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能埋伏到刑警队长的房间里偷袭吗?
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了,黎平松开黎明深的手,甩甩手,想也不想地就冲了上去。
然而拳下的触感却出奇诡异,像是陷入了血肉的沼泽里,极其近的距离下,黎平看见对方那锋利地不像是人,甚至不像是任何碳基生物的牙齿和血盆大口,心里才猛然涌出震惊和恐惧来。
怪物反抓住她的手,用力地咬了下去,撕扯掉一截皮肉来。
“呃!”痛感反而打通了她的思绪,黎平吃力地将手拉回来,血液顿时顺着手臂汩汩流下。
它是......食尸案的那个怪物?!
“我草,”黎平“草”了一声,冷汗瞬间下来了,却不是因为它的恐怖,而是因为那满身的鲜血,以及它脖子上挂着的人头。
它又作案了,那满身鲜血绝对不止一个人的,就在这之前,在他们回来之前,它一定还杀害了人!
在哪?!为什么没有呼救的声音?!
这附近有许多饭店,人声鼎沸,甚至一街之隔还有警局,然而这怪物却丝毫不怕,她甚至想到一种可能,这怪物不会故意如此挑衅警方的吧?!
怪物又冲了上来,这次是直奔黎平脑袋的,黎平一个后退紧急回避,退出了幽暗的房间,到了外面她才发现它身上的不对劲之处,除了它的模样古怪之外,那颗脑袋居然是只剩下一半连接着身体的,这和它第一次犯案时的模样对不上。
怪物来势汹汹,模样又惊恐骇人,黎平拖着受伤的手
和闷痛的脚吃力地和它对了几招。
在月光下,她的动作越来越笨拙吃力,甚至好几次被它抓住。
直到一声暴喝,“黎平——!”
黎平想也没想,立刻蹲下,一声沉闷的炮竹般的声音回荡开来,子弹贯穿了怪物的后脑,距离太近了,这一枪几乎将它的三分之一的脑壳都掀飞起来。
黎明深站在怪物身后,目光冷静,手中端稳的枪支还在冒着白烟。
一声尖锐的、婴儿般的尖叫声穿破了两人的耳膜,怪物捏起脖子边挂着的一颗人头,那脑袋还在惊恐地做着表情,小声尖叫着,直到被咔嚓咔嚓地吃进去,人头才仿佛又死了一遍似的,无声无息了。
怪物翻过墙,逃进了漆黑的夜中。
黎平大口痛喘着,一双手和肩膀处都被咬的血肉模糊,黎明深赶紧上前扶住她。
她咬牙切齿,“黎明深,装消音器是吧,我要是被咬死了,我看你怎么交代!”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她也就是抱怨一下,实际上也是认同的,如果被袭击的是黎明深,她估计也得先把消音器找到装上。
这里全是住宅,人口密集,要半夜来一声枪响,那谁都别安生了。
“你看到了吗?”她问。
那东西身上挂着的人头,好像是它的备用品,现在他们总算知道为什么被杀害的人的脑子都不见了。
黎平深脸上晕红的都是汗,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跪在旁边一下子吐了出来。
酒醉的眩晕再加上刚才的强行情绪,被裹着血腥味的冷风一吹,他立刻就受不了那种难受劲儿了。
黎平:“......”
黎平:“看你那样!出息!”
第26章 为什么不像你对其他狗那……
一夜混乱过去,等到太阳照常升起时一切看起来又变得风平浪静。
江矜月平稳地睡了一夜,起床在洗手间洗漱时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按指纹锁的声音,还不等她警觉起来,门就已经打开了,江妄提着大袋小袋的早餐十分自然地走进来,像是把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全都点了一份。
身后透灰色的触手们从高科技锁里面钻出来,耀武扬威地抬起头来和她打招呼,从这个角度看起来就像是兴奋摇晃的小狗尾巴。
江矜月心想,好吧,不用问祂怎么开的锁了。
目光扫视了一遍,热粥、小菜、米线面条、饺子煎包、豆浆油条,甚至连面包店的面包都有几种。
走过桌面顺手将味道最好的牛肉粉丝煎包拎走,江矜月在玄关处提起自己的包,“今天我去学校哦,就不带你去了,你自个儿在家里吧,或者出去逛逛,但别伤人惹事哦。”
江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思,但还是问:“为什么我不能去学校?”
