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俏皮的眨眨眼，从店员手里接过零钱。
“就让他们羡慕去吧！好啦，我还要去钢琴课，先走啦。”
艾米丽点点头：“好，你去吧，改天再聊。”
海诺已经提着买来的三明治在街边等着了，姜姜朝他挥了挥手，正想跑过去，突然看见抱着餐盒的邦妮正往这儿来，看样子是给艾米丽送午餐来了。
姜姜停下了脚步，想和她打个招呼。
“邦妮，中午好啊。”
小心翼翼抱着食盒的邦妮抬起头，十分惊喜。
“姜姜小姐！您来找小姐吗？”
姜姜笑眯眯的点点头：“来取个手套，最近过得还好吗？”
其实这话有些多余，邦妮胖了不少，脸颊上红扑扑的，像是溏心的红苹果，透着一股幸福的香气。
邦妮使劲点点头，心里想说的很多，每天都有肉末的晚餐，宽敞明亮的房间，只要认真工作就能够领到的丰厚的薪水。
越是想说就越容易卡住，她嘴笨的吐出两个字：“很好。”
姜姜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好，加油哦邦妮，拜拜啦。”
邦妮抱着食盒站在原地，鼓起勇气加大了音量。
“再见！希望您今天过得愉快。”
已经跑到马车边的姜姜回过头，朝她摆摆手，转身上了马车。
邦妮傻乎乎的目送着，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她才猛然回过神，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抱着餐盒急匆匆进店。
马车停在一栋三层的公寓楼前，海诺把打包好的面包递给了姜姜。
“我多买了一些，正好够你分给老师一起吃。”
“谢谢你呀。”
姜姜接过面包，抬手敲了敲门。
卡米尔小姐打开门，和站在门边的姜姜交谈几句，又朝马车边的海诺礼貌的点点头。
海诺礼貌回礼，看见姜姜进去转身上了马车。
姜姜一进门就脱下了斗篷，把曲谱和面包放在桌上。
“快要到午饭时间了，我带了红豆面包和鸡排三明治，双人份的，您和我一起吃吧。”
卡米尔小姐点点头，拿起姜姜的斗篷，挂在墙上，又紧了紧身上的披肩，往壁炉里加了一块柴火。
“你自己先练习一会，我去泡杯热茶，顺便看看你退步没有。”
“嗯，好的。”
姜姜在钢琴前坐下，又突然想起还装在手袋里面的手套，连忙起身取了出来，放在卡米尔小姐身后的餐桌上。
“这是我给您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卡米尔小姐惊讶的拧上水龙头，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真是的，还准备礼物干什么。”
姜姜坐在钢琴前，弹奏了一小段叮叮当的旋律。
“圣诞节嘛！多好的日子，我就喜欢凑这种热闹。”
卡米尔小姐笑了起来：“先把春日的歌练习一遍，然后重复一遍我们之前学过的内容。”
“好嘞！”
姜姜应了一声，房里很快响起轻快悦耳的音乐声。
卡米尔小姐侧耳倾听了一会，满意的点点头，转过身把水壶放在壁炉上，然后她拿着礼盒坐下，用茶几上的剪刀剪断了上头复杂的丝带。
礼盒里面是一双暖黄色的羊绒手套，设计十分简约，缝线也很精细，一看就知道做工很考究，她戴上试了试，轻薄又暖和。
能送出这份礼物想必是半个月前被她看见了手上的冻疮，没想到这孩子能够心细到这个地步。
卡米尔小姐叹了口气，把两只手套都戴在手上，捡起礼盒里的卡片，上面写着：
钢琴家的手指可是很珍贵的哦！
她弯唇笑了，有些欣慰的看向姜姜的背影，说实在的，一开始黛拉拜托她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觉得这笔意料之外的酬劳能让她的日子过得松快一些。
可随着一天天的相处以后，她开始喜欢上了这个性格开朗，又很爱笑的学生，她在钢琴上并不算有天分，但很有灵气，弹奏出来的音乐中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新奇探索之意，充斥着盎然的生命力。
前段时间她还有些可惜她结束课程了，还好，她选择坚持下来。
