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不是吗?辛迪小姐。”
安德烈开了个俏皮的玩笑,绅士的弯腰,向面前这个温柔可爱的女孩伸出手。
辛迪将自己有些颤抖的手放在了他宽大的手掌上。
肌肤接触的瞬间,两个人都心神一震,安德烈甚至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
安德烈抢先一步收拾好心情,把辛迪柔美娇嫩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里,带着她下楼往舞厅去了。
辛迪跟着安德烈的脚步,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身后的走廊。
姜姜走进房间,拿出手帕对折,然后塞在门中间,避免等下开门时发出声音。
月光洒在黑暗房间里,带来了一丝微弱光亮,她四处打量了一会,沙发上放着几件男生的外套,这里应该是塞德里克的房间。
她特意提着一个迷你的包包,里面放着一颗发光的水晶球,这是她在艾米丽房间里偷偷拿的,为了应付光线不足的情况。
翻了翻沙发上的衣服,没有头发落在上面,她又小心的摆了回去,细致的调整好角度。
既然衣服里没有,她转身又看向了那个大床,看了看枕头上,并没有什么收获,又不死心的翻了翻下面,别说头发丝了,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外面时不时的传来点动静,每次都把她吓得够呛,姜姜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哎西,他是有什么洁癖吗?整这么干净。
眼看着卧室里应该是没什么收获了,姜姜摸索到衣帽间,终于在一个摆放的有些歪歪扭扭的领结上找到一根乌黑的短发。
呼,姜姜松了口气,可算是找到了,再找不到她只能想办法薅他头发了。
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玻璃瓶,拔开木塞把那根头发放了进去,放好以后把瓶子塞回包包。
姜姜仔细的归正所有东西的位置,然后竖起耳朵靠在门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上非常的安静,姜姜拿掉手帕,把门拉开从缝隙中挤了出来,然后轻轻的拉着门把手。
咔吧一声,门关上了。
姜姜正想擦擦头上的汗,突然传来踢哒踢哒的脚步声,她急忙靠在墙壁上,让边上一人高的花瓶遮挡住自己的身体。
也许是刚刚那一声小小的动静被听见了,一位侍卫警觉的朝走廊里看了过来。
“呀,你在这干嘛,一起去厨房讨杯酒喝吧。”
另一名侍卫突然走了过来,把手搭在那名侍卫的肩膀上。
侍卫犹豫了起来:“我刚刚好像听见了什么动静,要是真有人丢了什么东西就不好了。”
“诶?我刚刚可一直在下面站着,压根看见有人上来,走吧,喝口酒就回来。”
最终那名侍卫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同伴,跟着他离开了。
姜姜吓得冷汗直冒,庆幸的摸了摸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侍卫过一会就会回来,况且他们起了疑心应该会特别留心附近的动静,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她得抓紧了。
走廊上一共有四个房间,这间她看过了,对面是艾米丽的,一共还有两个房间没看,姜姜想了想,先打开了塞德里克旁边房间的房门。
一进去这个房间姜姜就知道自己走对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肯定是女孩子的房间。
姜姜按照惯例看了看枕头和被子,见没有收获又进了衣帽间,艾莉儿下午穿过的那条裙子正放在凳子上,可惜的是上面并没有头发。
姜姜离开衣帽间,又到梳妆台上看了看,果然从梳子上找到了一根棕色的发丝。
咱就是说,女孩子哪有不掉头发的,人鱼公主也跑不了。
阳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动静,姜姜吓得举起了手,差点把手上的玻璃瓶丢了出去,缓了缓,见没有动静,大着胆子过去看了看,原来是一只夜莺停在了窗台上。
真是的,差点把她魂给吓出来了,把梳子摆了回去。
姜姜在水晶球的光芒下,突然看见梳妆台边上的一个小箱子里装着许多美丽的蓝色珍珠。
这不会是眼泪吧,姜姜想起了人鱼的传说,这要是都是哭出来的眼泪,她得有多伤心呢。
可惜时间紧张,根本没有空档给她研究。
最后检查了一遍,抽出门中间的手帕,溜出房间,姜姜迅速回到了艾米丽的房间里。
真是的,用帕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把水晶球放回到床头柜的托盘上,然后把小包包里面装有头发的玻璃瓶塞进去手提箱的夹层里。
