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瑶瑶不明所以:“还没完?枪声不是都停了吗?”
李月当然不会给她们解释还有援军的事情。
万一到时候那对情侣输了,这俩阿婆闹起来,堂主见她们连援军的事情都知道,那自己这个“叛徒”可真就瞒不住了。
于是只轻声安抚道:“我已经告诉他们你俩在这里了。如果他们那边结束了,会过来找你们的。”
方瑶瑶还是很心急,这鬼地方她一秒都不想待了:“可是我……”
还没等她说完,盛夏就握住了她的手:“这姑娘说的对,我们耐心等等,不差这一时半刻了。”
李月满意的看了她一眼。
还是这个阿婆懂事,另一个不是哭就是喊,烦人的很。
她态度不错的对盛夏解释了一句:“枪声停了,未必是结束了,也有可能是被擒住了。总之既然他们来救你们了,结束以后自然会过来的。”
一旁的方瑶瑶往后缩了缩身子,也不再多言了。
一楼。
安南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有些嫌恶的皱了一下眉。
她擦了擦手,将之前喝果汁时摘下的口罩又重新戴到了脸上。
这里现在不止有恶臭味,还加上了浓重的血腥味,闻得人直犯恶心。
戴好口罩、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脏污,安南心里默默地计算起来。
之前她在外面干死了百来人,现在这房间里又清了二百多人。按照纸条上提供的信息,剩下的援军至少还得有七百人以上。
只是不知道这“千余人”到底余了多少。
一千零一也是千余人,一千九百九十九也是千余人。这差距可大了。
不过既然是制定计划,那肯定要做最坏的打算,尽可能往多了算。
如果按照最多的两千人算,那对方就还有一千七。这样规模的敌人,打起来实在是有些浪费子弹。
不是她抠门,现在毕竟才进入末世三年,以后的几十年人生长着呢,谁知道还有多少场仗要打、多少个人要杀?子弹再充盈也不敢随意挥霍。
最重要的是,他们手里的枪虽然可以连发,但架不住对方采用人海战术,用枪还是比较费时费力的,有被反杀的风险。
安南拧眉沉思片刻:“阿屿,你说,要不我们直接上炸药,怎么样?”
她手里有苍狼帮收来的一大堆炸药,还有从白皮老外那抢来的几个炸弹。
虽然威力不算大,但攻击范围比子弹广,省时省力多了。
“挺好的。”顾之屿顿了顿:“但有个大前提,用炸弹也需要他们比较集中才行。”
要是人群分散,扔炸药包都扔不过来,还不如打枪。
现在那些人还没露面,谁也不知道他们到时候会是个什么阵型。
这时,温度仿佛又降了一点。
两人打了个哆嗦,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
安南拿出测温计测了一下,零下六十五度。
“温度太极端,恒温服到达温控极点了。”
原本他们穿着恒温服,体感温度应该保持在二十来度的舒适区。但现在却好似身处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里了,穿着貂皮大衣还觉得有些发凉。
不过这恒温服还是帮他们暖和了三十几度的,穿着就比不穿强。
安南掏出了几个暖宝宝,给顾之屿和三小只全都贴上:“咱们有恒温服还觉得有点冷,其他幸存者简直是身处寒冰地狱了。”
顾之屿听了她的话,眼前一亮:“我知道怎么打了!”
安南抬头看他:“怎么打?”
顾之屿勾了勾唇,问她:“极寒最致命的是什么?”
安南不假思索道:“温度啊!”
随后想到了什么,也眼前一亮:“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
顾之屿见她扬起手,笑着点了点头。
安南也笑了:“这办法好,省时省力又省钱。”
三小只听不懂他俩的意思,不由面面相觑。
来福:啥意思?
兔爷:不知道,咱们又没有人家的默契。
富贵:但明明我才是跟主人相处时间最长的啊!
安南拍了一下富贵的狗头:“你们仨在这眼神交流什么呢?走了,出发。”
安南和顾之屿没有在购物商城停留,而是直接离开了这里。
敌人知道他们在这,刚刚的枪声他们肯定也已经听到了,再在这里待下去,恐怕会成为别人的靶子。
万一对方手里有炸药什么的,就不妙了。
顾之屿提醒了她一句:“需要下去看看她们么?”
