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诺心情颇好的拿着信件站起来:“别管它,让它吃,一会它想走你们把窗户打开就行。”
管家连忙应了,挥挥手赶走了还候在门口的佣人们。
海恩伯爵淡定的擦擦嘴巴,让管家把窗户都打开,不时掰上几块面包丢过去。
猫头鹰饱餐一顿,咕咕叫了两声,从敞开的窗户离开了。
海诺回到书房打开了信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和气融融的画像,姜姜坐在最中间,捧着脸大笑着,旁边是一个优雅和蔼的老太太,还有那个叫做瑞吉塔的女孩,她的左手挽着姜姜,两人靠在一起微笑着。
前面有一位红头发的温柔妇人,她的身边是一位胖乎乎的绅士,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紧张,应该是那个女孩的父母。
海诺想到姜姜前天送过来的信,又看了看姜姜明媚的笑脸,紧绷的心情一松,忍不住微笑起来。
今天的信件画着潦草的小人,只在前头有两行细小的文字,按照姜姜的话来说,这是她的绘本式日记。
海诺仔细的看了下去,发现姜姜区别自己的方式是在头顶画上一朵小雏菊,按照上面的内容,她好像捉了一朵云,然后抓了一大堆鱼,貌似还在冰面上摔了一跤。
一路看到雏菊蛋糕,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她泡完澡舒服的躺在床上。
海诺弯了弯眼睛,看样子她玩得真的很开心。
把信件仔细的卷好,和从前她寄来的信封放在一起,海诺叹了一口气,有些憋闷。
一切都很好,就是,他真的很想她,就像是被抽离了最重要的东西,心神始终无法安宁,一直牵挂着她。
从前他总是觉得自己没有来处和出处,如今不过过去短短一年,他已经能够真切的感觉到,有她的地方就是家,他不再孤独的漂浮于人世。
海恩伯爵睡个午觉起来,撞见海诺往外走,操心的叮嘱起来:“外头冷,多穿些衣服,别着凉了,晚上回来吃饭吗?”
海诺披上斗篷:“知道了,晚上应该会准时回来。”
管家送完海诺,顺便把今天的信件取了进来。
海恩伯爵一封封拆看起来,看到最后,他皱了皱眉。
“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叫做帕斯琳特的小姐曾经和她的母亲一起拜访过我吧,她怎么天天给海诺寄这种不知所谓的信。”
管家点点头:“是的,那天还闹得很不愉快。”
海恩伯爵厌恶皱眉,把信件递给管家,懒得多说。
“以后收到就丢壁炉里去,反正他也不会看,别惹什么误会出来。”
管家恭敬点头,把信丢进壁炉,看着它燃烧殆尽才放心的转过身。
两位的主人的态度很明显的透露出一个信号,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有且只有那一位小姐,同时也是他要效忠的人。
此刻的姜姜正在享用她的午饭,今天她好像又创下了历史新高,从晚上九点睡到下午一点,足足十六个小时。
谢丽夫人收拾好桌上的颜料,把甜酱放在姜姜跟前。
“真的吃面包就可以了吗?要不我再给你煎个鸡蛋。”
姜姜叼着面包摇摇头,含糊的答话:“不用啦!晚上再吃丰盛点就好了,我最近在减肥。”
谢丽夫人不赞同的皱眉,把甜酱往她面前推了推:“试试看,味道还不错。”
姜姜掰下吐司边蘸了蘸,被甜味腻得头晕目眩。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甜?”
谢丽夫人想了想:“用礼盒装糖果熬的,大概放了二十多种,谢尔还挺喜欢吃。”
姜姜讪讪一笑:“我还是不蘸好了,甜的吃多了容易长痘,我最近在皮肤管理。”
“又是皮肤管理又是瘦身的?”谢丽夫人被勾起了好奇心,“你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姜姜点点头,和谢丽夫人说起莱雅夫人即将到来的生日宴,既然说起生日宴,又不得提起海诺,于是她干脆把大概的事情,还有莱雅夫人的为人都说了一遍。
谢丽夫人直翻白眼:“天呐!世界上居然这种蠢货,我和谢尔不打算有两个小孩,但假如有,我们肯定不会这样,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是上天赋予我们的宝藏。”
姜姜颇有同感的点点头:“就是啊,有些人似乎是不知道什么叫做为自己的行动和语言负责,总把过错怪到别人身上,这样就导致他们的问题永远解决不了,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第466章 他的玫瑰
谢丽夫人叹口气,抬头看了看外头的天色。
“反正这几天也没办法出去,我来教你怎么调制浴盐好了,还有一些独家的美容配方哦,让你浑身的肌肤都白得发光。”
姜姜笑起来:“好呀!不过我得先练练琴。”
谢丽夫人拍拍手,似乎是想起来什么。
“我们家里好像是有钢琴的,谢尔,你记不记得在哪里来着。”
正在和瑞吉塔下国际象棋的阿谢尔先生闻言抬起头:“不就在柜子后面吗?”
