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就是你的房间,钥匙只有一把,我和管家那儿都没留。”
姜姜迷茫了一瞬:“这就是沾着光的感觉吗?”
“傻姑娘。”辛迪捏了捏她的鼻子,“可没有人会把这种话直接说出来,我过去的日子其实很混沌,除了还算有点幸福的童年时光,剩下的日子都在无穷的家务中度过了,如果不是遇见你,如果不是你栽培了我,我不敢想象我的生活会变得怎么样,也许沦落成女仆,也许逃亡中病死了,或者成为一个怨天尤人的农妇。”
姜姜扁着嘴吸了吸鼻子,有些感动。
“怎么会呢,也许在你某一刻你活得像一只灰色的天鹅幼崽,但你应该知道,天鹅就是天鹅,那些遮挡你的东西是一层浅浅的灰,随便一阵风就散了。”
辛迪眨眨眼,按捺住心中的涩意微笑起来。
“好了,我们要在拆礼物前说这么多吗?快进去看看吧。”
姜姜吐出一口气,振作道:“好,让我看一看!”
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姜姜被地上的紫色六芒星地毯吓了一跳,然后是放着许多水晶和玻璃瓶的架子,浅紫色的窗帘、被单、沙发,充斥着神秘又优雅的玄妙氛围。
“什么嘛?居然连操作台和坩埚都有!还有魔法书和卡牌,我现在就像想住在这里了。”
辛迪见她这么喜欢,心情也愉悦起来。
“还得等一段时间,水温不太稳定,似乎是工匠把水管挖断了。”
姜姜摸了摸滑溜溜的被单,又探头朝衣帽间看去。
“咦,我的玫瑰礼服放到这来了。”
辛迪点点头:“昨天晚上送回来,酒馆里位置太小,放不下礼服,贝拉便让人把这些贵重的衣服都送了过来。”
姜姜爱不释手抱着枕头:“好软哦,这是活着的枕头,睡着肯定很舒服!”
辛迪听见窗外的动静,侧头看了过去。
“艾米丽听说你有一特别喜欢的小马,便和菲列尔说了一声,把马送了过来,你看是不是那头。”
姜姜迷茫的走过来,朝窗外看去,只见绿油油的草地上有一头高大的棕色骏马,它正在使劲的扑腾着,想用脚去踹牵着缰绳的车夫。
“什么?天呐,还真是追风啊,我下去看看。”
说完她就提着裙子跑了出去,辛迪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慢步走了出来,不忘把房门给关上。
姜姜经过正在打扫地板的佣人,又从安德烈和海诺的身边跑过,走下旋转楼梯穿过大厅,最后小心翼翼的经过光滑的大理石地砖,朝那边喊了一声。
“追风?”
还在撒泼的棕色骏马安静下来,马夫见状松了一口气,刚想擦擦额头上的汗,骏马猛的发力,挣脱了他的控制,朝那个穿着姜黄色裙子的小姐跑去。
他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完了,这下完了,殿下和小姐都在,我的脑袋估计要,咦?”
他哭到一半,突然愣住了,只见那匹刚才还在发疯的棕马乖巧的停在那位小姐身边,还伸着脑袋去蹭她的胳膊。
姜姜摸了摸追风热烘烘的脑袋,笑着数落道:“你该乖一点才对,真好啊,追风,以后就不会再饿肚子了,只要有空,我会经常带你出去玩的。”
追风不知道听懂没有,但看起来很高兴,舌头傻兮兮的甩在一边。
姜姜想了想,从手袋里面摸出一把葡萄干,“好像只有这个,马吃葡萄吗?”
话音刚落,追风低下头,舌头一卷,把姜姜手心的葡萄干全卷走了。
“啊!”姜姜尖叫一声,在它身上擦了擦手,“你这个贪吃鬼,口水啊!”
第489章 高傲的公爵小姐
园丁们正在修整花坛,他们把深棕色的土挖了出来,然后在花坛里面铺上一层黑色的土,然后是是红土,最后是浅黄色的。
工匠们推着装满泥土的推车离开,又把一盆盆含苞待放的冰霜花搬了过来。
浅蓝色的花苞上凝结着透明的露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清冷淡雅的好闻香气。
姜姜俯下身子和一个留着长长胡子园丁聊了一会,得到了一颗冰霜花的种子,放在手心冰冰凉凉,乍一看像是一颗冰渣子。
“这花哪儿都好,就是害怕虫子,每天都必须检查叶片上有没有虫卵,如果您准备养在院子里,可以用一个网纱罩着。”
姜姜仔细的收了起来:“这会种下去吗?”
