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匿名通知书就是你和柳秀莲搞出来的。想把我从半山再赶出去一次?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
安兴业有些心虚的别开眼:“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忍着痛爬起来:“安南,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你吵架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既然你已经搬回来了,咱们就和平共处,你看怎么样?”
安南冷笑一声:“我搬回来,靠的是我自己,别说的好像承蒙你开恩一样。”
安兴业皱着眉头:“你讲话非要这么冲么?”
安南面无表情:“我说话就这样,爱听听,不爱听滚。”
安兴业的脸色极其难看。他恐怕是天底下最窝囊的爹了。
这要是搁在末世前,安南哪敢这么跟他讲话?
现在她仗着没有法律道德的约束,仗着自己手里的武器和身后的靠山,居然如此羞辱他这个父亲!
安兴业握了握拳。
没关系,他最会忍耐。反正已经忍耐了半辈子,为了物资和粮食,再忍耐这一时半刻的又如何?
“安南,不论如何,我希望你能把我的物资还回来。”
安南装傻:“什么物资?”
安兴业:“当然是我家昨晚丢失的物资!不止物资,还有别墅里其它的那些东西,全都是被你拿走的吧?”
见安南明显是不打算承认的样子,他指责道:“天灾当前,你拿走我所有的物资,跟直接杀人有什么区别?”
安南抠了抠耳朵:“不好意思,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安兴业怒目而视:“安南!天气这么热,我没有心情在这日头下跟你耍嘴皮子。我可是你爹!你偷了我的粮食,难道是想弑父不成?”
不管他说什么,安南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弑父?别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你昨天不是亲口说了么,我不是你的女儿,又何来弑父一说?”
安兴业理直气壮道:“那是因为你杀了人、惹了事!我不与你划清界限,难道要跟你一起被业主们赶出去?”
说着,他看了眼安南身后的顾之屿:“你就是我亲生的种!不信咱们就做亲子鉴定。顾总能联系到技术员,我们可以去游家借设备。是不是亲生的,一测便知!”
安南转头问顾之屿:“你有技术员?”
顾之屿看懂了她的意思,斩钉截铁地回:“没有。”
安南笑了:“听见了吧?没有。”
安兴业气结:“顾总,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之屿面不改色:“那你记错了。”
安兴业:……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女儿不把他放在眼里,准女婿也如此大逆不道!
谁家的岳父大人像他这么受气??
安兴业气得想直接拂袖而去,但他又不能。家里三个女人等着他带物资回去呢!拿不到物资,他们接下来怎么活?
于是只好放低姿态:“安南,你就把东西还给我吧!”
见安南毫无反应,他只好咬咬牙,做出让步:
“你外公外婆和你母亲的东西,你要是想留着做个念想,就都给你了。只要你把我的东西以及物资还给我就可以。”
安南只有一句话:“我什么都没拿。”
反正没证据,她说没有就没有。
安兴业牙都要咬碎了:“你狠!我的那些金子、收藏,也全都不要了,只要你把物资还给我,这总行了吧?”
他已经退无可退:“安南,咱们父女一场,我好歹宠了你二十二年,你总不能看着我活活饿死吧?就算我把你赶出了家门,也没有眼睁睁看你去死啊!”
安兴业心里想着,当初把安南赶出去,卡里的零花钱他可都没没收,算是没有断了她的生路的。
谁知安南却直勾勾的看着他,意味不明的说了句:
“谁说你没有?”
听到这话,安兴业有些莫名其妙。
顾之屿则认真的看了安南一眼。
场面安静了几秒。
安南仿佛终于失去了耐心:“我没有拿过你的东西。请回吧。”
说着,直接转身回了家。
顾之屿深深的看了安兴业一眼,上前把院门关上,也准备回屋。
安兴业赶忙隔着门喊他:“顾总!我知道安南没那个能耐把我的物资全搬空,一定是你帮助她的。”
见顾之屿转头看向自己,他顿了顿:“我没有找你麻烦的意思,只是恳求你,把物资还给我吧。”
随后半是商量,半是威胁的说了句:
“南南年纪小,现在还在气头上,但我们到底是亲生的父女,哪有一辈子的仇?你说对吧?”