她得换身衣服,给她消失在舞会上找个借口,况且她吓得出了一身汗,这裙子非换不可了。
从手提箱拿出同款不同色的浅绿裙子,把身上的白裙换了下来,在梳妆台前重新打理好自己的发型,提起自己的小包包,照了照镜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房间里出来,姜姜一改之前紧绷绷的状态,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仔细看的话,还带有一丝淡淡的嘚瑟。
哼着歌从楼梯下来,姜姜遇见喝完酒回来的侍卫,好心情的朝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侍卫突然得到青睐,有些懵懵的看着她,撞在前面的同伴上,两个人摔了个大马趴。
舞厅里的氛围已经燃烧了起来,姜姜一进来就有些惊讶的发现她曾经在画报上看见过的黛拉小姐此刻正站在台上。
她穿着一条华丽繁复的红丝绒长裙,完美的锁骨和诱人的背部都露了出来,深绿色的眼眸在她白皙肤色衬托下越发的神秘深邃,黑色的卷曲长发配上她的红唇,美得令人心颤,一举一动之间风情摇曳,周围的男性们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第77章 你会怎么选择呢
真是个顾盼生姿、眼眸含情的绝代美人,姜姜拿起一个果酱馅饼塞在嘴里,不自觉的感叹起来。
她在这里悠哉悠哉的欣赏美人,边上的贵妇人们就没这个好心情了,她们不敢数落自己的丈夫,只敢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用嫉恨的眼神看着她,嘴里不停的说着恶毒诅咒的话。
吃完手上的馅饼,姜姜放下碟子,端起酒杯喝了口,刚想去找辛迪和艾米丽,周围的人们突然退到边上,给舞台附近让出一大块位置。
乐队演奏起音乐,黛拉站在台上朝周围的人鞠躬,然后跟着音乐唱了起来,她的声音真是悦耳动听极了,姜姜身边的一位乡绅有些如痴如醉的晃动着脑袋。
姜姜对故事中的这一幕有些印象,她环顾四周找寻着,最后香槟塔边上看见了塞德里克和他身边的艾莉儿。
他脸上流露出欣赏的神情,等到黛拉演唱完,他跟周围的欢呼的人们一起鼓起掌来。
艾莉儿眼中流露出悲伤的神情,可她边上的塞德里克压根没发现这一点,仍旧低声和艾莉儿夸赞着黛拉动听如夜莺般的歌喉。
姜姜把艾莉儿破碎痛苦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她明白艾莉儿为什么会难过。
明明拥有世界上最动听最悦耳声音是她,却因为想和这个愚蠢的男人在一起,她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声音,还要亲耳听着他赞赏别人。
看着眼前这荒谬的一幕,姜姜突然觉得心脏被大石头压着,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于是她扭过头,不忍心再看。
艾米丽穿过人群走到姜姜身边拉住她的手:“你去哪里了?我刚刚找了你好久。”
“我把酒洒到裙子上了,上去换了一条。”姜姜按照想好的理由解释道。
艾米丽会意的点点头,贴心的帮姜姜整理好有些乱的头纱。
她们说话间的功夫,乐队又重新演奏起来,艾莉儿站在许多舞女中间,举起她美丽白嫩的手,踮着脚尖,跳起了轻盈又优雅的舞蹈,每个动作都美得惊心动魄的,尤其是她的迷人的眼睛,甚至胜过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艾米丽感叹起来:“她的舞姿真是特别,轻盈的像个羽毛,跟她比起来那些舞女显得笨重极了。”
姜姜沉默着没有说话,她看见艾莉儿纷飞的裙角间偶尔露出的丝绸鞋面上,带着一抹惊心动魄的红色。
众人纷纷称赞她的美丽,称赞她的舞姿,姜姜有些痛心,踩在刀尖上的舞步,怎么会不轻盈呢?
“你快看塞德里克的眼神,他真是陷进去了吧!”
艾米丽戳了戳姜姜,让她看向眼睛跟着艾莉儿移动的塞德里克。
姜姜正想说些什么,艾米丽突然轻叹一声:“可惜了,他们应该不能在一起了,刚刚伯父跟邻国的亲王订下了塞德里克的婚事,他将要迎娶那个亲王的女儿。”
“什么?”
姜姜有些失态的喊了一声,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艾米丽急忙道歉,然后把姜姜给拉到一边。
两人在角落坐了下了,艾米丽有些抱歉:“吓到你了?”
姜姜急忙摇摇头:“为什么要跟亲王的女儿订婚呀,他们两个感情不是很好吗?”
“我伯父想要开通新的贸易道路,因为塞德里克这次遇见海难的事情,他意识到走水路是行不通的,造成巨大的损失就算了,还会造成人员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