园丁放下小铲子:“冬天到早春这个时间种下去都可以,这样它才有足够的时间生长和开花,一般种在水边或者阳光不太盛的地方,不然夏天太热了也不开花。”
姜姜认真的记了下来:“谢谢您。”
园丁摆摆手,低下头忙活起来。
姜姜抬起头,又想去喷泉边看看,那儿的水太清澈了,甚至呈现出一种果冻般的质感。
“姜姜。”
还没走出几步,海诺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姜姜疑惑的看过去,看见他朝自己招了招手。
“怎么了吗?”
姜姜打消了去逛逛的念头,拿着刚捡到五角星落叶走到他身边。
海诺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颊:“有个讨人厌的客人过来了。”
姜姜迷茫的眨眨眼:“在哪呢?”
海诺示意她向后看:“刚收到消息,她的马车就已经到了,尊贵的索兰娜·加尔各多公爵,殿下的表姐。”
姜姜转过身,果然看见了一辆金碧辉煌的蛋状马车,身后还跟着许多骑着高头大马的侍从。
“女公爵?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女公爵诶,真气派啊!坐着不难受吗?。”
海诺笑起来:“我先回答气派这个问题,她的做派是出了名的奢靡,讲究排场和贵族的礼仪。”
姜姜歪了歪头:“这个我好像看出来了。”
海诺眯起眼睛:“至于这个马车,不会难受的,这种金蛋马车会根据本人的体型量身定做,精确到毫米。”
管家带着女仆恭敬的候在了门口,安德烈和辛迪也慢悠悠的赶了过来,两人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我们也过去,最好不要惹她比较好,虽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会有许多乱七八糟的小麻烦。”
“好吧。”
姜姜挤挤眼睛,挽住了海诺的胳膊,“讲究礼仪总归来说是对的。”
金蛋马车很快停在了门口,打头的年轻侍卫翻身下马,在马车前铺了一块红地毯,然后恭敬的打开了车门。
马车里首先伸出了一双黑色的缎面珍珠高跟鞋,然后是一只带着蕾丝手套的手,随后一位穿着白色披肩礼服的年轻女士从马车上下来了。
她有一头褐色的长发,在头上盘成了一个复杂的发髻,上面别着许多鲜花,还有金制的蝴蝶发夹,拇指大的莹润珍珠,华贵异常。
浓密的眉毛紧紧蹙着,能够看出来她似乎心情不佳,又让人觉得她的性格十分挑剔,很不好相处。
她的眼睛像纯净的祖母绿宝石,正锐利的打量每一个人,皮肤苍白的毫无血色,身材丰满又优雅,腰肢细得有些惊人。
安德烈和辛迪朝她点了点头,海诺左手放在胸前,朝她鞠了个躬,姜姜提起裙摆蹲下,按照王室的礼仪给她行了个深礼。
索兰娜随意的点点头,下巴习惯性的扬起,懒得睁眼看那些低贱的人。
“今日没啥要紧的事情,我过来看看我们的王妃准备给你准备了什么样的住宅。”
辛迪微笑起来:“还没有收拾好呢,得再等一段时间。”
索兰娜皱眉,高傲的扫了她一眼。
“你该有效率一些,刚才从你这花园里过来,我的鼻尖有些发酸,舅舅不是给你钱了吗?你倒是拿出来用啊,整得这么寒酸。”
海诺感觉自己胳膊上的手腕动了动,他低下头,正好看见姜姜一脸疑惑的歪了歪头,整张小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非常的可爱和生动。
他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的想笑,连忙抿着嘴巴咳嗽一声。
索兰娜扫了海诺一眼,似乎是才注意到他在这里。
“哦,这儿有一个没礼貌的人,我不是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吗安德烈,总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会降低你的水准,你可是王储啊,以后要继承这个国家,你是我们对外的形象,是公民的信仰。”
什么?公民的信仰!这是人能够想出来的拍马屁话术吗?
姜姜轻轻的哈了一声,又举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安德烈优雅的笑容僵硬在嘴角:“这话还是留给父亲听吧,我听着怪不舒服的。”
海诺对她这套说辞早已习以为常,无所谓的挑挑眉,“怎么办呢?我就是这么的讨人喜欢。”
索兰娜浮夸的揉了揉太阳穴,见没人询问她怎么了,板着脸冷哼一声,“算了,先带我去里面看看吧,我在装潢这方面还算有些研究,可以给你提供一些非常实用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