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诺决定离开的时间很微妙,让莱雅夫人一肚子的火气就这么憋在肚子里。
同时也没有给那些贵族虚与委蛇的时间,他们落在姜姜身上的窥探欲就这么无疾而终。
外头正在下大雪,大理石的地砖滑溜溜的,姜姜小心翼翼的站定,睫毛很快就被打湿了。
候在门口的佣人意识到两人要离开,抱着海诺的斗篷走了过来。
海诺接过来,披在姜姜的肩膀上,又贴心的给她戴上兜帽。
姜姜打了个冷颤,摸了摸他的手:“你冷不?”
海诺摇摇头:“不冷。”
等待诺伯把马车架过来空闲,海诺又把姜姜手上的红色丝绸手套摘了下来。
姜姜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仿佛卸掉了身上的枷锁,心情也跟着明亮起来。
她有些孩子气的伸出去接雪花。
“哇!你看,这枚雪花好漂亮啊,有棱有角,像画出来的一样。”
“一会冻着手了。”
海诺不动声色的把手套塞在兜里,捧起她的脸,仔细的看着她的瞳孔,直到确定里面没有一道奇怪的影子才放下心来。
姜姜迷茫的眨眨眼:“怎么了吗?”
海诺摇摇头,捏了捏她的鼻子。
“别再难为自己做这些了,你做自己的时候我最开心,其实,我对这些东西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再加上今晚,连过去都要释怀了。”
姜姜皱眉,迟疑道:“被忽视和不公平对待的感觉真的有这么容易遗忘吗?”
海诺俯身靠着她的肩膀,棱角分明的下颚角洁白如玉。
“嗯,只要是你就可以,毕竟那位全场最闪亮的那位小姐眼里只有我。”
?
姜姜瞪大眼睛,羞耻的捂住耳朵,“你别说了,再说我就要急眼了啊。”
海诺笑出声,结果被踹了一脚。
诺伯把马车停在两人面前,迟疑道:“姜姜小姐?”
姜姜点点头,板着脸上了马车。
海诺笑着上了马车,没有给一脸懵逼的诺伯解答疑惑。
车轮上装了防滑的链条,跑起来的声音哐哧哐哧的,偶尔还会有一道刺耳的划拉声。
姜姜拿着小镜子,把耳朵上面的红宝石耳环取了下来,仔细的用手帕包好,又拿出一小罐白色的药膏涂在耳朵上。
“谢丽夫人给我的药膏,明天耳洞就能长好,外婆说过,在身上打洞的话福气会跑掉的。”
注意到海诺好奇的视线,姜姜解释起来。
“对了,你猜猜看这个耳环是谁的。”
海诺想了想:“看着像十几年前流行的款式,是贝拉的吗?”
姜姜惊了一瞬:“行啊你,这都能看出来。”
马车经过繁华热闹的街道,一抹红色从窗外闪过,姜姜咦了一声,擦了擦玻璃上的雾气,好奇的看了出去。
他们正从一个热闹非凡的广场边经过,一棵巨大的松树被许多小孩簇拥着,上面挂着明黄色的星星亮片,还有红色的蝴蝶结丝带,上面系着一小袋太妃糖。
姜姜把目光从憨态可掬的雪人上移开,看向酒馆门口挂着的榭寄生花环,还有门口摆放的硕大拐杖糖。
“今天是圣诞节,我差点忘了。”
海诺见她舍不得从花环上挪开目光,宠溺的摸了摸她蓬松的发顶。
“一会我们在贝德街停下来,买一些圣诞节的装饰回去,顺便取我订好的烤火鸡,爷爷今晚会提前从王宫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
姜姜看着窗外飘扬的雪花,轻微点头。
“不知道安娜和贝拉的水果烤鸡有没有成功,辛迪要去王宫参加晚宴,这会应该没吃多少,束腰实在太难受了,连气都喘不过来,更别提会不会有饿的感觉了。”
她卷曲浓郁的金发松松的垂落下来,像是一张金色的毯子,摸起来又如上好丝绸一般顺滑,有着动物绒毛般温暖柔软。
从海诺的视角看过去,能够看见她雪白的胸脯正在微微的起伏着。
“这个点应该还有服装店在营业。”海诺皱着眉,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去换一身舒适些的衣服。”
姜姜拒绝了:“我不想在外面换衣服,反正离回去也没多久了,不过,我的脚有点疼,感觉被磨出水泡了。”
海诺凝眉:“我看看。”
姜姜艰难的提起裙摆,露出了洁白细腻的光洁小腿。
她今天穿着是一双简单优雅的红色绸缎高跟鞋,丝绸绑带在脚踝处交叉,然后绕了两圈,在后面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让姜姜把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海诺小心的解开上头的丝带,果然看见她脚踝处磨破了两个豆大的水泡,看着就疼。
姜姜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笑起来:“还好自己磨破了,让我挑破我可下不去手。”
海诺有些难过的低下头,拿出手帕擦拭着她脚踝处的鲜血。
姜姜在手袋里面翻找出刚才的药膏,刚准备递给海诺让他帮自己涂,就看见他俯下身子,随后她的脚踝传来了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
还有水珠似冰凉的液体滴落下来,顺着她的脚踝,滚落到红色的丝绸上,留下了一个深红色的印记。
他这是哭了吗?
