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们看起来生活得很拮据,但眼神非常的明亮有神,通身的利落劲也让人心生好感。
姜姜语气柔和下来:“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听说您需要帮工。”
稍微瘦弱点的棕发女孩颤抖的上前一步。
“我们的父亲是一名厨师,他现在去世了,我们跟着他学习了十几年的厨艺,想通过自己的手艺找一份工作。”
姜姜了然的点点头:“你们想成为厨房帮工是吗?”
棕发女孩子大着胆子摇了摇头,用细弱的声音反驳道:“不是的,我们的厨艺其实很好,我擅长烹饪各式海鲜,我妹妹很擅长烤制各种肉类。”
她们的意思好像是她们是经验丰富的厨师。
姜姜有些意外,急忙抱歉道:“对不起,是我有些冒犯。”
棕发女孩惶恐的摇摇头:“没关系的小姐,我们可以签订三方协议,也不需要很多工资,我们渴望一份工作,只要能够让我们吃上一口饭就行。”
姜姜想了想,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张纸条,从旁边的办公桌上拿起一支羽毛笔,匆匆写下酒馆的地址。
“明天下午到这个地方找我,先让我看看你们的手艺好嘛?”
棕发女孩子不敢置信的接过纸条,和妹妹交换了一个喜悦的表情。
姜姜又补充道:“麻烦你们来之前用肥皂把手臂上的泥土仔细的清洗干净,在厨房工作最重要的就是整洁和卫生。”
“我们早上在打理菜园子来着。”
棕发女孩子看着手腕上的泥土,有些羞愧的回了一句。
然而面前的漂亮小姐因为赶时间已经跟着工作人员往里面去了,想来并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
刚才指点两个女孩子等在门口的索普咂咂嘴。
“你们运气还不错,我敢说在中心城你们找不出更好的雇主了,姜姜小姐的三方协议可是经过她本人修改的,除了基础的工资,你们还有一个叫做绩效的东西,加油吧女孩们,机会不可错失。”
棕发女孩感激的拉着妹妹朝他行了一个鞠躬礼:“十分感谢您。”
索普摆摆手:“不用,现在说这些还早,况且,我是看在你们老父亲的份上。”
姜姜没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专心的和工作人员聊了聊招聘的事情,直到四点左右才从办公室出来。
“呼,真是不简单啊。”
姜姜揉了揉酸疼的脖子,一边往外走一边渴望着能够立刻躺在床上。
她这头想着睡觉,旁边突然传来一道骄纵又尖锐的女声,吓得她小心脏抖了抖。
谁在大厅里面大吵大闹的啊,多不体面。
姜姜生起几分好奇心,不动声色的朝声音来源看去。
一个穿着金色长裙,浑身带满金色饰品的女孩暴躁的推了面前的工作人员一把,差点把她推倒在地。
“我才不管呢,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我要那个铺子,知道龙族今年交了多少税?你数得出来吗?”
姜姜立刻扭过头。
龙族啊,那没事了,她跟这群人关系可不太好,还是不要惹上麻烦了。
姜姜扭头就走,没走出几步,她突然听见了重物来袭的声音,于是敏捷的往旁边躲了躲。
下一秒钟,一张椅子和她擦肩而过,在不远处摔得四分五裂。
姜姜气不打一处来,恼火的转过身子。
“我拜托你们,想丢东西的话看准一点行吗?我这么大人站在这里呢!”
工作人员吓得浑身发抖,差点喘不过气来。
“真,真,真,真对不起,小小姐,你没事吧!”
姜姜还没来及答话,突然对上了那个暴躁女孩的眼神。
她的眼眸是金色的,眼神暴烈又充满了兽性。
姜姜突然察觉到了危险,那个女孩在看清楚自己以后,瞳孔突然竖了起来,像是猛兽正在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姜姜意识到不好,表面上却并没有露怯,毫不示弱的看了回去。
她在动物世界看过的,和猛兽对上眼睛如果逃跑的话,就会立刻被吃掉的。
差点倒在地上的工作人员也意识到了不对,她勇敢的站了出来,挡住了暴躁女孩的视线。
“伊格尼塔小姐,不如我们先进去再说吧,我会请相关人员和你谈谈。
伊格尼塔粗鲁的把她推开,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女孩,一步一步走到了她面前。
姜姜脸色未变,不卑不亢的看着她。
伊格尼塔冷笑一声,把手放在她肩膀上:“你好偷走了我的东西呢?”