谢丽夫人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做不就,我当然是忘了,不然能问你吗?快点拿出来给姜姜用。”
阿谢尔先生委屈巴巴的站了起来:“知道了,你看你,总是这么大声。”
谢丽夫人转身收拾桌面,懒得搭理他。
阿谢尔先生走到最里面的矮柜前,把旁边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到一边,然后举起手在墙顶上摸索了一会,找到一个门把手一样的东西以后使劲往下拉,墙壁旋转了九十度,一个巨大的钢琴就这么出现了。
瑞吉塔惊得目瞪口呆:“我们家还有钢琴呢。”
背对着众人收拾桌面的谢丽夫人咂咂嘴:“我们都不是这个料,小时候一让你学你就哭。”
就这样,姜姜在这座房子里面度过了无比愉快的七天,上午她会坐在窗边练琴,接受大家的赞美,累了就和瑞吉塔、阿谢尔先生出去钓鱼滑冰。
下午回到家,和玛莎学习制作甜点。
晚上则和谢丽夫人尝试许多有趣的美容配方,整个人越发的容光泛发,从身体和心灵都得到滋养,像是一朵种在泥地里的鲜花被移植到了温暖的温室里。
莱雅夫人的生日宴会七点钟开始,下午五点海诺就被安德烈赶回了家,想着能偷懒,他便愉快的接受了。
不过他没啥盛装出席的心情,回到家也不着急准备,待着书房里面拆姜姜准备的圣诞倒数礼盒。
明天是姜姜回来的日子,圣诞礼盒也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在正中间,小小一个,还没有墨水瓶大。
昨天拆到的姜姜小人陶瓷套娃还放在桌上,头上戴着红色的帽子,可爱的冲他眨眼睛。
海诺把陶瓷娃娃摆正,伸手拆开礼盒,没有看见什么东西,他举起来倒了倒,呼吸微微一窒。
在他的手心上面,赫然躺着一枚金色的戒指,上面镶着星星图案的钻石,还有两个人名字的缩写。
姜姜的声音随着回忆响起,海诺茫然又喜悦的僵在座位上,她说,我已经给你答案了哦。
所以说,这是她给他的答案吗?
路灯在漆黑的街道上投下一个圆形的光斑,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人影从灯下穿过,旁人看不清她的脸,但能隐约看见她白皙精巧的下巴,和莹润饱满如玫瑰般的红唇。
“叩叩,叩叩”
管家正准备上楼提醒海诺少爷更衣,女佣们忙着熨烫衣服,车夫在后门修理坏了的车轮子,一时之间只有他听见了动静。
伸手打开门,他看着面前的黑袍人,疑惑道:“请问您是?”
姜姜掀起兜帽,嘴角微微上扬:“是我。”
管家瞪大眼睛,被震撼得有些失语:“天呐,姜姜小姐,您这是,不对,快请进来。”
姜姜朝他道谢,提着裙摆进了屋。
管家有些恍惚的跟在后面,没忘记自己的职责,恭敬的伸出胳膊:“您把斗篷给我吧,我这就去叫海诺少爷下来。”
“不急。”姜姜把斗篷递给她,语气柔和:“海恩伯爵在吗?”
“在呢,刚去了一趟温室。”
海恩伯爵笑呵呵的走进来,等姜姜转过身以后,他呆住了,又不敢置信的看向一边的管家。
管家耸耸肩,表示我什么也不知道。
姜姜疑惑的歪歪头,金色的卷发垂落在雪一样洁白细腻的锁骨上。
“怎么了,我今天很奇怪吗?
海恩伯爵欣慰的笑起来:“怎么会,实际上,今晚你是实在是太美了,让我想起了盛放的红玫瑰,恐怕海诺那个傻小子要被迷倒了。”
姜姜笑起来,琥珀色眼眸被烛火映照得流光溢彩,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管家倒吸一口冷气,低下了头,他实在是没有勇气直视姜姜小姐的眼眸,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要脸红呐。
海恩伯爵也有些恍惚,他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开口吩咐管家。
“去把那个混小子叫下来,他还想等着人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