛送自己去卫生所。
在王二牛犹豫的时候，接生婆却到了。
王二牛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从屋里走出来，快步走到接生婆面前，让接生婆赶紧进屋去看看。
接生婆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她接生过几千个孩子，接生的经验相当丰富。
“哎呀，你媳妇这情况不太好啊！得马上送卫生所去。”接生婆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被吓得脸都白了。
不是没见过难产的孕妇，可没见过像凌灵这么凶险的。
搞不好，会弄出人命啊。接生婆肯定是不敢担这个责的。
王二牛咬了咬牙，眼见没办法了，只好冲出去找人，让人开着拖拉机，把凌灵送去卫生所。
凌灵被送进卫生所的时候，已经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情况相当危急。
推进手术室之后，马上就有护士走出来，她问王二牛：“你媳妇情况很危险，如果只能保一个的话，你们是要保大还是保小啊？”
“保小！当然是保小！”王二牛毫不犹豫做出了选择。
第227章 年代文的穿书小媳妇（14）
经过医生的一番抢救，凌灵的性命保住了，孩子也顺利生了下来，是个瘦小的男婴。
只是，医生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凌灵彻底地绝望了……
“因为孩子在肚子里憋了太久，造成大脑缺氧。以后……智力可能会比平常人低一点。”
医生说的很委婉，王二牛一脸懵，没怎么听明白医生是什么意思。
可凌灵却是再明白不过，她没穿书之前，是学过生物课程的。医生的意思恐怕是说，她的孩子可能会是个傻子。
凌灵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哭得泣不成声。
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去，王二牛还沉浸在喜得贵子的喜悦中。
人间的悲喜，并不相通……
哭了大半个小时，凌灵抹了抹眼泪，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她冷冷地看着，正抱着孩子，一脸欣喜的王二牛，心中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反正，孩子智力有问题这个事，王二牛根本没听出来。
那她干脆不说破，等她离开的时候，把孩子直接留给王二牛。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骨肉，如果现在就告诉王二牛，他肯定会下手弄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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