她的手烫的像岩浆,姜姜可以肯定,自己的肩膀已经被烫出了泡。
姜姜冷静的笑了笑,轻声道:“被偷走了?那好像就已经不是你的东西了诶。”
伊格尼塔金色的瞳孔缩了缩,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你不怕死?”
姜姜冷笑一声,反问道:“你怕?”
伊格尼塔愣了一瞬,这倒是有点意思。
凯瑟从楼上下来,见伊格尼塔又开始惹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伊格尼塔,我给你一秒钟。”
伊格尼塔烦躁的翻了个白眼,随意的把姜姜甩开:“烦人。”
姜姜嘴唇苍白得不像话,她疼得后背全是汗,完全是用自制力在撑着。
凯瑟走了过来,很快认出了倒在地上的小厨娘,他心里的怒火更加剧烈的燃烧起来,要不是为了维护龙族的体面,他现在就想杀了她,除了会惹事什么也不会。
第325章 黑化的辛迪
姜姜用尽全力站了起来,看见了正站在人群前面的罗塔夫先生,他面色看起来很差。
“伊格尼塔小姐,请你搞清楚这儿是哪里,请问我可以把这当成龙族对我国税收制度有异议吗?”
凯瑟头疼起来:“很抱歉,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是我没有管教好她。”
伊格尼塔站在凯瑟身后,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嚣张又跋扈的样子十分令人生厌。
这种疯狗根本没法说,姜姜疼得脑子乱成一团,只知道自己不想牵扯进这种政治事件,便拿着文件艰难的走出了市政厅。
车夫被她的脸色吓得半死,扶着她上马车的手抖得像筛糠。
身上越来越烫,姜姜坐下马车,只吐出一句回家,就疼得昏倒在了车厢里。
她的语气也不太对,车夫吓得不行,急忙驶着马车往酒馆跑去。
贝拉正在门口扫地,她皱起眉头,对车夫这副慌里慌张的样子很是不满。
“冒冒失失的干什么,撞到人怎么办?”
车夫顾不上答话,跳下马车,急忙掀起帘子,见姜姜已经昏迷在车厢里,吓得大叫一声:“姜姜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贝拉把手上扫把一丢,飞快跑了过来,往车厢里看去:“怎么回事?”
这一眼把她吓了一跳,姜姜倒在别急,脸颊红得惊人,贝拉来不及多想,迅速上了马车,摸了摸姜姜滚烫的额头。
“你慌什么,上来驾车,带我们去医馆。”
车夫瞬间如同有了主心骨一般,跳上马车,驾驶着马车飞快的跑了起来。
贝拉看着姜姜面色越来越红,心里也是急得不行。
“哎哟,就跑一趟市政厅又怎么了,你这丫头,一点也不听话。”
说着说着,她也有不知所措起来,拿着手帕无助的擦拭着她头上的汗珠。
医师被车夫喊了出来,很快认出了姜姜,让旁边学徒扶着她下来,放在一张小床上。
拉上帘子,医师摸了摸她通红的脸,又掀开她的眼皮,发现她的眼睛已经泛起了金色。
他皱起眉头:“又是这样?这个月第几起了。”
不过,好在他们已经有经验了。
她左肩的温度明显比其他部位都高,医师解开她的斗篷,拿着剪刀小心的裁剪着她的衣领。
贝拉这会冷静多了,站在旁边帮医师按着不太听话的衣服。
外头的斗篷完好无损,里头的衣服和姜姜肩膀上的肉已经粘在了一起,强行拿下来肯定是不行的。
医师从旁边的柜子里翻找出一瓶绿色的液体,整瓶倒在她的肩膀上。
随着一股难闻热气飘出,姜姜肩膀上的布料自己掉了下来,露出一片长满水泡,血肉黏糊的肌肤。
贝拉低呼一声,按着姜姜的手微微发抖。
“别担心,并不严重,马上就能治好的,也不会留下疤痕,您先去外头等着吧。”
贝拉见医师这么说,心稍微安了些,她有些无助的转了圈,然后向外走去。
“对,我就不添乱了。”
医师叹了口气,从里头房间里面抱出一个带柄的陶罐,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滩软乎乎,似乎有着弹性蓝色泥土,敷在姜姜血肉模糊的肩膀上。
姜姜无意识的叹了口气,似乎舒服了不少。
贝拉坐在沙发上,想着姜姜的肩膀,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不敢想象她的到底有多疼,才会给疼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