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会附近禁止打斗,把他交给我们就行了。”
被偷的冒险者是个二十多岁的高壮小伙子,他气鼓鼓的嚷嚷了一会,不甘心的走过来接过了姜姜手里的手提箱。
姜姜看着他那沙包大的拳头,谨慎的后退了两步。
冒险者颇有绅士风度的鞠了个躬,正准备向面前的女孩道谢,下一秒钟就被旁边的士兵给拽住了。
“你也过来一趟,你需要缴纳一定的罚款。”
冒险者恼怒的挣扎起来:“嘿,是他偷我的东西,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士兵淡定道:“所以我只让你交罚款啊,你想跟他一样被流放出去吗?”
冒险者老实了下来,蔫哒哒的跟在士兵后面离开了。
车夫从兜里掏出一把加了盐的黄豆喂给棕马,开口提醒正在看热闹的姜姜。
“您快去吧,趁着这会人还不多。”
姜姜回过神来,抱紧了自己的小布包:“好,我现在就去。”
车夫点点头:“我在这儿等着您。”
小广场上格外拥挤,姜姜稍微扫了眼摊位上的东西就专注看向前方,小心的避让开拥挤的人群,艰难的抵达了大厅里。
大厅里面也非常的热闹,姜姜迷茫的看了看周围,没能找到工作人员。
有好几个队伍排得老长,姜姜在旁边看了一会,没看出来是在弄什么,也不太想随意的跟着排队,便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透透气,稍作休息一会。
“你在这里怎么做?”
身后传来的声音,姜姜有些迷茫的转过身来,只看见了一个黑色的柱子。
她眨巴眨巴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看向周围。
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没看错,我在你身后,你怎么这么小,跟个甜菜根一样?”
这次姜姜听清楚了,这个声音在后面的上面,她转过身,抬起头向上看去。
就这么往上抬,直到脖子抽疼起来,她总算看见了一个头发杂乱炸毛,满脸胡子的男人正在盯着自己。
姜姜眼睛瞬间瞪得圆溜溜的。
妈呀,巨人?所以说她刚刚看见的那个柱子,是他的身体啊?
好家伙,他都快三米了吧?
马丁看见她的眼睛睁得老大,以为自己吓到她了,急忙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牌子。
“别紧张,我叫马丁,是这儿的工作人员,我看你似乎是找不到人,才跟你搭话的。”
虽然说他的外形确实有点吓人,但眼睛很像湿漉漉的小狗眼睛,一看就知道不是坏人。
姜姜摇摇头,朝他笑了起来:“你好,马丁,我没有被你吓到啦,我只是有些意外,你好高哦。”
马丁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我有三分之一的石头族血统,还有点巨人血统,我的曾曾祖父是巨人。”
姜姜坚持不住了,低下头揉了揉脖子:“原来是这样啊。”
马丁拖着沉重的身躯后退几步,搬出一套巨大的桌椅,然后拉开凳子坐了下去。
听着这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姜姜还真有些害怕他的凳子承受不住。
马丁被桌面上的灰尘呛得两个喷嚏,震的周围的人都后退了两步。
正推着小推车经过的老婆婆不满的看向他:“当心点,马丁。”
马丁摸了摸鼻子,歉疚的说了声抱歉。
姜姜扶着墙站稳,这才发现他坐下来居然比自己站着的时候还要高一些。
马丁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皱巴巴的纸张,低下头看向她,粗声粗气道:“你来工会做什么?”
第270章 她哪来的钱?
姜姜愣了愣,谨慎的回忆了一下。
“我想买独角兽的血。”
马丁点点头,抽出一张牛皮纸,潦草的写上几个字。
“这个买不了,只能发布任务,要发吗?”
姜姜痛快的点点头:“要,大概是什么价格?”
马丁从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认真的翻了翻。
“挂任务需要二十铜贝,独角兽血的市场价是七银贝左右,如果你想快一些的话,得在这个基础上加些钱。”
姜姜犹豫道:“慢得话是多久,快又是多久?”
马丁耐心的解答道:“取独角兽的血不难,慢得话要七天或者半个月,快的话就三天,没有赚头的话,这些家伙总是接了任务到最后一天才交上来。”
姜姜沉思一会,试探着问道:“那我出八银贝怎么样?”
