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孩子,家里彻底安静下来,林慧突然感觉自己的养老生活提前开启了。
早起给孩子们做好早饭,等他们跟着堂哥堂姐走路去学校,之后自己就可以回房补觉了。
每天在家做做美食看看电视,还有狗陪着,那叫一个舒坦~
远在羊城“避难”的黄淑华两口子是等小女儿满月之后,跟着张扬的货车一起回来的。
狗子娘心中对孙女没有意见,虽然比不上孙子,但是孙女也不错,怎么说都是开枝散叶了。她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护着抱进屋里。
黄淑秀上前抱住姐姐,忍不住哭了,“姐,你终于回来了。”
两姐妹自小相依为命,第一次分离这么长时间,长到她都快数不过来究竟有几天没相见了,天天盼着姐姐回来。
她擦擦眼泪,观察姐姐的状态,看起来在外面没有吃苦,脸又圆了一圈。
黄淑华安慰她,“嗯,我回来了,你在家还好吗?”
“我在家很好。”
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姐妹俩抱了没多久就松开了,而黄淑华的目光已经转到门边那个站着的孩子身上。
得得已经三岁,比她出门的时候要长高不少,还是那么瘦。
他看自己的眼神里全是陌生跟警惕。
黄淑华的心都快碎了,她已经上了环,以后再也不生了!
她半蹲下来,张开手,“得得,是娘啊,娘回来了。你不想过来抱抱娘吗?”
狗子平均每两个月都会回来一趟,跟孩子亲近亲近,所以得得对他还算是熟悉的。
他走过去的时候,孩子没反抗。
他把得得拉过来,哄孩子,“这是娘啊,你不记得了吗?你睡觉的时候还喊娘呢。”
得得拉着狗子的衣角,嘴巴抿成一条线,还是不说话。
黄淑华再也忍不住,主动抱上去,眼泪都流下来了,“娘很想你。”
得得有点无措,也有点害怕,僵着身子让她抱,只是还不肯开口。
好在母子天性,黄淑华给他喂饭洗澡,哄他睡觉,一刻不离身。
两天下来得得就跟娘又亲近起来了。
而在这几天里,村里关于他们的讨论就没停过。
“哎老王你知道吗?狗子两口子生了二胎!”
“真的假的?特地跑去外地生了?”
“是啊!孩子都满月了!”
村里人都震惊了,原来两口子不是出去打工,而是出去生孩子去了。
听闻消息,村主任带着村委过来确认,劈头盖脸给他们教育一顿,让他们学习计划生育手册,还得写一份检讨书交给村委。
后来为了给孩子上户口,黄淑华两口子主动上交了800块钱的罚款。
为此,狗子爷爷奶奶很不满。
在他们看来,一个小丫头片子,上不上户口都没关系,本来跑到外头生就花了不少钱,现在又花那么多钱交罚款,不值得!
但钱在黄淑华手里,她不肯让自己的女儿成为黑户,以后不管是读书或是其他方面要办事,都是难题。
况且都是自己的孩子,凭什么连一个身份都没有。
狗子心里疼爱女儿,也不同意爷奶的胡搅蛮缠。
在外大半年的历练,他的肩膀更厚实,能自己拿主意了,爷爷奶奶都拿他没办法。
两口子回来后一件接一件事地忙活,几乎没有歇下来的时间。
关于镇上的铺子,两口子打主意要卖,也没问过家里人的意见。狗子娘帮忙带孩子,也没多过问这些事情。
镇上斜对面那家店的女老板赵小妮享受了大半年没有竞争对手的日子,要涨价要降价都由她,口袋里着实是挣了不少钱。
乍一看竞争对手又回来了,瞬间有了危机感。
她做了这么一段时间的生意,当然也会算账了,知道之前一个劲降价亏本卖衣服不是长久之计。
黄淑华在门外墙边贴了卖铺子的告示,刚贴上去就被一直关注他们的赵小妮给撕下来了。
她不认几个字,还是问了给她带孩子的阿姨才知道两人要卖铺子,有点激动。
“二位老板这是不想继续开店了?”
