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也喊:“是七八五十六,不是七八六十五!”
林慧拿出小本子,“行,给康康跟平平记一分,爸爸减一分,还要默写十遍。”
徐东升叹口气,拿笔默写。
草稿上还是他写的自己名字——因为试卷上写名字少写了一笔,被林慧发现,罚写了五十遍,直到记住为止。
“你要做买卖,不认字不会算数怎么成?继续背!”
徐东升能明白林慧的意思,小时候不爱读书,长大了就得加倍学。呜呜呜,真是太苦了......
“徐三哥,有你的电话!”
门外传来喊声,徐东升仿佛解脱一般,从凳子上蹦起来,往外跑,“可能有急事,我先去接电话再回来。”
说完人就跑了。
林慧摇摇头,看着草稿纸上的狗爬字,真是嫌弃。
她拍拍三个孩子的头,“去把你们爸爸带回来,别让他跑了。”
“好!”
“抓爸爸!”
三个娃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出去,山娃跟在后面。
徐东升一路跑到村部,每次接电话旁边都有人打探,“老三是不是又有什么挣钱的好事了?”
“嗐,能有什么挣钱的好事,就是朋友的电话。”
大爷瘪瘪嘴,不说就算了,什么朋友的电话跑那么着急,他刚刚可听说对面的人好像还是港城的。
他竖起耳朵,在旁边赖着不走。
徐东升没搭理,拿出号码开始拨打电话。
一阵忙音后接通了,“喂,汤哥。”
那头果真是汤卫明,“老三。”
“是我,你找我有事?”
汤卫明笑,这也太直接了,是嫌电话费太贵吗?不过他喜欢直来直往的。
“是找你有事。我有几个亲戚也想要花,你那里还有吗?”
“爸爸!抓到你了!”三个娃冲过来,抱住他大腿。
徐东升摸摸他们的头,咧嘴,无声地笑,稳住声音,“想要多少?”
“嗯,五六株吧,要是有多的更好。”
“五六株是有的,那我们还约在老地方见?”
“爽快,行,我们老地方见面再谈。”
挂断了电话,大爷奇怪地问:“要什么花?你种花卖钱?”
徐东升掏钱结账,嘴角死死压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实际上心脏在扑通扑通跳。
“种什么花,我闲得慌啊?不过是山上随便拔的野花,城里人没见过,让我送几株过去,摆在屋里好看。”
“城里人也是奇怪,怎么爱这些野花野草。”
“那谁知道。”
抱起安安,她双手扒拉爸爸两边脸颊,徐东升顺势笑出声来。
“妈妈说不让你跑。”
“不跑,走,我们现在就回家!”
两兄弟喜欢捡木棍,随手抓起一根,边跑边挥舞,路边的野草都给他们霍霍完了。
林慧还在给徐东升批改作业,听到人回来了,心情还挺高兴,声音都快飞起来了。
“老婆!快快准备拿麻袋装钱!汤卫明又要跟我们买花了,买六株!”
林慧手下的笔画歪了,惊讶,“物以稀为贵,他买这么多干嘛?”
“说是要给亲戚带。”
亲戚?林慧静静思考了会儿,“不管是给亲戚带还是送礼用,那肯定不是像之前那两株拍卖一样的,价格应该不会很高。”
徐东升刚刚兴奋上头,一时没想到这方面。
“不过因为之前那两株卖得那么贵,汤卫明不会再拿一株200块钱的价格搪塞我们。不管怎么说,拿麻袋装钱是一定的。”
林慧笑道。
徐东升想想也是,最少也能拿到一千多,值了!
他骑上摩托,又去镇上废品收购站搜罗了几个旧花瓶。那胖大爷已经不记得他了,说要五毛钱才给拿走。
徐东升估摸着还是自己的摩托车太招人了,竟然涨价。
要不说越挣钱的人越抠呢,徐东升差点想跟大爷还价。不过想想自己即将要挣笔大的,就还是掏了钱。
徐东升想着去一趟市里,顺便看看店铺重新开门营业,就把孩子们也给带上了。
包厢开都开了,给孩子们吃点好的不过分。
于是汤卫明到饭店的时候,一打开包厢,先看到三个小娃娃坐在桌上吃东西,还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走错包厢了。
徐东升忙站起来,笑道,“孩子们闹着过来玩,所以就带过来了,不介意吧?”