“又没什么好玩的,大家都要干活......”再说祂也太显眼了,带着祂的话论坛里起码又要发好几个帖子猜测祂和自己的关系。江矜月低头穿鞋子,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哪来的钱买东西?”
不会是抢的吧?
江妄面无表情地看她,身后的触手捧出一大堆的零钱,甚至还有一只将零钱卷到她面前来。
——都是她之前放在供台上的碎钱,不知不觉中就被江妄卷走拿去玩了。
江矜月被触手们期期艾艾的样子逗笑了,伸手轻轻点了点触手们的脑袋,也没管还坐在那里的那么大一个本体浑身上下都弥漫着的不爽感。“好小狗,真乖,都没做坏事,对吧?”
如果触手们有眼睛,那她可能就会看到它们心虚的目光,但这里只有一位毫不心虚的邪神本体。
祂凑了上来,为她穿好皮鞋的扣带,脑袋就靠着她的手边,十分无耻地说,“嗯,没做坏事。”
江矜月迟疑片刻,脑子里不知为何闪过那些她极力想要从脑海里删去的那些训狗的视频——视频里说,当狗狗听话的时候,就要夸奖祂。
那......邪神没做坏事事,也要夸奖祂吗?
江矜月将手贴了贴祂冰凉的脸颊,一触即分,又急又快地说:“做得好。”
她扭头就想走,却被江妄牵着手拉了回来,狭长邪气的眼睛凝视她片刻。
江矜月的心跳几乎被这目光被吊了起来,七上八下地不稳地鼓动着,然而祂只是低头,握着她的手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手心里,明明做着这种事情,祂的态度却出奇的认真,“你夸别的狗的时候,没有这么敷衍吧?”
什么狗,她哪有别的狗?
江矜月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中南艺术学院校区里是有猫有狗来着,每次见了她都孜孜不倦地凑上来撒娇,哪怕没有吃的也要蹭着她的裙摆不准走。
“我......”
“你脸红了。”江妄笃定地说。
江矜月被夹在祂和门板之间,她后退,祂就逼近,直到肩背抵上了门板,一时间进退不得,不用祂说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一片热红。
“既然觉得我是狗,为什么不像你对其他狗那样对我呢?”
终于,门叮当一声,锁被按开了,江矜月转头就跑,像是落荒而逃一样。
“我没有那样想!”
直到她的身影跑出楼梯,江妄才轻笑一声。
目光斜斜一扫,桌子上的一大堆早餐就都进了垃圾桶,祂没有关门,反而是跟在江矜月身后,单手插兜悠悠闲闲地出门了。
江矜月在路上和父母简单地通了个电话互报平安,随手拦了一辆车去学校。
时隔这么久回到学校,江矜月不得不花了很大一部分时间和关心自己的同学打招呼,但好在大家都以为是王若梅那边的项目将她叫走了,这种事情时常发生,大家也见怪不怪了,虽然关心,但也没有往其他地方猜测。
王若梅的工作室在艺术楼二楼,早上大家大多都在睡懒觉,这个点还没有人来。
江矜月用门禁卡开了门,坐在电脑前开始按照项目进度梳理审查表格,在处理完一堆文件文档后,才打开软件开始细细地描图。
这一整个项目虽然纸面上的负责人是江矜月,但因为这么多天没来,实际上已经是叶琳在负责整体进度和细节了。虽然经验没有参与过好几次大型比赛的江矜月充足,但靠着江矜月发给自己的文件副本和各种参考,也算是做得有模有样。
江矜月只改动了一些以业内眼光看起来做得稚嫩和粗糙的部分,再将自己的意见写在旁边。
做完这些,工作室才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矜月大佬!”
“矜月你来啦!吃午饭了吗?”
“还没呢。”江矜月笑着挥挥手机,“但是今天有约啦!”
艺术系的学生向来散漫,多的是睡到中午才提着打包的午饭晃到工作室的,晚上又灯火通明到凌晨四五点才回寝室。
江矜月和同学一起分享了两盒寿司和紫菜卷,才等到姗姗来迟还打着哈欠的叶琳。
“咦,月月你来了。”
她凑过来细细地盯着江矜月看,似乎想看出她有没有哭,确认过后才问:“你家里没事吧。”
“嗯,幸好没事。还要多谢你推荐给我那个车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