赵小妮往店里走,眼睛扫描着店里的各个角落。早已被清空,看来要卖铺子不是虚晃她的。
黄淑华表情淡淡,“技不如人,与其一直亏着,不如把铺子转卖给其他有能耐的大老板。”
赵小妮心中窃喜,洋洋得意,努力压制住上扬的嘴角,装作愧疚的样子。可惜她修炼不到家,端了没几分钟就原形毕露。
“你们这铺子要卖多少钱?我要了。”
“1500块钱,不二价。”
黄淑华一副“要买不买”的态度,让赵小妮心梗。
1500块钱?!她是疯了吗?
当初王有余在镇上给她买房子的时候,她也是清楚的,普遍不过六百八百。
这样好位置的铺子即便涨了价,顶多不过1000块钱!她竟然敢开口1500块钱!不是狮子大开口是什么?
这个钱正好是她开店以来挣到的大半。
她越想越气,转身就走。她是傻了才花这么多钱去买一个铺子!
黄淑华等她走了之后,再次往墙上贴卖铺子的告示。
赵小妮不信真有大冤种愿意花这么多钱在镇上买一个铺子,还不如拿着这个钱去县城买。
竟然还真有不少人进进出出询问卖铺子的事,看样子对这个铺子很感兴趣。
黄淑华有问必答,对外通通说是低于1500块钱不卖。
自然有人嫌贵,但是她也不着急,现在每天就在家带带孩子,偶尔在镇上逛逛,悠闲极了。
赵小妮还在观望中,时间过得越久,询问的人越多,她就越心焦。
万一真有一个不差钱的人买了铺子,不是意味着对手比她更厉害吗?那她还有什么挣头?
赵小妮开始坐不住了,偏偏在这时候,她自己铺子的房主过来加了一把火。
第296章 入套
“什么?你为什么突然说涨价就涨价?”
“我这个铺子位置好,客人源源不断,多的是人想租我的铺子。”房主眯眼笑,一副奸诈狡猾模样。
赵小妮气得牙痒痒。当初她说要租房子来卖衣服,房主很不满,认为个体户用他的房子来干投机倒把的事情,非常不体面。
后来还是王有余答应每月给15块钱房租——比原先说的每个月10块钱房租多了一半,他才同意。
结果现在看自己的生意好,他又过来说因为铺子位置好,适合做生意,之前交的房租太便宜了,要涨。
一涨就涨到20块钱一个月!
算起来一年就得240块钱!这可是在镇上啊,3年租金就能买到房子了!
况且按照这个房主的动作,今年涨了,明年未必不会再涨。
赵小妮忍着气,问他“你这房子卖吗?”
还不等她问多少钱,房主连连摇头,“房子一年比一年贵,傻子才卖房。”
赵小妮深吸一口气,“你再缓两天,我跟我男人商量商量。”
她不是没钱,但是她不能任由人这么欺负。不就是看她是外地人,又是个女人,以为好欺负呢!
房主没逼她现在就拿钱,转身随意摸摸架子上的衣服,手上似乎还带着黑印。出门前“呸”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店里的人都听见。
“什么身份,从乡下来,靠生儿子攀上高枝了,谁不知道是个没名没分的女人!给人当情妇呢,一个小个体户还当自己是大老板不成?”
赵小妮跟王有余那点破事已经在这几天街上传遍了,房主老婆还觉得把房子租给她这种女人丢脸呢!
房主此话一出,有客人露出鄙夷的神情,上下打量她一眼,随后就走了。
被人羞辱到这地步,赵小妮眼眶都红了,手上紧紧捏着一块布,“咔嚓”一下,给撕破了。
儿子最近开始学说话,王有余近来到镇上的次数就多了些。
“儿子,来爸爸这里。”他站在离儿子几步远的地方,蹲下来拍手吸引儿子注意力。
当初徐红梅生的女儿学走路时候是什么模样他早已忘记,只知道远不及现在开心。
可小孩没搭理他,只站着不动,低下头,自顾自玩起手指来。
他有点失望,但随后抱起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儿子,又笑道“来,喊爸爸,爸爸。”
小孩抱着他的脖子流口水,还是只笑不说话。
赵小妮已经许久不下厨,今天难得进了厨房。
她端着自己亲自做的饭菜出来,顺手将孩子的口水擦掉,说:“你没来的时候,儿子一直喊爸爸爸爸,可想你了。”
“是嘛,乖儿子!”王有余狠狠亲了他一口。
赵小妮抱过儿子,坐在桌上吃饭。她又照顾儿子又时刻关注着王有余,偶尔给他夹菜,关心他的工作是否劳累。
一顿饭下来,她自己都没能吃上几口。