汤卫明还真不介意,他只是过来买几盆花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买卖。
他坐下来,笑着跟小孩边吃边说话,“好吃吗?”
他们点头,“好吃!”
“我们那边的饭菜也好吃,还有好多甜甜的点心,等你们长大了去找我,请你们吃。”
“好啊。”
“你家在哪里?”
“我家在很远的地方......”
照旧是吃饱了再谈事。
正如同林慧所猜测的,这回不像之前一样谈分成了,一株花500块钱买断。
汤卫明知道他们家是女人做主,眼光放在林慧身上,“这个价格不算低了。还是你们的花比别人的好才有这个价格。”
第284章 给姘头开店
林慧没见过别人家的花长什么样,自家也没有精心养护,可以说就当作普通的花一样糙养,意外养出来的很精神。
她点头,“可以。”
陪同来的还是上回那个中年男人,他打开黑色的手提袋,里面全是钱。
汤卫明开玩笑,“这几个花瓶不用另外花钱买了吧?”
林慧看过,这几个花瓶上的颜色已经掉了,看花样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就摇摇头,“不用,送你了。”
之前那几个花瓶说白了,也是她“诈”来的钱,自己都不知道值不值那么多。
徐东升的眼神却一直在黑色的手提包上打转,他觉得谈生意带上这个特别像大老板,气派!
“要不你们把这个黑色的手提袋留下来好了,我们也好把钱带走。”
汤卫明无所谓,摆摆手,让中年男人数好剩余的钱,然后连钱带包都留下了。
一行人还是如同上回一样速战速决,交易结束之后就上车走人。
徐东升从楼上往下看去,小汽车的尾气都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林慧把门外的石头叫进来一起吃饭,又多上了两道贵菜。用家里的野花转手挣了三千块钱,这跟捡来的有什么区别?
林慧高兴得跟吃了仙丹似的。
加上这笔钱,他们家的现钱又有将近13000块钱了!
果然,开店就是前期投入大,过后就稳定收钱了。
市里农贸市场重新开工后,他们家食铺的生意也恢复正常,保持每月净挣4-500块钱。
县城的食铺一如既往生意不错,因为他们的食材成本压得低,再加上卖的种类多,目前是三家铺子里生意最旺的一家。
而成衣铺子的收入虽依旧很高,但是出现了下降趋势。这跟同一条街的竞争对手多了有关,最明显的是狗子镇上铺子的进货量少了。
徐东升抽空去看了一眼。
狗子正好在铺子里,两口子愁眉苦脸的,店里也没几个客人。
“你们这是怎么了?”
狗子见到他哥,像见到主心骨一样,满脸气愤,“哥你刚过来时候看见斜对面也开了家店吗?”
徐东升还真没注意,他走到门口,往斜对面看去,正巧那个女老板走出来送客,往这边瞧了一眼,昂着下巴哼了一声又走进去了。
“那家店是大姐夫,噢不,是狗日的王有余。”狗子话说到一半,赶紧改口,“是王有余给她姘头开的店。”
“呵,狗东西!他钱还完了吗就这么大手笔给女人开店?”徐东升真是一点都看不起那男人。
“店是租的,跟我们店里的摆布一模一样!而且不知道她从哪里进的货,卖的衣服价格总是比我们低五毛钱!分明就是故意抢走我们客人!”
徐东升眉头皱起,这样恶心人的竞争方式他不是没遇到过,一时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好在房子是你们的,对面租的房子,成本比你们高。而且房东一定会坐地起价,等她把店的生意给做红火后,要么房东会涨房租,要么会把她赶走,就跟我们之前在县里租的第一家铺子一样。”
狗子听到这,心里的愤怒少了些,但还是觉得气不过。
“但是客人还是被他们抢走了!”
徐东升拍拍他肩膀,“你还是见得少,做生意多了,以后就什么牛鬼蛇神都会见到。”
“谁买东西都想要便宜,但是你们也不能亏本去卖啊。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拼衣服做工拼种类丰富了,有些不缺那几毛钱的客人还是会过你们店里来挑好的。”
徐东升问:“你们要进卫生巾卖吗?”
他现在说起女人用的东西,已经跟生产这东西的男业务员一样,推销起来也能面不改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