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勉强勾了勾嘴角,笑着道:“我都没有看过的诶,你快看看喜不喜……。”
也不知道海恩伯爵说了什么,海诺的母亲突然更加激动起来。
“您这是在指责我吗?我本来就没打算把他生下来,我当时什么身体状况您不清楚吗?如果不是为了莱克斯以后不孤单。”
这居然是一位母亲说出来的话?姜姜气得站了起来,很想出去跟她辩论一般。
海诺拆礼物的动作也停住了,面色变得阴郁深沉。
他倒是想知道,这位自称自己母亲女人口中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然而下一秒钟,一双柔软的手轻轻的捂住了他的耳朵。
海诺有些惊讶的抬起头。
姜姜眼圈通红,朝他轻声道:“不要再听了。”
海诺愣住了,耳边那双手带来的温度热得他心尖发烫。
姜姜捂住海诺耳朵的瞬间,门外的海恩伯爵好像也忍耐到了极点。
“闭嘴,莱雅,如果你不想被逐出家门的话。”
在这一声警告声以后,外头顿时安静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海诺握住姜姜的手,把她的手拿了下来。
“他们还有的吵呢,我们逃走吧。”
“什么?”姜姜惊讶的眨眨眼,看了看四周的书柜:“逃走吗?可是好像只能打开门出去诶。”
“谁说的,跟我来。”海诺站了起来,握住姜姜的手,带着她到书柜前,把一本金色的大头书往里面按了按。
书柜闷声向后旋转,露出了通往隔壁房间的通道。
海诺牵着姜姜走了过去,姜姜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他们通过以后,书柜自动的又转了回去。
海诺解释道:“我的房间刚好在书房隔壁,这个机关是我自己琢磨的,每当爷爷关我禁闭,我就躲回房间睡觉。”
两人来到房间里的阳台上,海诺松开姜姜的手,踩着墙壁上突出的装饰灵活的跳了下去,然后朝着阳台上的姜姜张开了手。
姜姜惊讶的瞪大眼睛,从楼上看了下去。
虽然这儿是二楼,也没有多高,但也是能摔断腿的吧。
海诺见姜姜有些害怕,轻声道:“跳下来,我肯定能接住你。”
算了,死就死吧!
姜姜一咬牙,小心的翻到栏杆上坐着,看准海诺位置,松开了手。
海诺上前一步,精准的把姜姜抱了个满怀。
姜姜紧紧的抱住海诺的脖子,无力道:“我觉得我们好像疯了。”
海诺笑了起来:“我不是说了我一定会接住你吗?”
姜姜脚落在地面上,松了一口气。
“看在你过生日的份上我就宠你一回,我们现在要去哪啊?”
海诺指了指高耸的钟楼:“我们去那。”
姜姜小声嘟囔起来:“看起来很远诶。”
“骑马过去。”
海诺敲了敲门,跟探出头来的仆人说了声,不一会就有人牵着一头白色的高头骏马过来了。
姜姜无奈,得,今天晚上是真够新鲜的,又是跳楼又是骑马的。
晚上比白天凉很多,海诺伸出手把姜姜的斗篷系紧,给她带好了兜帽,扶着她上了马。
姜姜有些笨拙的坐了上去,害怕抓疼马儿,只紧紧的抓住了马鞍。
海诺翻身上马,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踢了马儿一下。
马儿得到指令后飞速的跑了起来。
第213章 钟楼
半个小时以后,姜姜晕乎乎的被海诺抱了下来。
海诺有些担忧的扶住她:“还好吗?”
姜姜脸色惨白的摇了摇头:“先别跟我说话,我要吐出来了。”
过了一会,姜姜从天旋地转的眩晕感里面缓了过来,松开海诺的胳膊,轻声道:“好了,走吧。”
海诺点点头,把马儿的缰绳绑在了旁边的树上。
马儿打了个喷嚏,低下头啃起了灌木丛的叶子。
姜姜驻足看向面前的钟楼,高耸的塔尖直指天空,月白石的钟面上镶嵌着墨色的石头,散发着悠悠的白光,时针、分针和秒针在用不同的速度均速转动着,这么看着它,耳边好似响起了咔嚓的齿轮转动声。
海诺回头看着姜姜:“走吧?”
