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用还是它好用？”他低声问。
虽然没有明确指代，但许念粥一下就懂了。浅浅碰触，她激颤了下，紧抓住他的手，半天嗫嚅出了几个字：“不一样的……”
“选一个。”
被调高了一个档，许念粥呼吸一滞，耳尖瞬间爬上绯红，但她咬唇，坚持说着不一样。
周圻笑了声，垂头，贴贴她的面颊：“那一起用。”
发绳被取下，许念粥乌黑的长发在床上凌乱地散开，看不见，却清晰地感知着柔软正一点一点游走在让她舒服的地方。
到后来，她的双手被反拷在身后，实在跪不稳，吃不下，往前栽进了枕头里，大脑一片空白。
周圻揽过她的腰，将她拥紧在了怀中，两人喘息剧烈，呼吸纠缠间，他侧头，轻柔地舔舐着她颈处的一圈红痕，他拿开了眼罩，顺着向上，吻掉了她滑落在眼尾的泪。
许念粥的眼睛很红，鼻尖也红红的，手腕动了动，金属声响让她忍不住再往他怀里蹭，喊哑了的嗓音小声喃喃了几句。
周圻拿钥匙解开了其中一个，捧起她的脸，意犹未尽地吻她，问她说了什么。
许念粥的脸红透，像是他刚洗完，最红最饱满的一颗圣女果，见她没说话，他喜爱地轻咬了口她的苹果肌，又问了遍。
“我说我喜欢。”许念粥的声音很轻很轻，撇开视线不去看她。
周圻又使坏，捏起她的脸颊，掰回来：“喜欢什么？”
“都喜欢……”
笼统的话刚落，许念粥忽地感受到浸润了的指骨再次有意地抵蹭，她连忙伸手按住，改口，“最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周圻笑着伏在她的肩膀上，贴着她的耳朵，缓声，“我是你的。”
再次听到这句情话，许念粥依旧一瞬心颤，她想摇摇头，说他应该是他自己的。但这并不是否认什么，只是觉得这话太郑重，她还是怕会承担不起，互相喜欢，互相爱就足够了。
“不要拒绝我，”周圻看穿了许念粥的想法，在她要开口时，抬眸，眼神真挚，“好吗？”
许念粥怔愣地看着他，面颊酡红，好久好久，她眼眶酸胀，点了点头，说：“好。”
她一直觉得这半年以来就像是场梦，那年的九月，她从来没有想过现在面前的人还会是他。
很多时候，她为了避免结束，总是拒绝开始，她也习惯了不被理解，被人说难相处、猜不透、拧巴扭曲。
所以能有现在的结局，已经是她意料之外最好的结局，她能被他理解，被他当小孩儿照顾，被他读懂心里的大多数想法。
他让她缺失的感知在时间里被慢慢拼凑找补，努力形成一个完整的她。
不管之后的日子会怎么样，但当下，她感觉自己是无比的幸运。
许念粥跪坐在周圻身前，只是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没有说话，而周圻也同样凝着，眼神交换。
但难逃相互喜欢的人的对视定律，两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笑，拥吻上去，跌滚回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半醒间，许念粥想翻个身，却感觉到手腕处有股力量拽着她，不让她动，她使劲扯了扯，身没翻成，睡在另侧的人先醒了过来。
周圻垂眸看着分别拷在他们手腕上的手铐，轻声笑了出来。
许念粥迷糊睁开眼，看到了被他牵起来的右手，睫毛呆呆的一掀一落，在想昨晚怎么做着做着，拷到两人手上的。
她手撑着酸到不行腰，坐起来，想去找钥匙，周圻见状，手攥成拳，轻轻去揉她的腰，顺便将她拉了回来，说就这样，再相连一会儿。
许念粥扭不开腰，踢他也被握住了脚踝。可没办法，他手法太好，腰被按得又痒又舒适，她瘫回了身子，笑着锤他胸膛。
再下床是半小时后，还没解开，两人饶了大圈去穿拖鞋，许念粥好笑又无奈，也任由他去。
拉开窗帘，是阳光明媚的一天，洗漱结束，两人正欲沐浴会儿光照，房间门被敲响。
许念粥睁大双眼，有些惊恐地攀上周圻的手臂，藏在他身后：“入室——”
周圻笑着看了眼时间，搭在她紧抓的那只手上，拍了拍让她别慌：“应该是我妹妹。”
“啊？那——”她东张西望，最终举起了手，“这个？”
周圻见许念粥想找地方躲起来，他解开了两人手上的手铐，俯身问：“你想见见吗？”
“你，”许念粥不确定地问，“你和她说过你有女朋友的事吗？”