马丁又皱起眉头认真的翻起了册子:“可以,这个价格很不错,应该能够在五天以内拿到。”
姜姜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从钱袋子里拿出钱递了过去。
怎么感觉他好像是一天上班的样子。
马丁笨拙的收好钱,拖着沉重的身躯去柜台后面领了一块翡翠色的牌子,放在姜姜的面前。
“四天后可以过来,用这个牌子取东西。”
这算办完了?比想象中的顺利诶。
姜姜高兴拍拍手,仔细的收好牌子,低头朝他道谢,然后迫不及待离开了这个嘈杂的地方。
马丁胡子拉碴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没想到他接待的第一位客人,是个甜菜根一样的姑娘,还是高兴的时候会拍拍手的那种。
车夫正懒洋洋的靠在墙边打盹,见姜姜过来连忙直起身体。
“弄好了小姐?”
姜姜点点头,催促道:“我们快走吧,这儿人也太多了。”
车夫伸出手扶着姜姜上了马车,小声询问道:“我们去哪,您刚刚不是说还要去一个地方吗?”
姜姜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仔细的看了一眼。
“切尔西伯里大道七号,听说那儿有一家很出名的书店。”
车夫应了一声,挥舞起马鞭:“是的,叫做弗雷斯书店,附近是法加广场,富人们居住的区域。”
姜姜应了声,眼神复杂的看向手上的纸条,这个地址是德琳娜夫人,也就是辛迪的继母现在居住的地方。
真奇怪,明明听说她们因为奢靡无度已经破产了啊,连辛迪的庄园都被薅的一干二净,她们是哪里来的钱住这样的地方呢?
难道是变卖了家产了吗?
她有些后悔起来,早知道昨晚写信问海诺地址的时候就顺带问问她们的财政状况了,他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过,钱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姜姜更加好奇的是,现在的辛迪已经和德琳娜夫人以及她的两个女儿没什么交集了,那条被撕破的裙子也不在她们手上,这样的话,再按照原本的剧情开展下去应该是不可能了。
前几天她把裙子送去了艾米丽保养,辛迪的那两个继姐难道还能找到那里去不成?还有把辛迪关在房间里的剧情,她现在住在酒馆呢,钥匙全在她身上,谁能把辛迪锁起来。
这么想着想着,姜姜突然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忘记问辛迪是不是有一位仙女教母了。
.............
她正懊恼着,马车的车轮似乎压到了什么东西,导致整个马车剧烈的颠簸一下,差点把她甩了出去。
“该死的,谁把这么大块石头丢在地上。”
车夫咒骂起来,用力拉住缰绳,跳下马车安抚的拍了拍受到惊吓的马儿。
“姜姜小姐,已经到了。”
姜姜掀开帘子,从马车上下来,看向对面那栋砖红色的三层洋房。
从半开的窗户可以看见一点点室内,但哪怕就这么一点点,也可以看出里面的陈设有多么的华丽。
附近来往的人穿着更是十分的体面,豪华的马车一辆辆的经过,看得人眼花缭乱。
姜姜皱着眉头,开始思考起怎么样能够和她们接触,如果能够提前知道点她们的性格和为人处事之类的,也能够早点想到些应对之策。
正苦恼着,洋房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凶神恶煞的胖女仆推着一个瘦弱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胖女仆烦躁的骂了几句,动作粗鲁的直接把她推到了地上。
“我们夫人早就说过了,要找一个能够打扫卫生、会烫衣服,有点厨艺的女仆,你跟个病秧子似的,多拖会点地就喘个不停,怎么敢过来应聘的,别把你的肺病传给了我们小姐。”
瘦弱的中年女性膝盖撞到了地砖,被划开了老长一道口子,低下头捂着腿痛苦的呻吟起来。
车夫皱起眉头:“这个疯女人干什么呢,不都是仆人吗?她还威风上了。”
胖女仆嫌弃的拍了拍手,朝她呸了一口。
“什么东西,害得我还得再打扫一遍。”
姜姜脸色冷了下来,等到那个嚣张的胖女仆关上门,她走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瓶,把药粉撒在了中年女人的膝盖上。
她带着的药是最好的,没过一会,伤口就不再流血了。
中年女人眼眶盛满了绝望和泪水,颤抖着用破旧的衣袖擦去泪水,感激的向姜姜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