“嗯。”姜姜低下头应了声,快步跑到了海诺身边。
海诺敲了敲门,过了一会,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脸色阴沉的老头。
他看起来脾气很差的样子,背非常的驼,几乎成了个直角,不耐的视线在扫过海诺以后勉强柔和了下来。
他粗声粗气道,声音像是用指甲划了过砂纸。
“带朋友一起上去?”
海诺笑起来:“嗯,麻烦您了。”
“也说不上麻烦。”他用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姜姜,“今晚风大,一会别被吹下去了。”
姜姜被他看得有些害怕,拉下兜帽往海诺身后躲了躲。
海诺也发现了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上前一步挡住姜姜,礼貌道:“那我们这就上去了。”
老头往后挪了挪,把门稍微打开了一点,“去吧。”
海诺握住姜姜的手,牵着她进了门。
姜姜跟着海诺走了几步,感觉那个老头的视线好像一直在看着自己,让她的后背发凉。
大着胆子回去看了一眼,果然看见那个古怪的老头眯着眼睛用阴毒的眼神盯着自己。
姜姜吓得迅速回过头,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用力握住海诺的手轻声道:“他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海诺闻言回头看了过去。
驼背老头迅速低下了头,用苍老干枯的手把门关上,随着光线的消失,他的身影也隐匿在了黑暗中。
海诺若有所思:“没关系,估计他是太久没见过陌生人了。”
一片漆黑的大厅此刻看起来格外的空旷,姜姜压低嗓音问道:“他是做什么的?”
海诺解释道:“他是这座钟楼的守钟人,从我还很小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了,他从来不外出,等着人送吃的过来。”
姜姜了然的点点头:“好,那我们走吧。”
海诺带着姜姜穿过了布满灰尘的大厅,绕过旋转楼梯,来到一个有些隐蔽的铁门前面前。
海诺松开姜姜的手,拿出一把钥匙插进钥匙孔转了一圈,随着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动,一个升降电梯落了下来,灰尘被震得飞舞起来。
海诺拉开铁门走了进去,姜姜捂住嘴巴紧随其后。
海诺伸手揽住姜姜的胳膊,把铁门上的开关往下一按。
又是一阵牙酸的嘎吱声,升降梯噌的升了上去,片刻功夫后就停了下来。
“到了。”
海诺拉开铁门,率先走了出去。
姜姜跟在他身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们来到了一个布满了铜制机关的房间,机关还在滴溜溜的运转着。
房间最右边有一个小木梯,海诺踩着楼梯上去,拿出钥匙打开了一扇木门,外头风瞬间吹了进来。
海诺敏捷的拉住被风吹得乱晃的木门:“好了,过来吧。”
姜姜扶着有些腐朽的扶梯爬了上去,凛冽的晚风瞬间扑了过来,吹得她后退了半步,连头上带着的兜帽也瞬间被吹得落了下来。
海诺关上木门,翻过栏杆,伸出手过来拉姜姜。
姜姜被风吹得眼前一片模糊,把手伸了出去,被海诺直接抱过了栏杆。
“到了,我们现在正站在大钟顶上。”
海诺笑了笑,拉着姜姜在平台边缘坐下:“这个高度,我们能看见中心城的一切。
姜姜用手挡在眼睛上朝远方看了过去。
不愧是中心城最高的建筑,这儿的视野非常的开阔,中心城高低错落有致的建筑被尽收眼底,熄灭和被点燃烛火的像是银河中闪烁的星星一样,带着一种难言的浪漫。
头上的繁星变得触手可及,连凛冽的风都变得可爱起来,空气中充满着自由的味道。
姜姜鼻尖被吹得通红,眼睛却非常的明亮。
“果然想要看得远一些话,就得站得高一些。”
这样的美景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姜姜侧过脸看向海诺:“你现在好些了吗?”
海诺抬起头,看着风把厚重的乌云吹开,懒洋洋的回了一句:“什么好些了?”
姜姜伸手抓住猎猎作响的红色斗篷,小声嘟囔起来:“能是什么,当然是你母亲说的那些话啊,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明明有这么多孩子可以被爱,为什么偏偏我们被选中成为不被爱的孩子呢。”
海诺不太在意的摇了摇头:“如果我曾经拥有然后再失去,我可能会难过,可我从未拥有过她的爱,所以我只是很困惑。”
“那就好。”姜姜轻声道,“能清晰的察觉到自己不被爱的人是最自由的。”
“怎么这样说?”
海诺愣了愣,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谁不爱你了,贝拉不是很爱你吗?有辛迪,还有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