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挨个房间逛,一边满脸傲娇的指着周围,“嗷嗷嗷”的滔滔不绝。
看见了没!这就是我跟你们讲过的那个好地方!
帅哥哥早就带我来过了!
这里是我和主人,还有帅哥哥的新家。
只要你们遵守族群守则,懂得长幼尊卑,就可以跟我们一起住在这里。
兔爷一脸崇拜。
来福直翻白眼。
安南找上来的时候,就见到这样一副“开大会”的场面。
她忍不住笑出声:“富贵老师,上完课了吗?要不要下楼吃饭?”
富贵“嗷”了一嗓子,乐颠颠地在主人身边蹭了蹭,就抓紧下楼干饭去了。
安南给来福的身上又涂了一些烫伤膏,才带着它和兔爷下楼。
与一号别墅里的其乐融融不同,别墅区的主路上一片愁云惨淡。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虽然温度也跟着变舒适了不少,但往常的这个时间,他们应该正在别墅里享受晚餐。
如今却只能饿着肚子站在马路上。
“到底还会不会有余震了?”
“老公,我饿了,你进去取点食物出来吧。”
“我可不敢进去,万一又震一次,像刘家那样……”
地震之后,刘家的一家四口都被压在了倒塌的房子下面。
与其他被直接砸死或深埋的人不同,刘家的几人都还活着,透过钢筋水泥的缝隙,不断有细弱的哭声和呼救声传出来。
但众人都不敢靠过去救人。
只有池芷珊尝试着出手相救。
不过人还没救出来,余震就来了。房屋废墟二次坍塌,伤者被沉重的钢筋水泥牢牢压住,救不出来也就算了,差点连她自己也搭在里面。
贺远说什么都不肯让她再继续。
池芷珊不甘心的看着周围:“石头太重,单靠我们俩根本救不出他们。在下一波余震到来之前,大家一起帮忙吧,人多力量大!”
现场却一片沉默。
有零星两个想要出手帮忙的,也被自己的家人拦住。
僵持了好一会儿,废墟里彻底没了声音,池芷珊终于放弃。
“贺远,我心里好难受。那里面还有小孩子……”
贺远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别想那么多,不是你的错。”
池芷珊垂下眼眸,咬着嘴唇。这个世界怎么了?过去不是经常有路见不平和见义勇为的么!怎么现在只剩冷漠?
不远处的江梦秋满脸都是黑灰,挽着魏阳的胳膊哭诉道:
“亲爱的,咱们别在这儿傻站着了,你快想想办法啊!人家都饿得不行了!”
魏阳热得满头大汗:“你以为我愿意站在这里?饿了你就回房子里去取吃的!跟我说什么?”
江梦秋看着那栋已经塌了一半的房子,不满地跺了跺脚。
这房子眼看着就要报废,她哪敢进去?
可她在这站了这么久,实在是又饿又渴,纠结了好一会儿,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问:
“亲爱的,那我要是进去了,房子倒了,你不会不管我吧?”
魏阳抬起眼皮:“你是想问我会不会救你?”
江梦秋希冀的眼神看向他:“嗯。”
他要是能做她的后方保障,她就壮着胆子进去闯一闯。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站着吧?等彻底把力气饿没了,更没法进去取东西了!
却见魏阳满脸的不耐烦:“你想什么呢?我一个婚内出轨的混蛋,咋可能舍身忘死的去救小三?”
江梦秋:……
她一脸的憋屈。
这个魏阳嘴里怎么就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每次开口都能把她气个半死!
随后也不再提进去拿食物的事。
反正饿肚子的又不止她自己。她就不信了,魏阳还能一直杵在这挨饿不成?
江梦秋转了转眼睛,突然想到那两个假警察。
她匆忙从别墅里逃出来的时候,依稀看见那个戴眼镜的假警察,和那个光头假女警一起,领了一堆鸡啊兔啊的,往别墅区更里面跑了。
他们的生活过得那么好么?鸡啊兔啊的养了一堆,岂不是每天都有肉吃?那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情侣还是夫妻?
魏阳见她突然不说话了,站在一旁不知道想什么,于是抱着膀子道:
“你转着俩大眼珠子,又在那想什么坏主意呢?”