姜姜呆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海诺抬起头,眼尾带着一抹动人的潮红,眼中弥漫的像是痛苦又像是幸福的情绪。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颠簸的抖了抖。
姜姜眨眨眼,率先败下阵来。
她有些无措着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带着强烈攻击性的眼神。
在某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海诺想要把她拆开然后狼吞虎咽的吃下肚。
海诺凑了过来,他捧着姜姜的脸,温柔摩挲着她的耳垂,最后侧过头,在她脖颈上轻轻的咬了一口。
姜姜的手撑着他的胸口,手心几乎要被他的陡然升快的心跳震得发麻。
犹豫了一会,她弱弱的开口,声音发着抖:“你怎么能咬人呢?”
第472章 铃儿响叮当
海诺笑着直起身子,把她毛绒绒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然后拿过她手上的药膏。
姜姜捂着脑袋愤怒的看着他,本来就杂乱的头发炸了起来,加上她圆溜溜的眼睛,像是一头威风凛凛的小狮子。
行驶到贝德街的马车停了下来,诺伯跳了下来,殷勤的打开车门。
海诺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你脚不舒服就别动了,我下去买点东西。”
姜姜点点头,裹着斗篷打起了瞌睡。
海诺回来的时候提了一大堆东西,把对面的座位都摆满了。
姜姜看了一眼闭店的种花家,又估略算了算,今晚大概有三分之二的店铺都关门了。
这么一看,中心城的人们还是挺重视节日氛围的。
诺伯驾驶的马车跑得很稳当,赶在雪变大以前抵达了目的地。
姜姜坚定的拒绝了海诺抱自己的提议,穿着高跟鞋走进门,然后才换上管家递过来的毛绒拖鞋。
矮柜上面的座钟显示这会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在这两个小时里,屋里做了很大的改动。
地毯从米色换成了深红,上面织着在雪地里面奔跑的麋鹿,客厅中间的茶几被挪走了,换成了一个高大的绿色松树,沙发上还盖着红绿格子的罩子。
姜姜哇了一声,试探的伸出手,摸了摸松树叶子。
“真的诶!”
管家笑呵呵的递过擦手的毛巾:“正好院子里种了四棵松树,伯爵让我们砍了一棵下来。”
海诺把手里提着的烤火鸡递给管家:“客房收拾好了吗?”
管家恭敬的点点头:“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都换成了新的,粉色的。”
姜姜跟在女佣身后来到客房,在准备进入浴室的时候,她突然迟钝的意识到,她下午拜托阿谢尔先生中途停下,把行李放回酒馆里了。
呃,这下完蛋了,她根本没有衣服可以换。
累得不行的姜姜瘫倒在沙发上。
唉,算了,先休息五分钟以后再思考该怎么办。
五分钟以后,她转了个身,抱着枕头昏昏欲睡。
算了,再休息五分钟应该也不会很过分吧,反正海恩伯爵还没从宴会上赶回来。
海诺打开房门,映入眼帘就是一幅美人酣睡图,他微微一愣,把手上的衣服放在床上,轻轻的捏住她的鼻子。
“呼,呼”
逐渐喘不过气的姜姜睁开眼睛,一脸正经的坐了起来,嘴硬道:“我没有睡着哦!”
海诺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这是给你准备的衣服,快换下来吧,不要着凉了。”
姜姜打了个哈欠,等海诺离开以后,她艰难的把身上的礼服脱了下来,然后是两个小枕头裙撑,最后是紧的要命的束腰。
把束缚身体的东西全都丢开,呼吸立刻变得松快起来。
姜姜走到梳妆台前,看见自己的腰上有被勒得青青紫紫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