见顾之屿不吭声,他继续道:“等我们和好,你就是我的女婿,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
顾之屿打断他:“我没有动过你的东西。”
这是实话,顾之屿确实没有参与过这件事。
安兴业不信:“怎么可能……”
顾之屿面无表情:“确实没有。”
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坏心突起,看着安兴业,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安总,与其跑到外面来抓贼,不如还是先查查有没有内鬼吧。”
说完,不再理会他,转身进了别墅。
留下不明所以的安兴业,站在原地愣神。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咂了咂嘴,看顾之屿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难道真的不是他们俩干的?
安兴业想起家里诡异的情形——好像外人确实很难做到。
毕竟别墅的锁都是最高级的那种,不可能有人在完全不破坏门锁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闯进来。
但如果家里有人把他迷晕,再打开门,把外人放进来……
安兴业想到这,醍醐灌顶般的拍了一下脑袋,然后怒气冲冲的往家赶去。
顾不上自己的伤,也没注意到身后跟上了一道影子。
第277章 被狗咬
安兴业大步流星的往家赶,每走一步,肚子就跟着一扯一扯的疼。
“这个不孝女!使了多少蛮力?这一脚简直要踢出内伤来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他早上起来就没吃东西,在这么炎热的天气下折腾了这么久,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
这是他遇见戚舒兰以后,第一次感觉到饥饿的滋味。
小时候家里穷,常常只能吃个半饱,但过了二十多年的富贵生活,他早就已经忍耐不了饥饿了。
因此抱怨归抱怨,脚下的步伐却越来越快,恨不得能瞬移回家。
只是还没等到家,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低吼声。
他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一道肥硕的白影喘息着、奔腾着,向他冲了过来。
嗯?谁家猪跑出来了?
安兴业定睛一看,不对,这哪是什么猪啊!分明是一条凶神恶煞的大狗!
他慌忙想跑,但此时那大白狗已经离他很近了,近得安兴业都能看清它嘴角溢出的口水。
于是赶紧环顾四周,想找个趁手的棍子当武器。但路上却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凶神恶煞的大狗已经奔到了眼前,安兴业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赶紧转身逃跑。
但路面被酸雨腐蚀的坑洼不平,刚迈了一步就绊倒在地,摔了个人仰马翻。
下一瞬,咆哮声近在咫尺,大白狗呼啸而至,一口咬上了他的右腿。
“啊啊啊!”
安兴业痛苦地大叫起来。
“救命!恶犬伤人啦!!”
他双手挥舞,抬起左腿拼命的踹,企图让右腿挣脱狗嘴。但双方力量悬殊,他的挣扎徒劳无功,竟被活活撕扯下一块肉。
仿佛是被他激烈的反抗激怒,大狗松开他的小腿,又咬上了他的膝盖。
安兴业清晰的听见了自己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啊——”
他浑身颤抖,剧烈的疼痛让他意识都模糊起来。
迷迷糊糊的想着,动物一般不是都直接撕咬猎物的脖子吗?怎么这狗却盯着他的腿不放?
天灾当前,哪里来的这么壮实肥硕的狗子?
家里的物资到底是谁拿走的?
万千念头闪过,安兴业终于闭上眼,生生疼晕了过去。
一直咬住他不松口的大狗,见他没了动静,才终于停下嘴,凑在他身边闻了闻,又用爪子在他脸上踩了几脚。
确认安兴业已经昏迷后,转身用屁股对着昏迷的人脸,酣畅淋漓的……
拉了一坨翔。
拉完后,还坐在安兴业身上蹭了蹭,用他的衣服把屁股擦干净,随后才满意的离开。
哼!让你对我南姐大呼小叫!
没错,这咬人的大狗正是富贵。
它能听懂人类说话,但却并不能完全理解人类的感情。
富贵出生就离开了妈妈,从记事开始就一直跟着安南。在它看来,“父母”这个角色,应该就类似于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