江梦秋吓了一跳:“什么坏主意?你别胡说。”
魏阳冷哼一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你要是又盯上了什么新大款,记得苟富贵、莫相忘。我这旧情人可没少给你吃的喝的。”
江梦秋咬牙跺脚:“叫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我真的要生气了!”
魏阳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角落里的孙家凶宅依旧坚强的矗立着。
安小北一家三口灰头土脸的倒在房间里。
柳秀莲的腿被昏迷的安兴业牢牢抱住,动弹不得。而安小北则正和妈妈一起,努力掰开安兴业的手。
地震来临的时候,柳秀莲第一时间就想带着女儿往外跑。
奈何安兴业这个半死不活的瘸子,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求生欲极强的抱着她大腿,想一起走,导致三个人谁都没跑出去。
柳秀莲气得直锤他。
伤势过重的安兴业已经昏迷,一边死死抱着她的腿,一边闭着眼睛,无意识的嘟囔着:
“舒兰,别过来!放过我吧……”
“害你的是秀莲,我最多算个帮凶啊……”
第291章 谁强谁是爸
安小北听见父亲的话,立马慌张起来。
哪怕知道房子里没有外人,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
随后一脸心虚的问:“妈妈,爸他突然说起这个做什么……”
柳秀莲脸色铁青:“他发烧烧糊涂了。”
随后咬牙切齿道:“说不定是到寿了,戚舒兰那个贱人过来接他下地狱呢!”
安小北缩起脖子看了看四周:“妈,你别吓唬我。”
两个人用力掰了半天,就是掰不开安兴业的手。
柳秀莲终于放弃:“小北,你先出去吧,别都耗在这。”
安小北带了些哭腔:“那可不行!妈,我自己害怕,你得陪我一起。”
由于父爱的缺失和母亲的严厉管教,她从小就十分依赖妈妈,已经习惯了妈妈帮她打点一切。
要是没有柳秀莲,她自己根本不可能在这末世里活下去。
“妈,要不咱们再试试,拖着爸爸一起出去?”
柳秀莲摇摇头:“没用。”
她们之前已经试过很多遍了,根本就拖不动安兴业。
母女俩都是瘦弱的身材,最近几个月又缩减开支,每天只能吃个半饱,根本就使不出什么力气。
安兴业作为一家之主,几乎没亏过嘴,家里的存粮有一半都进了他的肚子,再加上中年发福,往那一躺,比猪都沉。
柳秀莲气得又捶了几下抱着自己腿的男人。
随后嘱咐安小北:“小北,你先别管我,按我说的,去见一个人。”
安小北疑惑:“见谁?”
柳秀莲先是低头看了眼昏迷的安兴业,然后才继续道:
“你出了别墅区的岗亭,继续沿着山路往下走,走到大概离山脚还有一半距离的时候,能看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牌立在路边。”
她顿了顿,见安小北应该是听明白了,才继续往下说:“你就在那里下主路,往山里拐。”
安小北愣住:“山里?”
柳秀莲点点头:“直着往里走,大概十分钟,就能看见一个自建小房……”
听到这,安小北终于再也忍不住,打断她道:“妈,外面天都黑了!我一个女孩子,大半夜进山多危险啊!”
柳秀莲听了这话,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人家安南能在大半夜灭人满门,你走个夜路还怕黑?真是人比人,不如人!”
提到安南,安小北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谁说我不如她了?我这就去!”
柳秀莲看她毛毛躁躁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继续嘱咐道:
“你先听我说完。到了那个房子,里面有一个男人,你给他带个话,然后把他带过来。”
安小北:“带什么话?”
柳秀莲又看了眼地上的安兴业,然后才道:“搬家。”
“搬家?”安小北诧异:“啥意思?谁搬家?我们吗?”
柳秀莲却没再多解释:“别问了,照我说的去做!”
安小北犹豫道:“那男人是什么人?不会伤害我吧?”
柳秀莲斩钉截铁的回:“不会。他伤害谁都不会伤害你。”
安小北仿佛嗅到了什么特殊的意味,皱着眉头问:“为什么?他到底是谁?”
柳秀莲沉默片刻,才道:“你亲爸。”
安小北“噌”的一下站起身:“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