她印象里他说他的妹妹是高三，正是青春期，不知道会不会对她这样突然的出现产生一些敌对的看法，然后进行阻挠，毕竟很多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周圻似乎猜到了她的脑电波，揉了揉她的头，笑说小说少看点，又说他说过，而且他妹妹也很喜欢她。
嗯啊？许念粥摸不到头脑，但又很好的被周圻勾起了好奇心，她理了理衣服和头发，挡住小草莓，无所畏惧地说那见见吧。
门被打开，门口靠在墙上小憩的女孩睁开了眼，和许念粥对视了一秒。
“咸鱼姐姐？”女孩眼睛亮闪闪，往前走了两步，挽上她的手，“姐姐你现实里好漂亮啊，”又凑近，忽然小声地说，“我突然感觉我哥配不上你了。”
许念粥还没从第一声的称呼里缓过来，又被后面的两句逗笑，她组织了下思路和语言，看了眼周圻，又看了眼女孩，思忖着开口：“周、周欣菡？”
“欸？姐姐你怎么认出来的？”周欣菡抬头看了眼周圻，踢了踢他的拖鞋，“你把我供出来了？”
周圻回以同样的疑惑表情，看了眼确定答案后，正在看热闹的许念粥，挽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刚刚，”许念粥一下变成了中心人物，有点不习惯，但又在窃喜，“女人的直觉，虽然这个直觉来迟了一丢丢。”
那天本来说好的许念粥去买菜，还是没能去成，是周欣菡来时买的，妹妹也很会做饭，她们两人一起在厨房里捣鼓午饭。
周圻将要清洗的衣物被单丢进洗衣机，晒好后，站在厨房外的玻璃门边，看着里面的两个大小姑娘忙活。但没一会儿，他就被周欣菡挥着铲子给轰了出去，轰到了完全看不见的书房里。
许念粥扭头看他们嬉闹，听他们的对话，笑了笑，很开心，能获得如此慵懒生活幸福的时刻。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夜。
那晚，饭后两人散步。
路上过年的氛围已经很足了，张灯结彩，随处可见商场、商铺上贴着的对联和倒着的‘福’字。那时来江城第二天送出去修理的手机，也如期在这天拿到。
许念粥把手插到周圻的衣服口袋里，握住他的取暖，另只手翻看着旧手机里留存的很多“昨天”。
周圻偏头去看她，脸被冷风吹到通红，时不时吸一吸鼻子，走到一家店面前，他忽地停下了脚步，捏了捏她在他口袋里的手。
“嗯？怎么了？”许念粥扬头对上他的眼睛，看见他眼神里的落寞，才意识到自己晾了他一路，她赶忙把手机收好，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给了个吻。
她笑着晃了晃他的手，逗他：“来，笑一个嘛~”
周圻配合，发自内心的一笑，低头回吻。
吻完，他指了下她身后的那家清吧：“想要进去喝一杯吗？”
“喝！当然喝！”许念粥毫不犹豫地答应，作为补偿，他现在说什么她都会应下。
清吧里人不少，放的也还是她听得不太习惯的重鼓点音乐，角落靠窗又空位，两人穿过人群往那边走。
“想喝什么？”落座，周圻问。
“都行。”许念粥撑着手臂，转头看他在灯光下的脸。
“行。”他笑。
酒很快端了上来，许念粥轻嗅了下，抿了口，熟悉的味道跳跃在她的味蕾上，她确信地给出答案：“荔枝玫瑰。”
周圻含笑着点头，端起另一杯与她碰杯。
在清吧放着的背景音乐变为一首歌贝斯的前奏时，周圻的手机响了下，放在桌面上，许念粥瞥见了备注名，是周欣菡。
见他一直没接，甚至调成了静音，她催他快去接电话，玩笑说小心你妹妹到时候打你的小报告。
周圻出去接电话后，许念粥小口小口喝完了自己杯子里剩下的酒，又偷尝了口他的，纯度太高，有些辣嗓子，她‘嘶’了声。
周圻还没回来，许念粥重新掏出兜里的手机，继续点进相册，食指上下滑动，看着左上角日期的变换，就像是被带回了那段日子，这一想，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她点进微信，重新登陆账户密码，等待接收消息时，蓦地感觉到脚踝处蹭上了团毛茸茸的东西，她一愣，脑海里‘嘭’一下像是放了小束烟花，再低头，看到一只穿着红色新年衣服的雪纳瑞正咬着她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