安南知道他指的是盛夏和方瑶瑶。果断摇头道:“不用。”
她们不过是点头之交,算不得什么朋友。到地下室去干什么?安慰?拥抱?相拥而泣?
别闹了!
反正杀光了这帮恶棍,她们自然就得救了。也算她做了善事一件。
“咱们还是抓紧去老板娘的老巢看看吧。”
顾之屿点点头:“走。”
外面的温度已经达到了零下七十度,几乎到达了人体能承受的极限。
好在此时外面的风雪小了很多,两人三宠准备重新回到那个胡同。
一是打探一下那边的情况。二是等其他两个堂的援军到了,老板娘的身边绝对是最安全的。
毕竟他们能在这么严寒的天气,冒着被冻死的风险跋涉来支援,那就不可能伤害老板娘。
只要他们跟她待在一起,就不怕对方用硬核武器轰楼。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他们走到胡同,就见纯白的雪地里乱糟糟的全是脚印,整个一副大军过境的样子。
顾之屿:“他们已经到了。”
安南点点头:“顺着痕迹往前走走看。”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很快就听到了胡同里传来乱糟糟的人声。
“我的天!这天气真是不适合出门,冻死老子了。”
“可不,我感觉我的鼻子都要冻掉了!脚和腿都已经没知觉了!”
“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啊?居然让我们全帮出动了。”
“听刚才那火力,得有一个连吧?”
第466章 滴水成冰
“卧槽!哪来的这么强大的敌人啊?!好端端的,为什么欺负我们?”
“我听说,好像是云隐堂堂主招惹的人家,结果踢到了铁板,自己搞不定了……”
旁边立马有人阻止他的发言:“嘘!小声点,当心领导们听见!黄堂主的舌根也是你能嚼的?”
那人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也没别的意思。我是誓死效忠帮派的……”
旁边有人插嘴:“黄堂主家可真……朴实。领导们进去议事得有仨小时了吧?还没谈完么?”
立马有人呛声:“你个二货,咱们抵达这里才三分钟不到,哪来的三小时?”
“什么?三分钟?!这可真是度秒如年啊!我感觉我都快冻断气了。”
这时,又有一道尖细的声音加入了谈话:
“还不是因为咱们走的慢!看人家天隐堂,先到一步,直接进了那个用来开会的小楼。咱们地隐堂来得晚,没有地方安置,当然只能等在外面了。”
“那边不是还有几栋楼嘛!怎么不让我们进去?”
“你是第一次来云隐堂吧?不知道那些房子是他们副堂主和正副组长们的住所?”
“我上哪知道去!我就来过一次,当时直接被安置在那个购物商城里了。吃饭睡觉都在里面,根本没来过这个胡同。”
“这就是你不懂了!这个胡同才是真正的云隐堂。那边就是个宿舍食堂。”
“都别废话了,这胡同里还算扛风,咱们有这么多人呢,再挤近一点,就暖和了。”
安南和顾之屿躲在胡同外的拐角处,将里面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目前可以确定,那栋破破烂烂的二层小楼就是老板娘的住所,她和另外两位堂主都在里面,屋子里大概率还有一个沈傲。
而那些小弟们则分为两部分,一半在最边上的这栋三层小楼里,一半挤在胡同里。
知道了他们的位置,一切就好办多了。
安南给顾之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着三小只在原地安静等待,自己则闪现到了老板娘家的房顶上。
她的白色帽子、白色大衣和房顶的雪巧妙融合在了一起。胡同里那群叽叽喳喳的人,压根没注意到头顶已经悄无声息的蹲了个女人。
安南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一群人,全都裹得严严实实,肿得跟球似的。
不过应该是条件受限,他们虽然都穿上了厚衣服和羽绒服,但大多数人连帽子、手套、围巾都没有,在这种极端天气下,他们身上的装备显然是不够用的。
一个个冻得颤颤巍巍、哆哆嗦嗦。
安南微微抿了抿唇。
不好意思了,这就得送你们上路了。
她两只手抬起,从空间调度了庄园别墅里的泳池水,直接向底下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