第492章 放了牛至叶的烤苹果派
毕竟，她真的很想带她遨游神奇的音乐世界，也很想把自己所学会的技巧都传授教给她。
姜姜翻过一页谱子，停下来回忆了一遍，又认真专注的弹奏起来。
二十分钟以后，卡米尔小姐端着热好的面包走了过来。
“好了，休息一会吧。”
姜姜站起身，转了转僵硬的脖子。
“感觉我手指没这么灵活了。”
卡米尔端起茶壶给她倒了杯牛乳茶，又夹了一块红豆面包和三明治放在她的盘子里。
“一段时间不弹琴会这样的，就算没有琴在身边，你也可以练习一会，把手指放在半空，假装面前有个钢琴。”
姜姜表示受教了，她咬了一口热乎乎的红豆面包，绵密软糯的红豆馅立刻涌了出来，甚至落到了餐桌上。
卡米尔看了过来，见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的捡起来放在盘子旁边。
“哎哟，我没想到第一口就吃到馅料了。”
“没事。”卡米尔淡定的吹了吹冒着的热气的牛乳茶，“吃完再一起收拾就好。”
甜蜜的红豆和牛乳茶非常搭，把一旁的鸡排三明治给比了下去，显得它又咸又油腻，中间的鸡蛋酱加多了海盐和生姜粉，更是灾难。
姜姜看了对面的卡米尔小姐一眼，小心翼翼的把咬了一口的鸡排三明治放在盘子里，又伸手去拿红豆面包。
卡米尔小姐笑着摇摇头，把她盘子里面的鸡排三明治拿了过来，切掉咬过的部分。
“我来吃吧，我更喜欢咸味的东西。”
姜姜笑眯眯的咬了一口红豆面包：“我不太喜欢里面的生姜粉。”
卡米尔小姐挑挑眉：“可你叫姜姜啊？”
姜姜低下头，声音弱了下来：“那是因为我外婆喜欢吃啦！她甚至炒青菜的时候都会放姜，吃起来好奇怪。”
卡米尔小姐笑起来：“长辈们总是这样，我母亲觉得牛至叶对通鼻子很有效果，特别喜欢放在菜肴中，甚至会在烤苹果派的时候放牛至叶，我小时候一吃就哭，但又舍不得苹果的甜味。”
姜姜噗呲一声笑起来：“好可怕呀！我小时候也是，藏在菜叶里面那一片生姜，总是会被我给吃到。”
练了四个小时的琴以后，姜姜带着卡米尔小姐的送的手写曲谱开心的离开了，在门口拦到一辆双轮马车以后，她在三点二十五分抵达了种花家。
艾娃迎了上来：“昨晚有五位客人预定了菜肴，今早捡着新鲜的食材买了，安已经提前处理好了。”
姜姜拿着围裙往头上套：“客人们能够接受就好，那以后就这样吧，我单数天在那边，双数天会在这里，如果有事情我会提前和你说。”
艾娃应了声，把登记好的菜单拿了过来。
“最近卖得最好的是酱汁烤牛小排，然后是黄油鸡，虽然数量打不过，但销售额冲上去了。”
“售价高一些是这样的。”姜姜笑着接过菜单，低着头往厨房走去：“有人点汽锅鸡诶，这会炖上正好。”
艾娃无奈的看着她远去：“您快要撞墙了。”
姜姜惊讶的抬起头：“哎哟哟，吓我一跳，谢谢提醒啊！”
浑身冒着肉汤香气的安娜贝卡放下汤勺看了过来：“姜姜啊，你是不是有点累啊，休息一会再忙也是可以的。”
姜姜迷茫的抬起头：“咦，您怎么看出来的？”
安娜贝卡在原地灵活的蹦了蹦：“如果不累的话你是这样进来的，嘴里还会念叨着大家好啊，看我闪亮登场。”
正在忙着备菜的梅布尔等人都善意的笑了起来，一时之间厨房里热闹极了。
姜姜的脸在众人揶揄的目光中越来越红，她有些呆滞的挠了挠脸。
“我打招呼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众人齐齐点头，姜姜讪讪一笑，不好意思的转过头，“那我休息一下好了。”
炖了一下午的汽锅鸡汤清澈透亮，鸡香扑鼻，喝着更是鲜美异常，姜姜站在客人桌前，听着一句接一句的夸奖，上扬的嘴角简直要放不下去了。
客人吃了一口肥嫩鲜香的鸡肉，惊疑道：“原汁原味的鸡肉居然能够美味到这种地步，这用的是名贵的白羽黑爪鸡吗？”
“并不是什么名贵的鸡。”姜姜笑起来，“就是普通的，但是是散养的，地方很大，可以随意让鸡活动，肉质自然紧实许多，加上喂的是玉米等未加工的杂粮。”
客人咂咂嘴：“原来如此。”
姜姜又转身回了厨房，不一会功夫，她听见外头有些吵闹，于是端着刚炒好的辣子鸡丁走了出来。
把菜上好后，她看着吵吵闹闹的吧台，又疑惑的看向艾娃：“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